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先婚后甩吗?-第19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周迦南很快回到卧室轻轻躺回床上半搂着闻远。

但他察觉到闻远的双脚冰凉。

 

两人的脚贴在一起的瞬间,闻远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随后闻远翻身滚到周迦南的怀里。

 

周迦南搂住他:“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也是被周佳楠叫醒的。

 

“走吧,我们去锻炼。”

 

闻远八百年都没有穿过运动装了,也不知道周迦南是什么时候买回来的,乖乖换上衣服之后,两人帽衫一扣出门。

 

小区旁边就有一个小公园,因为这附近都是高级住宅区,大家生活都很忙碌,公园里的人并不多。

 

选择从跑步开始,是因为周家南怕闻远吃不消,晨跑的话,空气也好,慢慢的先适应两个星期。

 

他知道闻远的体力不好,但没想到差到了这种地步,还没有围着小公园跑一圈,闻远就嚷嚷着跑不动了。

 

“不行……我要歇一会儿,你先跑吧。”闻远撑着膝盖在路边直喘气。

 

周迦南叉着腰,很悠哉的样子:“这都还没有10分钟,来我们再跑一会儿。”

 

闻远:“不行,你太快了。”

 

“那我慢一点好不好,我们就慢慢慢慢的,你才跑了一会儿就停下来,待会儿就更不想动了。”

 

闻远抬头,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要是不起来,我可就拉着你的手一起了。”周迦南说完还环顾了一下四周,有几个老人家正在做晨练。

 

闻远可不想引人注目,只好站起来,周迦南腿上还在原地小跑,拍了拍闻远肩膀:“小兄弟,加油啊。”

 

说完凑过来在闻远脸上狠狠地啵了一口。

“走!”

 

……

闻远摸摸自己的脸:“也不觉得齁咸的。”

 

终于在周迦南的“鼓励”下,闻远艰难的完成了三十分钟的晨跑,穿上外套准备去小区外面的超市买点东西。

 

为了避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闻远严肃要求戴上口罩,去路边便利店买了两个。

 

“戴上。”

 

周迦南:“有什么的,都结婚了还怕被人看到啊。”

 

闻远:“我怕到时候又被粉丝围观。”

周迦南:“这大清早的全是爷爷奶奶来买菜,根本没人认识我。”

 

闻远不信邪,偏要他戴上,然后走进超市,两个人带着口罩帽子的青壮年反而成了超市里最显眼的存在。

 

不过只是觉得两人有些奇怪,倒没有认出来。

 

两人准备去买点肉啊菜的,往生鲜区走去,在卖牛肉的摊子前站了快十秒了,砍肉大哥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超市里的大电视在播早间新闻,一张照片里闻远再熟悉不过的脸被贴在画面左边。

周迦南下意识的拉住闻远的手。

 

“因外籍演员麦康纳□□一案牵扯出的‘幕后玩家’江鹤曾在八年前因□□罪入狱,曾是教师的他竟身犯多罪,是漏网之鱼,在专案组的努力下,调查出江鹤除□□罪外,还涉及□□交易、非法集资、故意伤人等罪名,经人举报,其中故意伤人涉及到的是八年前某市正阳工业园区的一场大火……”

 

画面上播放的正是当年带走了父母的那场大火画面,除了父母之外,受害的还有工业园区当晚值班的11位员工。

 

闻远心脏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自觉地咬紧了腮帮子,三个人就站在那里看完了关于案件的讲解。

 

主持人在做最后地收尾,“关于江鹤以及麦康纳身后地利益链条事件已经由警方于两周前正式立案,誓要整顿娱乐圈风气,为广大观众树立良好的榜样,后续进展请继续关注本台新闻。好,接下来为大家播报……”

 

“妈个巴子……老子看到他不给他一刀不得行。”砍肉师傅狠狠一刀砍在牛肉上,吓得闻远和周迦南原地一颤。

 

师傅这才注意到旁边有顾客,忙堆上憨态可掬的笑容:“两位帅锅卖肉撒?”

 

周迦南说是,“要两斤,听口音您是四川人啊?”

 

“是撒,你看新闻没得,我女儿当时就参与了这个案子,不准查哟当时。”师傅熟练的切下两斤牛肉:“两斤二两成不?当时我女娃还是在实习,气得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后来辞职来上海工作,我就跟到起嘛,不放心她。”

 

师傅自来熟,看新闻看得热血沸腾,看着比闻远和周迦南还高兴。

 

“唉,那两个娃儿可怜,不晓得现在咋个样了。”

 

在外总是不说话的闻远开口,讲的是不太熟练了的四川话:“他们过得很好。”

 

师傅:“你啷个晓得?”

周迦南:“我认识他们。”

 

周迦南和闻远相视一笑,周迦南说:“您女儿呢?不当警察了吗?”

 

师傅:“不当咯,当记者克了,整天这点暗访那点暗访,危险得很,讲也不听非要做这行,唉。”

师傅夸张地隔空扶额:“也不结婚,愁的我天天睡不着觉。”

 

周迦南心情大好,安慰师傅两句:“遇到合适的会结的。”

说完还看闻远一眼。

 

“她有朋友的,你们两个结婚没得?”师傅举着刀问。

 

“结了结了。”周迦南说。

 

闻远疑惑,他们两个这么明显的吗?

 

师傅欣慰的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点头:“蛮好蛮好,那女娃儿和女娃儿结婚也是可以的嘛,麻烦不?”

 

两人这才想到,师傅的女儿是喜欢女孩子的吧。

周迦南说不麻烦。

 

“那两个女娃儿,哪边给彩礼哪边给嫁妆嘛?好像她朋友有钱得很,用笔杆子赚钱的,跟我说漂亮,就是不带来见一下,我又不会吃了她是不嘛?”

师傅再次不自觉地举起了刀。

 

“是是是。”两人连连后退。

 

最后跟师傅艰难的交流了一些同性结婚需要准备的以及同性恋人之间谁攻谁受的问题,都红着脸跟师傅告别。

 

闻远想要伸手去拿牛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周迦南一直是牵着手的。

 

离开了生鲜区,两人在零食区乱逛,周迦南蹲着在挑选巧克力,这是闻远唯一喜欢的小零食,平时家里放的除了巧克力他一个都没动过。

 

“迦南,”闻远推着购物车突然叫他。

 

“嗯?”

 

闻远:“江鹤和麦康纳会被判多少年啊?”

 

周迦南抬头,没想到闻远会问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就地拿出手机给自己合作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时刻跟踪娱乐圈大瓜的律师当然知道这件事:“麦康纳十年是跑不掉了,除了章娓娓还有别的呢,还有受害人陆续在爆料,但是江鹤嘛。”

 

他也说不好,要是数罪如实,叠加的话估计是要牢底坐穿了。

 

他已经知晓闻远就是当年纵火案的受害者之一,想着周迦南问这个应该就是为了闻远来问的。

 

他说:“不知道,但我希望是死刑。”

 

周迦南挂了电话,看向闻远,看到他捏着的拳头慢慢松开,纤长白净的手指指向他身后的货架。

“我要吃75%的那个。”

 

回去的路上,周迦南说自己下午要去一趟公司。

 

“嗯,好。”

 

“你陪我一起去吧?”周迦南说:“《热带风暴》要继续了,可能有些变动,回去开个会。”

 

闻远想了想:“我还有事要做。”

 

周迦南闻言,有些担心,他已经一个月没有离开闻远超过20m过了。

 

“之前答应送你的泥塑作品,我要开始动工了。”闻远说着,自己也不自觉地往周迦南身边靠,两人胳膊贴着胳膊,手里拎着的袋子总是撞在一起。

 

闻远转头看周迦南:“章娓娓会被换掉吗?”

 

周迦南笑:“我保证她不会。”

 

 

## 第 23 章

 

下午歪歪过来接周迦南去公司,闻远就自己在家开始准备材料,上次废了老大力气才搬回来的细钢丝现在才有时间拆开。

 

闻远翻出自己的旧衣服换上当工作服,戴上手套,连稿图都没有画就开始做大致的框架。

 

好久没有做这个了,有点不熟练,体力似乎也下降很多,以往相同粗细的钢丝用手就可以扭,现在还要借助工具。

 

艰难的做完框架,曲子越把它放在窗边,慢慢的调整角度。

 

忙活了一下午,整体的感觉做出来了,明天再调整调整就可以开始和泥巴。

 

决定告一段落之后,闻远擦擦手,看着墙上挂钟的时间,已经快六点钟了。

周迦南说过大概六点就能结束的。

 

闻远去浴室洗了个澡,冲掉一身的粘腻之后准备自己做个晚饭等周迦南回来吃。

 

这段时间都是周迦南在做饭,真的非常辛苦。

也实在是吃腻了,来来回回就那几个菜。

 

有条不紊的洗菜切菜,一样样配好之后想着等周迦南回来就可以一顿爆炒开饭。

 

可是等到七点钟,新闻联播都开始了,周迦南还没有回来。

 

闻远坐在沙发上,渐渐地开始觉得电视的声音好大,好吵,他把电视的声音关到最低,又觉得家里空荡荡的,起身把家里每个角落的灯都打开。

 

等到七点半,闻远闻到厨房里有糊锅的气味,跑进去一看,炖的汤已经烧到糊底,正在滋滋地冒着黑烟。

 

闻远真实的感受到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

 

跑回卧室从抽屉里翻出手机,手机因为太久没有用已经关机了,插上电等了好久才能开机。

 

无数条短信涌进来,闻远翻到通讯录找到周迦南的电话打过去。

 

“喂?小远哥?!”

 

是歪歪的声音。

 

“你们还没有结束吗?在公司吗?”闻远问。

 

“啊……那个,”歪歪那边欲言又止,磨蹭了一会才说:“迦南哥出了点事儿,现在在医院呢。”

 

闻远吓了一跳,歪歪跟他解释,是今天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被路边大货车上掉落的重物砸晕了。

 

“医生已经说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在哪个医院?”

 

歪歪报了地址,闻远套上羽绒服出门去打出租车,路上车来车往,可是一辆空的出租车都没有,想叫网约车,但是账号太久没登陆了怎么也登不上去。

 

闻远气恼地捏着手机,想着地铁里有很多人,要过安检,要转线路,要一个人穿越小半个上海去那家医院。

 

周迦南还在医院昏迷着,他没有时间再去纠结这些,抬脚王地铁站走。

 

一开始只是正常速度,走着走着就小跑起来,最后狂奔起来,上海冬天的风刮得人脸疼,闻远没有戴围巾也没有拿口罩,头发被吹得乱飞。

 

安检,进站,上地铁。

 

正是晚高峰,车厢里都是脸上带着倦意的上班族,闻远缩到车厢角落,感觉旁边的两个女孩一直在看着他。

 

他深呼吸两次。

 

“帅哥,你衣领翻进去了。”其中一个女孩指着自己的脖子说。

 

闻远偏头,发现是穿衣服太着急,他感激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谢谢。”

 

然后对方也没有再看闻远,只是自顾自地刷着短视频,时不时的和旁边的朋友交流一下好玩的内容。

 

其实并没有人在关注自己,闻远很顺利的转站,来到医院,联系歪歪后被带到周迦南的病房。

 

这是个私立医院,很安静,安保很严格,闻远和歪歪一路走过来,碰到的医生护士也都是自觉地转移视线。

 

“医生说已经没事了,不用太担心。”歪歪看闻远很紧张,主动跟他说话。

 

闻远说好,但越靠近病房就越没办法平静。

 

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闻远突然站住了。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歪歪:“大概六点钟左右,当时还有谢导和制片人,我们一起走出来的。”

 

“你们,有联系过我吗?”

 

歪歪以为闻远是在责怪自己没有第一时间联系他,忙解释:“我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可是你关机了,我怕万一比较严重需要有家属在现场还去联系了迦南哥母亲,可是英国那边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他们休息了,也没有联系上。”

 

想到这里,歪歪还有些后怕:“还好检查之后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脑震荡,等醒过来再深度检查一下。”

 

闻远听完并还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沉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