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他只是个路人甲-第18章
基友一币堂
1 年前

  近些年A市搞地皮开发,许多地皮都升了价,西郊那块更是块人人都想咬上一口的肥肉。

  秦家也不例外。

  顾郡晦暗的目光在喻郗身上转了转,淡声:“西郊那块地,换你的猫。”

  喻郗眼睛睁大,不敢置信:……??

  以为他是什么东西吗?随随便便拿地换?

  “喵!!”狗男人!

  不满堆积成怒火,喻郗生气地朝顾郡叫了一声。如果不是秦尔紧紧捉着他,他可能已经跳起来咬人了。

  顾郡眼神微暗,毫不回避地对上喻郗的眼,暗沉沉的目光流露出许多喻郗看不懂的情绪。

  难怪爸妈一直坚持让他出门和顾郡见面,敢情是已经提前沟通过了。秦尔脸色更冷,桃花眼低垂,而后扬起一抹邪性的笑,吊儿郎当地说:

  “抱歉顾总,我这人天生反骨,这笔交易我不答应。不过,猫我要,那块地我也要。”

  “还有更重要的是,公主是我的宝贝,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交换的物品。”

  喻郗愤怒龇牙:“喵喵喵!”就是就是!

  被拒绝了啊。

  顾郡指尖碰了碰杯沿,祖母绿眼眸失落地不经意间扫过那双熟悉的愤怒猫儿瞳。

  他垂眸:“慢走,不送。”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喻郗:……

  火突然没了。他怀疑顾郡是在偷偷向他卖惨。

  无意间回头对上顾郡安静又冷淡的目光,喻郗不太聪明的脑袋转了转,难得明白了顾郡的意思。

  拿地换猫是假,卖惨是真。顾郡这只老狐狸早就清楚知道秦尔不可能会同意拿地换猫这桩交易。

  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借着拿地换猫的幌子让他知道,他已经知道他是猫了,回去他那里也可以,他永远愿意接受他。

  “再见。”

  被秦尔抱起来时,喻郗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狗男人卖惨起来也挺惨的。

  桌面上咖啡和蛋糕已经冷掉,顾郡冷淡的目光始终落在秦尔离开的背影,似乎在透过背影看向什么。

  倏尔。

  “公主!!不要乱跑!”

  一阵混乱的惊呼,脱离桎梏的布偶快速朝顾郡跑去,跳上顾郡怀里,亲昵地舔了舔男人脖颈冷白皮肤下的黛青色血管,而后又轻盈地跳下,头也不回地走向秦尔。

  …………

  与此同时,T大的咖啡厅也在发生另一场谈话。

  角落,商冽和赵然然相对而坐。

  赵然然:“你喜欢的人是喻郗?”

  “与你无关。”

  商冽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看得赵然然火大。

  “看看。”赵然然把一沓照片和手机推过去,“说什么喜欢,你了解他吗?”

  “你看看这些照片,他多水性杨花!”

  赵然然从商冽和谢初之撇清关系那天前,一直在想方设法找出商冽喜欢的人。

  商冽社交圈简单,是最好找不过。

  赵然然查到的第一时间,就把结果告诉了谢初之,让谢初之和商冽好好谈一谈。

  结果商冽又一次拒绝了谢初之,态度甚至比上一次更为冷漠。并且如果不是因为提到喻郗,商冽压根不会和谢初之谈话见面!

  赵然然拳头硬了。

  这么水性杨花的人,哪里比得上谢初之?

  照片上,多数是喻郗和别的男人出入餐厅的画面。

  无一不姿势亲密,氛围暧昧。

  商冽神色平静,面不改色地把照片和手机重新推回去:“没必要看,我相信他。”

  赵然然:“你了解他什么啊你就相信他?”

  “请你尊重喻郗。”

  “我是他的室友,我喜欢他。难道你会比朝夕相处的我更了解他吗?”商冽加重语气:“单不说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就这件事情而言,你已经严重侵犯了他的隐私。”

  “再有,如果你是为了谢初之来找我,那真的没有必要。就算我一直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

  商冽已经拒绝过很多次谢初之,偏偏谢初之和赵然然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次又一次地往他面前凑。

  赵然然语气激动起来:“但是初之的爸妈是为了救你爸妈才死掉的!!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商冽早就把这件事情查清楚了,他回应:“谁也不想当时出车祸。况且出事后的那段时间,双方已经谈妥,谢初之也收了赔偿,这件事已经两清。”

  一句话就把他和谢初之的情谊全部抹清,赵然然更生气了:“可明明你们高中这么亲密!初之之前不也帮了你很多吗?你说这些话,对得起他吗?”

  商冽高三和大一这两年遇到的困难,都是谢初之背地里帮他解决的。

  “一天说不够十句话的亲密?”商冽只是出于义务照顾谢初之,并没有给过谢初之任何超出朋友之间的暗示,甚至还拒绝了很多次。

  反倒是谢初之一次又一次地缠上他,给他造成了不少麻烦。

  “以及,如果那些事情是他做的,我会考虑用别的方式补偿他。”

  不可能是谢初之。在商冽模糊的印象里,帮他的人绝对不是谢初之。

  但是现在谢初之却一口咬定是他做的。商冽脸色微沉:“关于我和谢初之之间的事情,我已经和他说清楚。现在不介意再把话说难听一点。你是谢初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没必要对你客气。今天你对喻郗做的事,我会一一奉还,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商冽是计算机专业,黑进互联网,查到赵然然的曾经做下的各种事情,这些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商冽是老实,但是触及喻郗的事,他也照样会生气。

  坏事?赵然然一下就慌了,她夺过桌面上的照片和手机,仓皇地说:“真晦气,搞不懂为什么初之会喜欢你这种木头!”

  商冽不理会,只说:“你好自为之。”

  赵然然一开始还以为商冽是在开玩笑警告她,但现在听到商冽认真的语气,她才如梦初醒,语气和脸色都变了,狼狈地丢下商冽匆忙离开。

  咖啡店的门打开又关上,商冽低头,怔怔地看着手机里一天都没有动静的对话框担忧。

  喻郗……真的是去旅游了么?

  *

  夜晚,趁着秦尔去洗澡,喻郗照例偷偷摸摸地打开秦尔的电脑,艰难地开始登陆微信号。

  微信消息已经炸了。不止楚未,顾郡、商冽和钟凌,甚至李沉景,都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喻郗活动不太灵活的猫爪,先回了顾郡的消息。

  【顾郡:嘻嘻,回电话】

  【顾郡:?】

  【顾郡:喻郗?】

  ……

  最新一条

  【顾郡:安慰?】

  问的是下午咖啡厅里他作为猫时那个莫名其妙的舔-吻。

  不算安慰吧……喻郗心虚地想。他只是看顾郡太可怜了,就忍不住亲了亲他。

  【喻郗:没有啦,不是安慰】

  手机消息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顾郡就愉悦地低笑。

  他可以用强硬手段把喻郗永远留在他身边。但那样,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喻郗,都是一种折磨。

  但是,如果他选择用另一种柔和的方式,喻郗会不会更靠近他一点?

  事实证明,小怪物吃软不吃硬,他赢了。

  【喻郗:叔叔,我会回去的】

  我还没摸到你的腹肌呢。

  喻郗没有明说,但是顾郡明白他的意思。呆在秦尔身边只是暂时,他会回到他身边。

  但顾郡还是不满。

  这点不够,远远不够。他对喻郗有强烈占有欲,也需要喻郗更为强硬地占有他。

  【顾郡:嗯。】

  喻郗还没来得及回复,浴室就传来花洒停止动作的声音。

  他只得匆匆地退出,关机,迅速逃回沙发上。

  秦尔很快出来,这回身上倒是裹得严严实实的,神色也冷淡得很。

  从咖啡厅回来,秦尔就一直是冷淡脸,似乎是在生气他在咖啡厅跑回顾郡怀里的举动。

  无论喻郗怎么撒娇卖萌,秦尔都不为所动。

  哄多了,喻郗也懒得继续哄。心想,气吧气吧,赶紧气个够,反正你明天就不记得了。

  哼。

  喻郗看见秦尔的臭脸,也不客气地用猫屁股对着他。

  秦尔眼神微暗。

  他上前,捞起和他冷战的猫,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布偶的背,轻声:“公主,你和他认识对吗?”

  他指的是顾郡。

  喻郗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又甩了甩尾巴。也不知道是否认还是承认。

  “对不起,下午冷落了你。我其实…没有生气。”秦尔不是生气,他是嫉妒。

  下午离开咖啡厅前的那一幕不停在他脑海里回放。他快要嫉妒疯了。

  他像是发现妻子出-轨却无能为力的懦弱丈夫,不敢质问不敢声张,只能独自消化可怕到足以让他窒息的嫉妒,绞尽脑汁地想各种理由为出-轨的妻子开脱,掩盖内心丑陋到溢出的嫉妒。

  “喵?”不是生气?

  喻郗莫名其妙。

  “你认识他,你和他说话。”秦尔神经质地自言自语,嫉妒的情绪如同毒液,迅速窜过四肢百骸,让他疼痛得喘不过气。

  顾郡在公主这里是特殊的,他们认识,说过话,或许做过更亲密的事情。

  这些他和喻郗都没有做过。

  喻郗没有get到秦尔嫉妒的内心戏,他以为秦尔消气了需要安慰,同样安抚地舔舔秦尔的血管,撒娇地在男人怀里滚了滚。

  “喵,喵喵——”

  脖颈处是陌生的湿濡感,秦尔怔了怔,低头望向怀里的猫。

  布偶安静又依赖地在他怀里,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还撒娇地打了个滚。

  那一刻,心脏变得柔软,嫉妒烟消云散,秦尔神经质地低低笑起来:“这就够了,这就够了……”

  现在少年是在他身边,这就够了。

  完全不知道秦尔一个人演了一部剧的喻郗:??够什么?

  虽然不知道秦尔自己脑补了什么,但是秦尔总算不再对他冷脸。

  喻郗也就懒得去想秦尔的内心戏。

  回到卧室,喻郗爬了五分钟猫爬架,饭后消食完毕。他安稳地躺在男人身边,懒洋洋地摇了摇尾巴。

  “运动完了?公主好乖~”秦尔把猫抱到膝盖上,开始全套的撸猫spa。

  喻郗舒服得直撒娇,“喵喵喵~”呜呜呜呜狗男人太会rua了,好舒服。

  全套spa做完,喻郗骨头都软了,在秦尔怀里化成一滩猫水。

  “公主今晚陪我睡怎么样?”秦尔桃花眼含笑,挠挠布偶的下巴。

  秦尔私心的,想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少年和他之间的亲密。

  “喵。”喻郗心情好,答应了。他家搭着铲屎官的手躺到一旁的枕头上。

  秦尔扬起胜利的笑,偷偷地拍了张猫咪躺在床上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秦尔:公主和我睡~】

  配图:貌美猫猫慵懒躺在深色枕头上,悠闲地看向镜头,圆润透亮的猫儿瞳可爱。

  嗯,他还特别心机地特地艾特了顾郡。

  朋友圈一经发出,秦尔就收获了一堆夸猫评论。

  =公主!我狂吸!!

  =宝贝!!妈妈来啦!

  ……

  回复完夸猫评论,确保顾郡能看到这条朋友圈后,秦尔心满意足地抱着猫睡过去。

  ……

  深夜,喻郗被一股热意烫醒。四肢百骸好像有火苗窜过,迅速烧遍全身。

  “喵……”热……

  随着绵长的痛苦低-吟,躺在床上的布偶四肢缓慢拉长,化作一位少年。

  困意仍在,喻郗神志不清地蜷缩成一团,喉咙里痒意蔓延,他开始小声咳嗽。

  咳嗽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睡在一旁的秦尔却一动不动,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今晚的卧室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满月在缝隙中露头,月光透过小小的缝隙照入。

  喻郗嗓子咳得冒烟,含着泪醒来时,黑色的床单上已经布满玫瑰花瓣。

  怎么今天是花吐症……?不行,要想办法找顾郡……

  喻郗已经彻底被疼清醒,他跌跌撞撞地起身往外走,准备打开卧室门时,吸血鬼强化过的五感让他闻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他快步走向卧室阳台,拉开窗帘,意外地在别墅楼下看到顾郡。

  九月的夏日深夜还算闷热,窗外没有烦人的蝉鸣蛙叫,只有安静的月光。

  顾郡仍然穿着今天那一套西装,安静地倚靠在树下,不知在想什么。

  “顾郡?”

  疼痛消耗掉了喻郗大部分力气,这一声顾郡他喊得很小声,但是顾郡却抬头了。

  四目相对,对上男人惊讶又温柔的目光,喻郗忍的眼泪不住掉落:“顾郡,我好疼。”

  ……

  喻郗胡乱地在秦尔衣柜里套了一件T恤和裤子,拿了钥匙飞奔下楼,飞扑进男人怀里。

  温热的躯体碰撞,血液的香甜味萦绕鼻尖,喻郗终于真实感受到男人的存在。

  他吸吸鼻子,哭兮兮地抹眼泪:“好疼啊…”

  喻郗没穿鞋,顾郡让喻郗踩在他的皮鞋上。他搂着少年的腰,满意极了喻郗对他的依赖。

  他用指腹抹去喻郗脸上的泪,祖母绿眼眸倾泻惊人的温柔,问:“嘻嘻怎么了,哭得这么难过。”

  顾郡优雅的嗓音比月光还要清冷,轻易地激发喻郗心底深处的委屈。

  “花吐症,好疼,想喝叔叔的血,可以喝吗……?”

  月光下,穿着不合身衣服少年白皙的脚丫踩在漆黑干净的男士皮鞋上,修长的手指委屈地紧紧揪着男人的衣领。

  顾郡垂眸,一手揽住少年的腰,把戴着手套的手递到少年嘴边,诱哄:

  “嘻嘻,帮叔叔咬开好不好?”

  喻郗吸吸鼻子,笨拙地咬上手套边缘。靠近的刹那,他的瞳孔震颤,缓慢变成血红色,手指也开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