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泪目:“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我身边的人都让我做好准备,生活更是一天一个样........”
兰堂成熟优雅,被匆忙喊来也依旧游刃有余,他的身上有着身为强者的自信和对弱者(孩子)的怜悯,是沢田纲吉最向往成为的样子。
不知不觉的,他就在这样一个陌生人的面前抱着头絮絮叨叨的碎碎念了半天,直到餐点被依次送上,甜点的香气才唤回沢田纲吉的神志,他顿时有点不好意思:
“抱歉,我说的太多了......”
“没事。”
成熟大人向着可怜兮兮的小动物伸来了橄榄枝。
“有我在,在这个国家没人敢动你,你可以恢复平静的日常,不会有什么黑手党,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只要你转学立刻并盛,并且和他们....”这些黑手党。
在少年迷茫的眼神中,兰堂指向了远处端着咖啡的小婴儿和一群少年的那一桌:“断开联系。”
“不要!”
在看清对桌的那一瞬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让下意识的拒绝脱口而出,沢田纲吉脑内突然疯狂轰鸣的超直感几乎要把他自己震聋,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眼看着对面的青年露出怀疑的目光,视线也在旁边的里包恩和自己身上游移不定,沢田纲吉连忙慌慌张张的向他解释:“我是货真价实的十四岁啦,兰堂先生!如假包换,童叟无欺的十四岁啊!”
兰堂观察,兰堂思索,兰堂危险的目光游移到了旁边虚假的婴儿身上。
超直感的鸣叫越发尖锐,沢田纲吉欲哭无泪的抓狂:“我也没有被里包恩胁迫,请不要一副我被pua了的表情啊!我确实不是当黑手党的料,但是,但是.....”
同伴性命遭到威胁的情况下,毛绒绒的小动物跳出了壳,逐渐露出了认真的眼神,他鼓起勇气般握了握拳,一直羞怯的游移着的棕色的大眼睛清澈又坚定。
“我想要保护大家,哪怕为此失去一些东西,”
“我也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少年大声的宣言在空旷的餐厅内回响。
兰堂微笑了起来,有些欣慰的开口:“你........”
“十代目!我也会永远追随十代目!”
“哈哈哈哈,这话说得很酷哦,阿纲!”
“丑八怪!别想带走蓝波大人的小弟!”
“总算有点首领的样子了啊,蠢纲。”
“极限!”
少年们吵吵闹闹,炸弹与火箭筒齐飞,浮萍拐与三叉戟一色。
不知何时,服务生和音乐声都消失了。
兰堂闪过了左侧袭来的浮萍拐,抬手夹住了后方偷袭的三叉戟。
“哇哦,”
兰堂抬眼,眼中倒映出校服少年斯文秀气的面容。
“如果这就是你擅自决定并盛中学学生调动的底气,那么........”
前方手持浮萍拐的云雀恭弥露出了一个锋利至极的笑。
“咬杀!”
“kufufufu.......”
诡秘的笑声在兰堂耳畔响起,他的身后,六道骸的身影时隐时现,猩红的六道轮回眼中数字变换。
“你的身体真不错,就由我收下了~”
兰堂:“........”
小孩子总是欠揍的。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地尸体中,裸着上半身的沢田白斩鸡在原高级餐厅的废墟上疯狂鞠躬道歉,上半身几乎闪现出了残影。
以必死的信念道歉!!!
本来就不生气,又看见了这样有趣的一幕,兰堂微微睁大了金绿色的双眼,“噗”的一声笑了。
有的时候,共鸣就在一瞬间。
短促的笑声缓和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赞同你的说法,”兰堂微微弯了弯眼睛,彻底承认了这次的合作。同时,一直在沢田纲吉脑中‘滴滴’作响的超直感也消停了下来。
把关乎到保护之人的未来的改革,哪怕是将其中的一部分技术交给黑手党来完成。
兰堂本不可能同意这种荒唐的事情。
但前来交涉的沢田纲吉却无疑拿到了不可能的满分,同时也得到了兰堂的友谊。
“我也原谅你的同伴了。”
称得上是最强的青年微微笑着,却似乎是叹息:
得到什么的情况下总是要抛弃什么的,就算再强也不例外。
第94章
防盗。
这是给盗文狗的报复,蠢作者会慢慢替换的。
就算有三个世界的阅历,兰堂也依旧惊讶。
兰堂见过无数的黑手党,大到掌控里世界,小到横行一条街,然而在大同小异的黑手党里,彭格列简直就是一朵大大的奇葩。
下一代的BOSS和他的守护者天团全都活的像群谐星不说,关系也同样错综复杂,诡异的可以登入人间迷惑大赏。
就看刚刚的那场混战,守护者少年们齐心协力的对抗兰堂没多久,有着‘kufufufu’的诡异笑声的异瞳少年就开始对着自家BOSS和同事无差别放冷枪。
紧接着——
穿着校服的风纪维护者挥舞着浮萍拐追杀异瞳少年的同时痛击所有队友,
似乎只会喊‘极限’的拳击板寸头一脸热血沸腾的迎‘浮萍拐’而上,
一脸灿烂笑容的阳光少年不知道是在劝架还是火上浇油,
暴躁的把炸弹扔了一地的银发不良和从爆炸头里拽出火箭筒的奶牛装小孩直接炸飞了整个餐厅。
战斗的最后一群奇葩都跑了,只留下唯一无辜的他们可怜兮兮的BOSS在废墟中,对着天价赔偿账单瑟瑟发抖。
只能说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混战中被遗忘了的兰堂站在废墟上无声感叹,默默看着被冠以守护者的名号却无比自由的他们。
巨龙渴望的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又自己缩回了笼子。
里包恩回头,只看见这个闻名里世界的咒术师眼中一闪而逝的暗色。
小婴儿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眨了眨漆黑的豆豆眼继续观战。
一场混战结束后负债累累的沢田纲吉换了家彭格列旗下的咖啡厅招待合作者,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兰堂先生好像对他的态度更好了?
兰堂示意的点了点蓬松棕发的小孩面前的主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长者的宽和:“先吃午饭再谈合作的事,小孩子可不能饿着肚子。”
“谢谢兰堂先生.....”沢田纲吉犹犹豫豫的看向一边。
里包恩:“不想吃的话可以看着我们吃哦,蠢纲。”
沢田纲吉汗毛一炸,立刻埋头刨饭。
兰堂眉头皱了一瞬又缓缓舒展开,他看着喝咖啡吃和食的小婴儿不赞同道:“作为长辈,里包恩先生未免有些苛刻了。”
里包恩笑眯眯:“没办法,阿纲是要成为成熟大人的人,为了愚蠢的弟子能够独当一面有时候就是要给予压力的嘛。当然——”
“适当放手也是很重要的,不然就会像某些人一样被宠成了巨婴呢~”
兰堂的注意力瞬间从‘给萍水相逢但挺合眼缘的小孩打抱不平’转换到了‘你在说什么?’。
两人无声对视,恐怖的气势碰撞到一起,四周的氛围像是凝固了一般,沢田纲吉在尖叫的超直感里瑟瑟发抖,食不下咽。
这午饭是吃不下去了,他好想回家!
所幸两人都很快意识到了旁边还有一个胆怯的小动物,礼貌假笑后相继收回了气势。
....
日本的最强咒术师夜蛾兰堂,本名兰堂在之后又加了夜蛾姓的男人来历是问号,实力是问号,履历上各项都是问号问号问号。
就算以彭格列的情报网也只能查到他大约四岁时出现在一个拐卖儿童的组织,一天不到就捣毁了那个组织窝点悍然离开。
同时也是在那里,兰堂见到了五条悟,从此开启最强の保父生涯。
在身为咒术师的继父几乎不在家的情况下,四岁的小兰堂辛辛苦苦把八岁的小五条拉扯大,然而五条悟就像是逆生长,越大越幼稚,压根长不大,至今心理年龄最多三岁。
查找情报却看了足足八十页纸的保父生涯的里包恩,依旧从蛛丝马迹找到了兰堂隐藏在老父亲心态下的真实性格,并在五分钟之内确定了他的无害后把沢田纲吉打包来谈判。
这样完美的里世界领路人真是很难得的和缓派,也就底蕴深厚的彭格列能让自家继承人在小风雨中维持着自己的天真慢慢成长了。
可惜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里包恩依旧觉得兰堂很适合当沢田纲吉成长的食粮,就是没想过对方和自己的相性这么差。
里包恩觉得兰堂累死累活的保父教育方式很神奇。
蠢的很神奇。
兰堂觉得里包恩严苛对待学生的斯巴达教育方式也很神奇。
很神奇的没有学生坏掉。
水火不容的观点导致他们的相性差到极点,讲上两句都会燃起□□味,再讲两句就是控制不住的杀心骤起。
沢田纲吉觉得,要不是两个长辈都很理性,今天怕是连第二家餐厅都会变成废墟。
里包恩继续毒舌,维持着天真的表情喷洒毒液:“就是因为你一直不放手,你家的那三个咒术师小孩才没有半点长进哟。”
“我知道,”兰堂神情不变,索性在里世界相传有读心术的第一杀手面前说了实话:“但我没办法撒手不管”
“你有想过自己离开后他们该怎么办吗?”
兰堂毫不犹豫:“我不会离开。”
强而无敌的黑发青年宣誓般的重复道:“我绝不会离开。”
“........”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沢田纲吉觉得对面兰堂的神情像是一只把自己锁住的巨龙,为了待在脆弱的笼子里,心甘情愿的缠上了一重重锁链。
但只是仿佛错觉般的一瞬,只一眨眼,面前的黑发青年就舒展了脊背,依旧高傲而又无懈可击,缓慢优雅的喝着咖啡。
不成熟的沢田纲吉能发现的里包恩当然也能发现,出于不想和越来越疯的人合作的心情,魔鬼婴儿难得好心的提醒:“有些时候人是无法决定自己的性命的,比如寿命。”
兰堂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会,我生理上的年龄要比那几个孩子小四岁,要老死一般也是他们先于我。”
里包恩嘴角一抽,这才想起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竟然忘了面前的人只有十四岁。
竟然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
旁边的沢田纲吉完全没发现家庭教师极其罕见的翻车,他扒着手指,一遍遍的数着十八减四该是多少。
五条家举办的五条悟十八岁生日宴时间确实是在今年,他昨天刚刚收到提早很久发出来的请帖。
可无论怎么算十八减四都是十四,但是怎么可能呢?成熟的兰堂先生竟然比自己还要小,这怎么可能?!
沢田纲吉饭都不想吃了,他抓狂的捂着自己的脑袋阻止撞墙的冲动。
妈妈救命!我的脑子它坏掉了!
“而且,”
不管面前两人的心情,兰堂继续平静的说:“就算我老死的比较早,起码下面几代也早就培养起来了,他们会替我照顾那几个孩子的。”
对此,里包恩表示:“你可真不是个合格的老师。”
兰堂平静的反唇相讥:“那你可真是太合格了。”
小婴儿单手比心,虚假的谦虚道:“过奖了,我也会害羞的呦~”
兰堂面无表情的碾了碾手指:“........”
沢田纲吉心中尖叫:兰堂先生冷静啊!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兰堂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转而淡淡一笑,抓住面前讨厌的伪婴儿的痛脚,狠戳:“毕竟没用到被后天的‘天与咒缚’变成婴儿的人,没有护住学生一辈子的自信也是很正常的。”
“..........”里包恩面无表情的摸着列恩。
沢田纲吉内心崩溃尖叫:冷静一点啊里包恩!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各自再次商业假笑之后各做各事。
吃完饭的沢田纲吉义不容辞的成为了转移战火的那个人,然而想象中的严苛根本没有,面前的黑发青...少年,并没有谈这次彭格列和日本政府的合作。
兰堂先生温和的询问了他一些问题,接着开始给他上课?
应该是上课吧?
沢田纲吉不确定的想了想。
虽然就像是普通谈话一样,但内容都是很有用的东西。
这样想着,面前的兰堂先生好脾气的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让他回神,接着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要是有人犯到了我们面前该怎么办呢。”
不等沢田纲吉回答,兰堂自问自答道:“我会把既得利益者,行动者,出谋划策者,全都解决.....教训一遍。”
“这样,剩下的人就会长一点记性了。”
“可是,”沢田纲吉有些纠结,试图委婉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万一有的人真的是无辜的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这样才能让他们及时止损。”
兰堂举了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是人口拐卖。犯罪成本,也就是要坐牢的年数太短了,买孩子的家庭或共同藏匿孩子的同村甚至不会被判刑,而得到的利益又太大,所以才总是屡禁不鲜。”
像是想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沢田纲吉看见兰堂先生厌恶的眯起眼,金绿色的眸中闪过杀意:“只有把一下子把他们打服了,打痛了,这些……东西,才不会得寸进尺。”
“嗯.......”沢田纲吉犹犹豫豫。
人贩子确实是怎么惩罚都不为过啦,但是两者也不能混为一谈吧......
“要一下子适应确实不太容易,”温和派教师宽容道:“慢慢适应吧,你的时间还有很多。”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呜呜呜呜呜呜呜...”
目前遇见的所有人都对未成年的黑手党这一行为视而不见,刚刚兰堂先生还关心他适不适应黑手党的生活,还会用温和的方式告诉他们一些经验,简直就是稀缺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