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美人宠冠六宫-第16章
开心打魔镜
1 年前

  “我不会生气的。”

  周粥这才犹豫道,“……说您如饥似渴欲求不满。”

  这已是经周粥之口美化过的,从那群嘴碎的奴才口中说出的话,不知比这肮脏多少倍。

  褚清:“……”

  褚清脸色僵硬,逐渐趋于狰狞,又归于平静,心中不断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他不生气,他不生气才怪!

  “是哪些嘴碎的奴才,给本君列个名单,本君需得好生整治一番!”褚清咬牙,“背后嚼舌根,宫里的宫娥太监哪些嬷嬷公公□□的?这么不懂规矩?”

  周粥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等褚清噼里啪啦说完了,才道:“是,奴才等会让内务府将名单列出,送至青衍宫。侍君请息怒,莫要气坏了身体。”

  褚清点了点头,他不过是想作弄楚渟岳罢了,谁曾想私下会被传成这样?更何况,今日的牛鞭汤还是御膳房的人自作主张。

  “周公公,做牛鞭汤的御厨是谁?”褚清直接问。

  周粥满脑袋问号,牛鞭汤?!

  他跑御膳房传口谕,也不过是说把今日给皇上炖汤之人打二十大板,并未细究炖了什么汤要打二十大板。

  周粥咽了咽口水,不明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端着汤盅的手颤了颤。

  他端的是牛鞭汤?!

  周粥趋近崩溃边缘,仍然镇定回答褚清的问题,“是刘年刘御厨。”

  褚清颔首,把这名字记在心中,琢磨着日后发落。

  “侍君,到了。”周粥带褚清踏入内务府的宫苑,领他去了刚采买回东西的地方。

  周粥如释重负放下汤盅,取了一个精美方盒奉至褚清身前,“侍君,这就是您要的。”

  褚清接过,打开看了眼,“多谢。”

  说罢,褚清抱着方盒子离开,周粥跟上送他,褚清道:“不劳烦周公公了,来时的路我记了,自己回去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周粥只得作罢。

  褚清抱着方盒子回到青衍宫,已是一柱香之后。

  春日午后的太阳温暖却不炽烈,容音有徐院正帮忙诊脉瞧过身体,现在已经康复的差不多,现正在庭院中做在石凳上晒太阳。

  流莺坐在她身畔,与她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两人时不时笑一笑,欢声笑语一片。

  流莺拿着蹦子,在绣荷包,缎面上绣的是鲤鱼戏水,褚清凑近看了,绣的栩栩如生。

  “铃音手艺又进步了。”

  褚清对两个贴身丫头本就纵容,无关紧要的事上更是。无事时晒晒太阳绣绣花,褚清也喜闻乐见。

  他突然出声,将三人都吓了一跳,铃音放下蹦子站起来,容音流莺也起身行礼。

  褚清摆摆手,把精美的方盒拿出来放在石桌上。

  “容音,还不快过来。”

  容音迷茫的啊了一声,摸不着头脑的走近褚清,“主子,什么事呀?”

  “打开看看。”褚清指着方盒子,“上次不是用了你许多桃花面吗,我托人给你买回来了。”

  桃花面!

  容音眼睛一亮,喜滋滋打开方盒子,看着其中摆放精细的桃花面桃花扇等女孩子见之心喜的东西,满脸笑容。

  “主子您还记着呢。”容音笑眯眯拿着桃花面打开查看,一边嘀咕。

  褚清失笑,“我若忘了,肯定有人会在背后念叨我。”

  容音不置一词,将盒子三层全部打开,愣住了,“主子,怎么这么多份?”

  “给你的,你看着办罢。”褚清说着,举步入了殿内。

  容音应下,把东西给铃音流莺分了。

  流莺手里拿着东西,有些无措,“容音,我……”

  “给你便收着罢。”容音笑道,往殿内看了一眼,“主子赏的呢。”

  殿内,褚清在书案前坐下,掀开砚台……愣了。

  他放的纸条呢?

  中午回来用膳时还在,现在没了?

 

 

第22章 

  褚清望着砚台之下光洁干净的地方,面色逐渐凝重,心也往下沉。

  纸条不见了。

  褚清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沉默地移开手,轻轻将砚台放下归于原位。

  褚清回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容音铃音流莺试用桃花面,笑声说话声皆传入他耳中。

  殿外艳阳高照,最是温暖不过,褚清处于殿内阴凉处却如坠冰窖,浑身不适。

  阳光穿过轩榥照入殿内,褚清起身,倚在窗边,望向窗外。他目光掠过庭院内叽叽喳喳的三人,遥遥望向远方。

  自从入宫,他便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人眼皮子底下,暗处有人在盯着他。

  楚渟岳之人有之,南梁安插之人亦有之。

  褚清收回目光,回眸望了眼书案。他书案的位置,若不是站在窗前,根本看不见他做了什么,藏了什么。

  藏在远处监视的暗卫本就看不到,又何谈发现他往砚台下藏东西了,进而来取走它。

  褚清按了按眉心,脑袋疼。

  他兴致冲冲地钓鱼,放了诱饵静待鱼儿跃出水面,不想诱饵被吃了,鱼儿的影子都未看到。

  褚清叹了口气,思量应对之策。

  若纸条是南梁之人取走,虽没抓到鱼儿,但他是安全的,后续再想将他们钓起来,也更加容易。

  怕就怕……是楚渟岳的人发现后取走,纸条上写的虽是半真半假,但他身处后宫探听前朝之事,还将消息往外传,他要脱罪还需得费一番精力。

  不管如何,是何种情况,他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脱罪不得,楚渟岳要处死他。

  褚清叹了口气,静下心来思量。办法总比困难多,会有办法的。

  .

  “皇上,这是奴才方才从一个小宫娥身上搜出,奴才查了,她是南梁暗探。”

  暗卫呈上一张小纸条,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蚊蝇小字,正是褚清不见的那张。

  楚渟岳细细看过,将纸条放在手侧,面不改色,“是谁与她交接?”

  “奴才不知,尚在查探。”

  楚渟岳不置一词,“继续查。”

  “是。”

  “之前吩咐,侍君贴身伺候的宫娥查的怎么样了?”楚渟岳询问。

  “容音落水后,因侍君恩典一直卧床养病,流莺与之亲近,时时盯着她,没发现任何异样。”

  “铃音……奴才等人一直盯着,也不曾发现不妥。但流莺说,感觉她很奇怪,铃音身上的气息她很熟悉,她说是……同类的气息。”

  “为何?”

  “……流莺说,那是女人的直觉,男人不会明白。”

  “……”

  暗卫说罢,宽阔的殿内陷入寂静,楚渟岳目光落在那张半真半假的纸条上,“传令下去,都盯紧点,莫要出现闪失。”

  暗卫应下,犹豫道,“皇上,侍君那……”

  已经发现证据可证明侍君是细作,那便留不得了。

  “继续盯着。”

  楚渟岳吩咐,将纸条又拿了起来,褚清所写半真半假,倒也谨慎。他嘴巴厉害,诡辩之理颇多,黑的也能说成白的,现在发难……多半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

  只有等他露出更多马脚。

  “选人顶替那个宫娥,后续如何做你应该知道。”

  “是,奴才明白。”

  楚渟岳摆摆手,让暗卫下去,他笔直的腰背似被压弯了般,卸力靠在椅背之上。

  关于褚清的身份的两个猜测,楚渟岳一直力求让自己理性,最后的判断皆交由证据来说话。

  现在,褚清是南梁细作的那一边,被加上了砝码。他越可能是细作,是阿清的可能就越低。

  褚元宴前去南梁,现在都未传回消息,也不知情况如何。

  他的阿清……楚渟岳阖上眼,周身气息孤寂愁苦。

  不约而同的,褚清今晚没再作妖,楚渟岳也未借着宠幸的名头折腾褚清。

  周粥候在殿外,等了许久,也没见着褚清前来的身影。

  侍君他不来了?

  褚清当然不来,用过膳早早的洗漱歇下了。现在情况未定,不知到底会是何结果,他上赶着去勤政殿,恰好撞枪口上,他哭都没地哭。

  多活一天是一天,褚清也是很惜命的。

  褚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也会因一点细微的声音而被惊醒。

  殿内烛火跳跃的滋滋声响,铃音守夜的呼吸声,殿外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寂静的夜晚中,在褚清耳边都是放大到极致的声音。

  褚清知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声音,可他太过紧绷,稍稍一点细微末节的东西都能触碰他敏感的神经。

  褚清暗自叹了口气,整个人蜷缩进了锦被中。温暖笼罩着他,撩动神经的东西被隔绝在外,褚清心神安稳下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一如既往,他睡的并不安稳。

  他又陷入了梦魇中,梦中大火吐着火舌,席卷了他。

  他想逃,却被禁锢在原地。他想求救,却怎么张嘴也发不出声音。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褚清蜷缩成一团,想从噩梦中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被幽深的漩涡纳入更加黑暗,更加荒诞可怖的地方。

  墨色的天际泄露天光,一丝细微的光亮逐渐驱散黑暗,照亮大地。

  “主子,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容音揭开锦被,露出褚清的头,一边给他擦脸一边道,“主子您怎么又蒙着被子睡觉呀,也不嫌憋的慌……主子,您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

  “做了个噩梦,一直醒不过来,给吓的。去备水,我想沐浴。”

  褚清眯着眼,有气无力道,嗓音干涩沙哑。

  容音把帕子收好,犹豫地问了句,“主子,是不是又做到那个梦了?”

  主子以前曾对国师说过,经常会梦到身陷火海,怎么也逃不掉。她记得当时国师说……主子是思虑太多,才会做这样的梦。

  “主子,您也别太忧心了,既来之,则安之,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容音正色,一本正经郑重其事。

  褚清眨了眨眼,见状失笑,“知道了,快去备水。”

  容音离开,褚清又在床上躺了一会,才慢悠悠起身,坐在铜镜前。

  这几日褚清已经养成了巡查铜镜旁边或后侧隐秘处的习惯,他坐下后便先看了一遍,在铜镜后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书:“信已收,继续。”

  褚清捏着纸条,一时间搞不明白自己内心是何感受,劫后余生的雀跃,还是钓鱼失败的颓然。

  想来是前者。钓鱼失败,总好过被楚渟岳抓到把柄。

  褚清吐出一口气,心口压着的重石被推开,起身揭开灯笼罩子,将纸条烧了个干净。

  一次不行,下次继续。他总能将鱼儿钓出。只是,他需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主子,水备好了。”

  容音进来传话,褚清拍掉指尖的灰烬,去沐浴。

  浴池宽敞,水面还撒上了玫红色的花瓣,水汽氤氲,褚清踏入的一瞬间,脚步顿住,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容音?怎么回事?”

  褚清嘴角抽搐,他一个大男人洗什么花瓣浴……有毛病吧?

  “这些呀都是周公公送来的,送来时主子您还在歇息,便没将您叫醒。”容音疑惑,“怎么了,主子?”

  “容音,我问你一件事。”褚清看着一池子花瓣,面色复杂。

  “主子您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觉得你主子我需要洗花瓣浴吗?”褚清扭头,面无表情盯着容音。

  “……”

  容音讪笑,“这花瓣这么贵重,放着烂了多不好呀,主子您要沐浴,恰好就用上了。”

  褚清面色空白,半晌无语。白了容音一眼,褚清褪去衣裳,入了池中。

  水温恰好,洗去浑身粘腻的汗液,褚清靠着池壁,阖上了眼。

  泡澡实在舒服,就是……满池子花瓣实在太香了。

  褚清鼻尖微痒,打了个喷嚏。

  他不喜剧烈的香味,花瓣虽多,但因在水中,香味中和后,也没令他有太多难受。

  可闻着实在太不舒服,褚清没泡多久,就出了浴池。

  换上衣衫到了主殿,铃音流莺准备好了早膳,褚清舒舒服服用了早膳,在庭院里散步消食晒太阳后,又琢磨起如何对楚渟岳下手。

  借口炖汤给楚渟岳补身子肯定是不行了,他再炖汤,楚渟岳能命人将他炖了。

  换一个罢,让他想个妥帖的。

  褚清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容音说了几句话,忽然叫了流莺,“流莺,你可知兽园在哪?”

  流莺被叫到,不明显的愣了下才回答,“知道。”

  褚清抬手遮住耀眼的阳光,“午膳后带我去看看。”

  “是。”流莺垂下眼帘,侍君去兽园做甚?

  午膳后,流莺带着褚清去兽园。

  季春孟夏之际,午后的太阳已经有些晒人,因昼夜温差较大,褚清穿的多穿了一件,晒久了还挺热。

  兽园怎么那么远,褚清喘了口气,“流莺,还有多久到?”

  “快了,穿过两条宫道就到了。”流莺放慢了脚步,让褚清可以歇一歇。

  兽园很大,种了许多植被,郁郁葱葱的草木生机勃勃,与冰冷无生命的红墙绿瓦形成鲜明的对比。

  兽园门口有侍卫把守,褚清要进去,他们也不敢拦,只得放行。

  褚清唤了位驯兽师跟着,在园子了转悠了一圈,看了各式各样的动物后,问:“将军在何处?”

  “侍君是来看将军的?”驯兽师胆大问了句。

  “嗯,它在哪?”

  “那边独院里……”驯兽师一边说,一边给他引路。

  褚清还没靠近,就听见了前方院子里中气十足威猛无比的吼声,他听得出来,是将军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