闲散王爷的宠妻-第25章
风趣就大侠
1 年前

  “…… 切。” 胡彦见好就收,给个台阶就下,他还真没觉得自己胖了,毕竟穿衣服还是感觉空荡荡的有点大,裁缝给他量做衣裳的时候,都被元征命令了做的大一些,怕的就是他受凉生病。

  元征看他放下手,又伸过去手捏了捏胡彦的小脸,他家卿卿的脸真是嫩,嫩的能掐出水来,跟个小孩子一般,看样子,胡彦还是有希望再窜一窜个头的,欣慰的点点头。

  胡彦看着他点了点头,问道:“点头是什么意思呀?” 

  “我的小猴子,还有望再长长个头。” 

  胡彦现在的个头也不算矮,但是和高大的元征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头多,他踮起脚来的时候,也才到胡彦的脖子那,亲个嘴儿还得他用手勾着元征的脖子往下 ,或者元征托着他的身子往上抱。

  “那当然,本少爷还年少着呢。” 胡彦傲娇的抬着下巴,像个收地税的蛮横小地主。

  元征在从前,从未规划过以后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做他的王妃,在战场时是不敢想,来了乾州是没有心思想,在赌坊看见胡彦的之后,他或许才找到了答案。

  眼前的胡彦,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稚嫩,真是如胡彦所说的他自己一样,就是个潇洒又俊俏的小少年。

  他的少年,性格百变,不变的是内心不熄的善良和天真,这份天真。

  元征看着眼前的宝贝,似乎能看到从前的自己,然而那份天真和洒脱已经在他踏上战场的那一刻便被血色抹去。

  胡彦天真无邪,心中纯洁而本真,元征告诉自己,这是他要守护的少年,少年的天真与潇洒,是他要更加去守护的宝藏。

  胡彦朝元征的眼前挥了挥手,“这是傻了吗这是?夫君?”

  元征失笑,握住胡彦的手,从另一个碟子里捻了一小块红豆糕放进他嘴里,“我的小少爷还是不要长个子的好。” 

  “唔,为什么呀?” 胡彦伸出舌尖,舔掉嘴边上粘着的砂糖粒。

  方才出神的元征摇了摇头,“让我这个已经长大的人护着你,多好?”

  

 

  ☆、小馋老鼠

 

  胡彦看着元征脸上的认真, 不由得自己也严肃起来,经过在京城这一遭,胡彦大概知道,元征以前是被小人陷害,才来到乾州的,元征这么一个顶天立地刚正不阿的大丈夫居然被人陷害污蔑,他难以想象他那时候一个人是如何度过过来的。

  论年纪, 他和元征差了七岁,小半轮都有了,两个人之间虽没有代沟, 可是胡彦自知他自己见过的世面小。都说帝王家从来没有亲情,官场从不讲人情,他不能完全理解元征心里的想法,但也心疼元征从前受过的苦。

  面前的大男人还在朝他笑英俊的脸只为他一个人开心, 胡彦觉得,这就够了。

  “嗯, 夫君啊~” 胡彦反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

  “嗯?” 

  “我会长大的,我…我会一直照顾你,陪着你的。”

  元征微微怔了一刻后, 眼神恢复温柔,“我的卿卿当然要一直陪着我。” 

  胡彦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了,看着元征傻笑,元征的嘴角也上扬, 从佛堂出来的王老妇人远远看见定王爷和定位妃两个人手拉着手,面对着彼此笑的明媚,又看着院子里自己两个玩的正欢的小孙儿,心里默默念到,我佛慈悲,有情人终成眷属。

  过寒,度过腊月即为过寒。胡彦的生辰在回乾州的路上耽误了,元征说要给他补上,胡彦也没放在心上,他往年过生辰,除了家里的老管家记得,连他老爹也不愿意想起这一天,毕竟,这一天也是他亡妻的难日。

  元征骑马从府衙回到王府,路上经过商街,听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打眼往街里头看,才知道是这里新开了一家店铺 ,卖的都是些干果炒货巧嘴。

  听见鞭炮又让他想起胡彦的生辰,策马回府,准备今日带他出来逛逛玩玩儿,把生辰庆贺补了。

  胡彦正在屋子呼呼睡大觉,俗话说春困秋乏,他现在就是这幅困倦的样子,待元征给他换上了轻薄的衣衫也没什么精神,大概是元征给他穿衣服-穿的次数多了,他也就习惯了。

  胡大少爷馋吃也挑嘴,花街的无花果、商街的五子糕、曲水廊的米糖、王府两里外的小馄饨。元征带着他出来,一路上嘴上还得哄着他今天在给他进哪些“货”回去,胡少爷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元征往外走。

  商街离王府不远,步行两条街便到了,或许是初春,来逛街的人多的很,接踵而至,胡彦一个不小心便要撞到一旁人的背上去,幸亏有元征伸出胳膊护着他。

  新开张的铺子引来了众多的买家,店门旁边还有专门的小伙计端着竹箩筐,里面摆着店里刚做好的各色小吃,提供给等在这里的人们免费品尝。

  胡彦看着涌在一起的人群便觉得这家店里卖的零食必定好吃,也不管人多挤,上前抢着要先买一份尝尝,元征哪能看着自家的小馋老鼠和一大堆人挤在一起,仗着自己高出旁人的个子,朝里面装袋的店老板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折扇。

  但凡做生意的人,都有个超过一般人尖锐的眼力,他带着一家老小初来乍到开店做生意,看见元征这样样貌出众,身上带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就知道这位爷不是一般人,连忙招呼里头的妻子把吃食各盛一份包起来,顺着大开的窗户递过去。

  挤成一堆蚂蚁的买家们大多都是来逛街的城中百姓,看见元征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买到东西,本来还想要找店老板讨个说法,看见店老板竟然连钱都都不和元征要,心里也就有个数了。

  定王爷收了扇子夹进腰间,一手拎着油纸袋,一手又去薅已经挤进蚂蚁堆里面的小馋老鼠,胡彦感受到背后一股大力,便知道是元征在拽他,刚想教训他这个悠哉王爷不懂得珍惜机会,他马上便要买到零嘴了!

  “你……” 胡少爷被拽了出来,刚要骂人,便看到眼前,元征朝他晃着零食袋子,小脾气顿时烟消云散,接过纸袋搂着元征好夫君好元征的撒娇。

  离开商街,胡彦饭也不想吃了,右手不停地伸进纸袋子里掏零食吃,有果脯有干果,还有一个袋子上写着欢喜豆,胡彦放进嘴里咀嚼,豌豆大的豆子嘎嘣脆,咬开了唇齿沾香,味道咸咸的,还有点辣辣的口味。

  “好吃!” 胡彦喂了颗欢喜豆给元征,水盈盈的眸子里全都是因为吃到了美食的愉悦。

  元征嚼了感觉味道确实不错,比胡彦爱吃的那些甜点好吃些,心里把这家店子列入了胡过寒小馋鼠的“进货”名单里。

  两人站在街头,来往的人群还是很多,胡彦不动,手掏着欢喜豆继续给他俩一人一颗的喂着吃,街头上人群里忽然传来一声马嘶,上一刻还挤在一起的街上闪出一条通道,通道里,亮黑的骏马咆哮着在街上跑过来,从胡彦身后擦过,马上面坐着个白衣飘飘挽着高高发髻的“少年。”

 

  ☆、小公子,你的名字…

 

  胡彦没有注意到身后, 黑马背上的马镫子擦着他的脊背过去,马儿的速度似乎不受坐在上头的人控制,元征的手速不急马儿疾跑过的速度,铜制的镫子擦过胡彦,单薄的布料不能足以保护胡彦的皮肉。

  等他皱着脸“嘶”的吸气,后背火辣辣的疼,胡彦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元征的大掌刚覆在他的后背,脸上阴翳地看着骑马的人。

  嘶吼过的马儿将将被白衣主人控制住,牵着缰绳调转马头, 看着刚刚不小心碰伤着的胡彦,旁边的百姓看着黑马和白衣“少年”指指点点。

  元征脸上的线条僵硬的很,看着刚刚的人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和胡彦。

  “喂!你没事吧?” 声音清脆细腻,胡彦抬头, 原来是个扮男装的姑娘。

  “这位姑娘,闹市内禁止骑马, 你的家里人没有告诉过你?” 元征抬头看着还没有下马的女子。

  “就是!” 胡彦皱着好看的眉眼看着马背上的人。

  白衣女子在看见胡彦正脸的那一刻便呆住了,对着胡彦的脸怔怔的看着他,被他的面容迷住了眼睛。

  元征看着她盯着自己的宝贝看,脸上全黑起来, 拉着胡彦的身子让他躲在自己身后。

  马背上的人看不见胡彦的脸了才回过神,看着被元征挡住的胡彦说道: “我的马儿发疯了,对不住。” 

  躲在元征身后的胡彦还以为这个姑娘是什么危险人物,安生躲在元征的后边也不肯搭理她, 元征仰视着马上的人逼迫的气势也不减,看的白衣女子后背发毛。

  “乾州城内,除官员依法办事,百姓不得在闹市内骑马招摇,你可知道这条律例?” 元征又问她,语气冷到渗人。

  “我,我都说了对不住啊。” 白衣女子对他说话,眼睛还心有不甘的往胡彦身上瞟,看的元征咬牙切齿,下颚紧绷。

  胡彦看着周遭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后背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应该没有破皮,在后面拽了拽元征的衣领,嘴巴凑在元征的耳朵后面悄悄耳语,“算了吧,咱们回家吧。” 这样,便露出来他自己半张脸,给了马上的人看到他的机会。

  元征看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女子竟然还伸着脖子去觊觎他家的卿卿,连忙往后伸手摁下胡彦,让他放下踮起来的脚,胡彦的脸又消失看不见了。

  “哎呀,元征…太丢人了,这么多人…” 胡彦看着元征不理他,抓着他身后的衣裳摇晃,“咱们快走吧,我没事儿了…” 

  “既然你不知道这条律例,那就报上姓名、住址,让你家里的人去府衙上缴纳律例款,捎带上你的反省,落实在纸上,十张写满。” 元征公事公办的朝白衣女子说道。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小姐如此放肆!” 马上的女子一下子激动起来,“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街北纪府,纪蓉!” 

  纪蓉儿脾气本就泼辣,今日骑马出来,本是一时兴起,谁叫她那老爹总是把她关在府里不叫他出门,还要做什么刺绣女红。她本以为报出自己的家门来便能够镇住这个高个子的男人,却只听见元征轻哼一声。

  轻飘飘的说道: “我还当是谁如此嚣张,不过是纪员外家的野丫头。” 

  元征头也不回的拉着胡彦往回走,留下纪蓉在后面,“回了家莫要在你爹面前提起我,还是早去府衙交款吧,今天给你这个小姑娘一个机会。” 

  “欸!那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公子!” 纪蓉坐在马上,看着已经转身走开的胡彦训斥她的男人还拉着这位俊俏小公子的手,她问话人家也不理她。

  大街上又恢复平静,纪蓉无精打采的拉着缰绳,马儿慢慢的走在路上。那个眉清目秀的英俊公子叫她过目不忘,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叫她心惊胆颤……

  胡彦被元征拉着往家走,“那个凶巴巴的小姑娘,是什么人啊?” 他好奇的问道。

  元征又请哼,“她是钱员外家的女儿。今天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放过她这种蠢人,仗着自己家里的背景就敢无视律例,等到闯了祸才知道后悔。”

  胡彦点了点头,“我也觉得她该罚,吓死我了。” 

  “那你还拉着我,让咱们快走?” 

  “哎~谁让本少爷大度呢,看她一个小姑娘,咱们两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人家该觉得是咱们欺负人了呗。” 

  元征朝他笑了笑,“我的过寒还挺懂时局。”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本少爷是谁~” 

  

 

  ☆、乾州赛高小醋缸

 

  元征想要给胡彦补个生辰还出现这样不吉利的事, 弄得他有点丧气,胡彦倒是不放在心上。到了晚上吃饭,后厨上来一大碗元征早已吩咐他做好的长寿面,胡大少爷还撒娇哄着要元征和他一起吃,元征自然不去想那招人烦的事。

  可谁曾想,人不找麻烦,麻烦却是自己找上门。

  翌日, 元征一大早便去了练兵场,新的一年,他这个将领需要鼓舞将士们的士气, 胡彦慵懒的在卧房里卧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等了元征回来,把早饭和午饭混在一起吃。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应当吃早饭的空子,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春香刚给元征和胡彦盛好了汤地给他们二人, 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走进来。老夫人到了春天也无甚胃口,胡彦他们的吃食她不喜欢, 索性,后厨便做上两桌菜式,吃饭也不在一起吃。

  大丫鬟顿在门口,朝坐着的两个人欠了欠身子, “王爷,老夫人叫奴婢转告您,明日,请您去和纪员外家的大小姐见面。”

  “……” 宽阔的房间里, 只有春香和他们三人,加上说话的大丫鬟统共四人,元征一只手本来横在胡彦的后腰,听完大丫鬟说的话,还没等元征问她话,胡彦的脸已经垮了下来,手里拿着的筷子被他从嘴里拿出来,摔在桌子上,发出象牙材质碰撞的清脆声。

  “哼!” 胡彦一手打掉后腰的手,气呼呼的,眼睛瞪的老大,怒目而视元征。

  元征淡定的又把胳膊伸回原来的地方,看着低头的大丫鬟,“老夫人叫我去的?家里来人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等大丫鬟回话,胡彦“腾”地站起来,快步往门口走。

  屁股底下坐着的绣墩也被他踢歪在地上,擦过大丫鬟身边,胡彦还朝她哼了一声,吓的人家姑娘抖了抖身子。

  元征看着已经阔步走出门的小娇妻,并不着急去追,转了转手中的一根筷子,“回答本王的问题。” 

  大丫鬟跟在老夫人身边久了,脾气也温和的不行,叫胡彦那怒气冲天的一哼,顿时吓的差点哭出来,嘴里哆哆嗦嗦的说不清楚话。

  春香这才想起来往前走了一步,“王爷,奴婢今早看见西街的王媒婆来府上了。” 

  元征目光回转,纪员外家,不就是那天撞了他的过寒的野丫头么,竟然还敢送上门来。

  “回去告诉老夫人,我会去的,”元征看着低头的大丫鬟,又沉声警告道: “记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管好嘴。”  

  大丫鬟换胡点头,接到元征的准许后转身走出去,踏过门槛的时候因为脚软还差点扑到地上去。

  “把饭收拾收拾,送到我的卧房去。” 

  定王爷抬脚走出去哄自己家的小醋缸去。

  走进里屋,元征看见他的小醋缸明显刚刚吃过桌子上的芙蓉糕,嘴角还有没擦去的屑,看见他进来了,忙不迭的停下嘴,挺着身子坐在座位上,一副要气炸了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