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没有选择楼层。
赖歌也没有。
但电梯却在自动上行,在二楼停下。
电梯门打开,段厉没动。
小女孩扯了扯赖歌的衣袖,两人擦着电梯的边,挪出电梯,出了电梯门,小女孩就拉着赖歌快跑。
赖歌回头,看到段厉跟上,忍不住翘起嘴角。
这个人总是能找到他。
真的吗?他真的总是能找到他吗?赖歌心里忽然莫名剧痛,一股难言的悲伤涌上心头。
这不是他的感情!赖歌对此非常肯定。
小女孩看面具男一直跟着他们,很害怕。
赖歌轻轻握紧她的小手,低声安抚她:“别怕,他看不见我们。”
小女孩紧紧抓住赖歌的手臂,怀疑地看过去。
面具男正在看走廊里的油画,他的眼睛从没有投注在他们身上,偶尔看向他们的方向也会直接从他们身上穿过去。
“你看,我们是安全的。”赖歌表示他会保护女孩。
小女孩放心了,带着赖歌继续前行。
赖歌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就跟着她走。
小女孩走到左侧朝南尽头一扇房门处停下,指着门扉对赖歌说:“姨n_ain_ai就住在这里,我们要进去吗?”
这是要解谜吗?赖歌觉得有点意思了,握着桃核的手去勾门把。
门把往下一压,门就开了。
赖歌在门口等了等,直到女孩仰头看他,他才迈步进去。
就在他和女孩刚进入屋内,那扇门就以极快地速度合上。
啪!一只大手抓住了门扉,硬生生把门扉往后推开。
门扉都被推出了嘎吱声。
赖歌看段厉也跟了进来就没管他,他正在环视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套间,卧室加书房,再加一个卫浴间和一个超大的yá-ng台。
房间里还有壁炉,看起来不止是装饰功能。
小女孩歪头看着空d_àngd_àng的床,再次陷入像是回忆的奇怪状态。
一个老人突然出现在床上。
老人满头白发,盖着被子,头下垫着好几个枕头。
一男一女两名仆人正要扶她起来。
老人起来,穿着睡衣走向书房,在书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写了一封信。
赖歌很好奇她写了什么,就绕过去站在老人身后看。没想到还真的能看到。
这是一封让亲戚来领遗产的信。
等把电子邮件发出后,老人拿出一份真正的遗书,上面签了好几个名字。这是一份绝对有法律效用的遗书。
老人把遗嘱内容又看了一遍,确定无误,这才把它装入一个大信封。对于这封信,她的态度就严谨多了,不但收信人地址写得清晰认真,还盖上了自己的私章,烫上了防止被人打开的蜡封。
老人跟男仆人说了什么。
可惜只能看到景象,听不到声音。
仆人双手接过信封,答应了什么,转身走出书房。
只剩下一名老仆人,那是一个年岁也不小的老太。
赖歌觉得这个老太很眼熟,仔细打量后很快想起这个老仆妇就是他在餐厅油画上看到的带着小女孩玩耍却满眼恶意的老妪。
老人开始咳嗽,咳得很厉害。
老仆妇给她拿来药剂,态度极为恭敬地喂她喝下。
但赖歌看得很清楚,在老仆妇转身背对老人时,她的眼睛和脸上都写满了不耐烦和深深的厌恶。
老人似乎对老仆妇极为信任,忍着咳嗽和她j_iao代了什么,而且反复叮咛数次。
老仆妇神色恭敬地点头答应。
老人握住老仆妇的手,把自己戴着的一只手镯褪下,套在老仆妇的手腕上。
赖歌看到老仆妇脸上露出止不住的喜色,但嘴上却虚伪地说了什么,还假模假样地想要把手镯还回去。
画面再次一变,房间里的天色似乎变得y-in暗了一些,看窗外yá-ng光的位置,很可能已经接近傍晚。
老人再次躺在了床上,她看起来更瘦,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但她还有一口气,当她听到仆人告诉她某件事后,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j.īng_神气。
没一会儿,一对三十岁左右的夫妇带着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进入这间卧室。
老人看到三人,很激动,招手让他们过来。
四个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赖歌看到老人从枕头下摸出一串钥匙和两张卡放到了小女孩的父亲手中。
那个老仆妇也在,赖歌特别注意她,发现这老仆妇满眼妒恨地看着小女孩一家,更眼带贪婪地盯着那串钥匙和那两张卡,但她很小心,很快就低下头,遮掩了她的真实情绪。
场景再次一变。
老人依旧躺在床上,但脸色青灰,已经没了半点生气。
卧室门被撞开,一道身影快速走进来,是小女孩的父亲。
小女孩父亲跑到床前,叫了什么,又伸手去试探老人的鼻息和脉搏,等他确认老人已经去世,脸上顿时露出悲伤神情。
就在小女孩父亲陷入悲伤、心神动摇之际,老人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一把刀狠狠扎入小女孩父亲的胸膛。
小女孩发出了尖叫。
景象开始抖动。
赖歌焦急,把女孩搂到怀中,想要安抚她,也不想让她看到父亲被杀的一幕。
但小女孩死活不肯转头,死死盯住父亲被杀死的一幕。
被子下的人钻出来,是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有点慌张,但脸上神情却极为狠毒,他怕小女孩父亲不死,握着刀子的手硬是转了一圈。
小女孩父亲嘴中溢出鲜血,伸手想要抓住那中年男子,但生命已经在他身上快速消逝,不等他抓住中年男子,他就没了生气。
中年男脸上恐惧和兴奋j_iao加,他扶住小女孩父亲,拖着他的肩膀往卫浴间走。
小女孩的父亲在卫浴间被分尸,尸体被浇上腐蚀药剂,融化的尸液流入浴缸出水口。
小女孩的尖叫停下来了,但她浑身已经被黑气环绕,手指甲也开始变得青黑尖锐。
赖歌看着手中桃核,握紧,没有去碰女孩,他甚至对女孩说出:“你想报仇,我帮你。这种畜生就该杀!”
小女孩转头看他,再次握住他的手。
女孩的手凉得就像冰块。
赖歌控制着桃核的力量,不让女孩受到半点伤害。
接下来的景象比较凌乱,有小女孩母亲进来寻找丈夫的,有陌生人在随便翻找书房里的东西,也有仆人在进来进去,还有小女孩也进来过。
小女孩忽然转身向外走。
赖歌跟上。
他现在有点懂了,他似乎达成了某个条件,让游戏中的“NPC”带他寻找起过去的记忆。
在这个房间,他得到了小女孩父亲死于他人之手的秘密。
接下来他还会看到什么?
而这些又和他通关游戏有什么关联?
赖歌暗中对在房中查找什么的段厉做了个手势。
段厉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只在赖歌跟着小女孩离开原庄主卧室时,也走了出去。
赖歌刚走到走廊就觉得不对,走廊变形了,前方一切都变得扭曲模糊,就好像在餐厅那里看到的情况一样。
赖歌集中j.īng_神力,用眼睛去搜寻周围不对劲的东西。
找到了!
赖歌甩手又扔出了一枚桃核,同样爆喝:“爆!”
桃核炸开,一声惨叫过后,扭曲空间消失。
小女孩抓起眼珠塞进眼睛里,掉出来再塞:“谢谢。”
“不谢,你下面想去哪里?”
小女孩抬头看他:“很危险,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赖歌抬手拍拍她的帽子:“有没有人告诉你,你驼背哥我就喜欢揍坏蛋。”
小女孩笑了,牵着赖歌的手走向楼梯道。
这次他们去了三楼,小女孩在庄主住的房间门口停下。
但她只站了一会儿,并没有让赖歌开门,而是转身走开,又去了其他地方。
赖歌就这么跟着小女孩一个地方停一会儿,女孩没有去阁楼,她带着赖歌把三层楼的房间都走了一遍,除了她姨n_ain_ai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没有进去,只在门口站了站。
期间,段厉一直跟着他们,他偶尔想要推开某间房门,但不用“力气”就推不开,段厉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没有强行去推。
随后,女孩把赖歌带到了室内花园。
过去的景象再次出现。
小女孩的母亲抱着一件男士衣服在哭泣。
那名老仆妇在小女孩母亲身边说着什么,像是劝慰。
景象再次一闪。
小女孩母亲在弯腰种植某种花卉,一名中年男子进入花房,对女人殷勤的笑。
这中年男子赫然就是杀死小女孩父亲的凶手。
小女孩母亲看到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应付了几句。
景象不断出现。
绝大多数都是小女孩母亲在花房内工作,而那个中年男人经常来。
小女孩母亲从客气的忍耐到不耐烦,在中年男人试图亲吻她时,终于爆发,甩了那中年男一个耳光,就喊他滚。
中年男眼中爆出凶光。
小女孩握紧了赖歌的手。
又一个景象出现。
小女孩母亲正在和老仆妇说话,老仆妇给她倒了一杯水。
小女孩母亲笑着接过,喝下。
不久,女人软软倒下。
中年男人进来。
老仆妇和中年男人对话。
再次可惜没有声音,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但看他们的神情很熟悉,说话态度很随意。
接下来的画面很不适合小女孩观看,赖歌看到一个苗头,立刻就捂小女孩的眼睛。
小女孩没有扒开赖歌的手,捂住也没用,只要她想,她还是能看见。
被侮辱的小女孩母亲醒来后非常痛苦。
中年男人拿着一个视频对小女孩母亲说着什么,神情似威胁又似劝诱。
小女孩母亲低下头,似乎认命了。
之后几次景象,都是小女孩母亲和中年男人在花房“幽会”。
第四次幽会,小女孩母亲异常热情地缠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被诱惑得十分投入。
小女孩母亲抓起她藏在篮子里的剪花枝剪刀,在中年男最不提防的时候,狠狠像男子脖颈划去。
中年男没有躲过,脖子立刻血流如注。
两人打斗起来。
小女孩母亲不顾自己被打被踹,举着剪刀不停往中年男身上狂刺。
中年男一身鲜血。
小女孩母亲也受伤颇重。
中年男终因流血过多,没了力气,被小女孩母亲连c-h-ā数剪,抽搐着死去。
就在这时,老仆妇来了,她看到这一幕,突然发出疯狂大叫,冲过来就打小女孩母亲。
两人争夺剪刀。
老仆妇跌倒,摸到一块石头,举起来就往小女孩母亲头上砸。
小女孩母亲拼命反抗,但她体力消耗太厉害,加上身上有伤,完全不如常年做活的老仆妇有力气。
老仆妇砸晕小女孩母亲,忙扑过去看中年男,当她发现中年男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她似乎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老仆妇抱着中年男一个劲哭嚎,直到她听到动静。
小女孩母亲没被砸死,她从昏迷状态醒来。
老仆妇面色y-in森地放下中年男,抓起地上的剪刀走向小女孩母亲……
小女孩在哭,她的一只眼睛烂掉了,一只眼珠掉出眼眶,可她还是会哭,她的眼眶流下了血泪。
赖歌紧紧抱住小女孩,只说了一句话:“我们去杀死那个老畜生!”
小女孩忽然抬头:“我的尸体,要找到我的尸体。”
赖歌问她:“你知道你尸体在哪里吗?”
小女孩摇头,指向野C_ào地方向:“我死在那里,但我不知道我的尸体在哪里。”
赖歌不想小女孩再去回忆自己的死亡场景,但小女孩却拉住他的手,主动带他回去野C_ào地。
野C_ào地那里,赖歌看到了小女孩被杀的过程。
那老仆妇看着正在野花中玩耍的小女孩,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狠毒y-in损。
当小女孩握着一束花走向老仆妇,神态可爱地询问她什么,看口型像是在问爸爸妈妈在哪里,说她很想他们。
老仆妇突然伸手掐住了小女孩的脖子,神色狰狞地冲她狂吼。
小女孩被掐得脸色青紫。
老仆妇松开一只手,却不是放过小女孩,而是伸手去抠小女孩的一只眼睛,生生把小女孩的眼珠给拽了出来。
小女孩发出没有人能听到的惨叫。
小女孩想要逃跑,跌倒。
老仆妇提起挖地的锄头走过去,冲着女孩的头部挥起锄头……
第45章 心里有鬼9
赖歌跟在拖着行李箱的老仆妇身后, 小女孩握着他的手,一步步走入她从来不敢踏足的庄园后花园。
后花园里没有多少花,这里也被改造成了农田, 种满了蔬菜, 还栽种了两颗果树。
不过果树结出来的果子稀稀拉拉,且十分酸涩, 根本无法入口。
老仆妇在变异包菜的那块田地停下, 从后排的小屋中拿出铲子。
铲子挖如泥土,大约挖有半米多深, 老仆妇似乎挖到什么,一铲子铲出一只腐烂的人手。
老仆妇似乎发出了笑声,一脚把那只烂手踢进土里。再去打开行李箱, 把小女孩的尸体拖出来,扔到了挖开的土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