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世子的代嫁男妃-第21章
贵阳骚妻
1 年前

  商容与走过去,抱起冉清谷。

  冉清谷昏昏欲睡间,身体落空,他一惊:“世子,可是有新账本?”

  商容与心疼笑了:“有呀。”

  冉清谷揉了揉困倦的双眼:“哪儿?”

  商容与:“在你眼前。”

  冉清谷:“??”

  商容与:“你世子爷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厚实的账本,你可得算好了。”

  他抱起冉清谷走到偏殿,一脚踹开大理寺偏殿房间门。

  这偏殿是来给大理寺各位官员休憩之地,房间里文房四宝,床榻软垫一应俱全。

  将冉清谷放到床榻上,商容与一个弹指打出一枚珠子,撑着窗户的插杆掉落,窗户应声关上。

  冉清谷暗暗咋舌。

  当日嫁入王府时,他可是打过万一身份暴露,迫不得已之下,可杀掉成王世子保命。

  现在想想,这个想法多天真。

  刚刚那一弹指的力度,杀个人也绰绰有余了。

  商容与走向床边,吊儿郎当笑了:“怎么着?世子妃如此看本世子,是想让本世子伺候你安寝?”

  冉清谷收回目光,笑了笑:“世子说笑了。”

  商容与追问着:“若本世子没说笑呢?”

  冉清谷沉默了。

  商容与笑笑:“骗你的,本世子生来便不会伺候人。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冉清谷将被子拉到肩头:“世子,我听说尹家有一款水粉质地均匀,细腻薄透,很是不错,过几日您去尹府抄收家底时,可否带上我?”

  商容与挑眉:“当然可以,未曾见过世子妃施过粉黛,本世子还以为世子妃不喜欢呢?”

  冉清谷:“平日在沉鱼阁待着,为图省事,就略略点妆,但若参加宴饮,出门见客,还是要梳妆一番,再过半月,不就到七夕了。”

  原来是因为我。

  商容与心想。

  女为悦己者容。

  看来毓儿对他也有点心动。

  他今天刚说等事情了了,七夕带毓儿去逛花灯,毓儿便翘首期盼,竟然开始精心准备妆容了。

  “其实世子妃无论施不施粉黛都很美,我呀,都很喜欢。”

  “谢世子。”冉清谷这些日子来,听惯了无数人夸他美。

  他最开始会觉得很奇怪,现在已经毫无感觉了。

  余条大半夜从刑部赶回来,一进门,便看到大理寺众人正大眼瞪小眼。

  官员甲:“世子妃会撒娇吗?”

  官员乙:“哪个女人不撒娇?古人曰:撒娇女人最好命。老祖宗诚不欺我。”

  官员丙:“世子妃清清淡淡的,实在想象不出撒娇的样子。”

  姚望:“那你能想象出世子哄女人的样子吗?”

  众人把头拨得跟拨浪鼓似的。

  世子若想要,哪个女人不眼巴巴的往上凑?

  余条接过小厮递过来的茶水,咕噜咕噜喝着:“这是案情新进展吗?怎么一个个神游天外?世子呢,我有事跟他汇报。”

  姚望:“哄世子妃睡觉。”

  噗——余条一口水喷出来,喷了对面几个官员一脸。

  他惊叫:“啥?”

  官员甲淡定抹了一把脸,把手伸到官员乙官服上擦擦:“世子妃把那些账目全清理完了,撒娇要世子哄她睡觉,世子不哄她,她就不去睡,粘人的很。”

  余条:“世子妃看着端庄清淡,会撒娇?”

  官员乙:“哪个女人不会在自己丈夫面前撒娇?更遑论皇室妃嫔?大惊小怪。”

  余条一脸好奇:“世子妃撒娇是个什么样子?”

  官员丙:“正在偏房撒着呢,你去看看,记得看完了托梦跟我们说说。”

  余条:“……”

  他若看到世子妃撒娇,世子还不立刻将他活埋?

  他还不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邹·商容与·忌:我同你表哥比,谁美?

  冉清谷:你美。

  把媳妇当成计算器用的世子:【开心jpg】

  入v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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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恶心的世子

  商容与的动作极其快, 短短七日不到,便查出尹柱国大将军贪污受贿、侵吞赈灾钱粮、强抢民女、贩卖妇女、草菅人命、走私私盐、强征百姓开采私矿、克扣军饷、囤积私兵等罪行。

  桩桩件件都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而尹氏子弟所犯下的罪行, 更是罄竹难书。

  一时之间,朝堂上的折子便如雪花一般往皇上那儿递。

  于七月初三,商容与便接到抄尹家的圣旨——尹家男丁女眷全部收监。

  尹家府邸富丽堂皇, 冉清谷入门的一刹那, 便被各类亭台楼阁惊呆了。

  如果说王府的府邸是雅致精贵, 而尹家则是大气豪贵。

  里面的花草鸟木都是十分珍奇稀有品种, 虽不如王府那样精美,明眼人一看, 就是不凡之家。

  现今官兵已经团团将府邸围住,妇孺孩童小厮下人全都被赶到院子里,依次站好。

  商容与温和对冉清谷说:“毓儿, 你在这里等等,待会儿尹家胭脂铺面的东西都会运到这里来,想要什么水粉胭脂、珠钗宝物、绫罗绸缎, 你随意拿,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冉清谷连忙行礼:“谢世子。”

  他看着园子,微笑:“这园子很漂亮。”

  商容与囧:“这园子你拿不走, 圣上要收回去的。”

  冉清谷:“……”

  商容与握住冉清谷的手:“回去我让人给你造一个一模一样的。”

  冉清谷微笑:“世子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园子很漂亮,我能逛逛吗?”

  商容与勉为其难:“我这两天很忙, 怕是没时间陪你逛。你看,我也腾不出人手去保护你,这尹家危险重重, 你还是少走动为妙。”

  冉清谷面露遗憾:“我就随便看看,若世子不愿……”

  商容与不想让他的世子妃不开心,就说着:“那这样,你在有护卫的地方走走,等把他家抄完了,我再陪你进来逛逛。”

  冉清谷点头:“好。”

  商容与扬眉笑:“乖。”

  冉清谷:“……”



  姚望气得吐了一口唾沫:“抄家这么忙,还要哄老婆,真是恶心透顶,世子之前也没这么恶心呀?”

  陆云深:“再往我鞋子上吐,我拿你脸擦干净。”

  尹府内现今全是抄家抬物品的官兵。

  冉清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越往后面宗堂别院,官兵越少。

  冉清谷拉住一个人问着:“那间别院不抄吗?”

  那名官兵瞥了眼,为难说:“那是尹家的祠堂,尹家祖上也是有功之臣,皇上没说怎么办,世子说按照皇上说得办,所以我们就不敢动。”

  冉清谷点点头:“谢谢。”

  皇上这态度也太不明确了。

  家是抄了,人是收监了,却迟迟不判罪,也不向天下昭告尹家罪行。

  这不明摆着告诉朝堂,尹家或许有翻身的可能吗?

  其中必有二皇子从中周旋。

  他一步步抬脚走进了尹家的祠堂。

  祠堂里外空无一人,就连门口都没官兵守着。

  祠堂院子里松柏笔直,郁郁葱葱,百花争奇斗艳,开得极美。

  今日天色很好,阳光并不刺眼,温和得像砍了利爪拔了尖牙的虎崽子,任人撸摸。

  他推开祠堂正堂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架轮椅,轮椅上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细碎尘埃萦绕在他周围,让他整个人更沧桑了几分,好似回光返照前最澄澈的清明。

  老人剧烈的咳嗽着,瘦小的身体剧烈抖动着。

  捂着嘴的帕子被一不小心抖到了地上,上面全是绵密浓稠的血。

  帕子掉了,老人只得用手捂着,红艳绵绸的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华贵灰白色的衣衫上,好似点点红梅,大片的摇曳的开着。

  他终于止住了咳嗽,苍老沙哑声响起,无力的悲愤的绝望的吐出两个字:“抄吧。”

  这人就是尹柱国大将军的父亲,尹阁老。

  冉清谷不知,一向忠君爱国的尹阁老,晚年看到子孙犯下累累罪行,他该怎样的心痛。

  如非心痛到了极点,他也不会病入膏肓了,还要对着祖宗牌位思过。

  他并未接话,抬脚走了进去。

  这里供奉的,全是尹家祖辈有功之臣,为大溯王朝做出杰出贡献,为民众谋过福祉的。

  他走上前,点燃了三根香,对着这些人的牌位,拜了又拜。

  拜完之后,慢条斯理的将香插入香炉里。

  尹阁老并没见到抄家来的兵,而是见到一个美丽蓝色云裳高挽发髻的女子。

  女子眉眼清清淡淡的,很是像一个人。

  可眼前女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七岁,而他在十年前就瘫痪了,尹家的事情早已交给了他的长子尹钟。

  所以他不可能见过这位女子。

  但是她的眉眼又是那么的熟悉,他一定见到过。

  尹阁老皱着眉:“你是谁?”

  冉清谷笑了笑:“尹阁老面对着尹家列祖列宗,是在忏悔吗?”

  尹阁老大惊。

  眼前看着是一位女子,说出话的声音,却夹杂着点脆脆的中性音,仿佛因许久没说话,嗓子有点沙沙的感觉。

  这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

  他老眼浑浊,辨不出雌雄。

  只是依稀,他觉得眼前人的眉眼很熟悉……

  他又剧烈咳嗽了一番:“我为何要忏悔?”

  “为何?”冉清谷嗤笑。

  在进来的那一刹那,他还对这个忠臣有点同情怜悯,可是现在,他什么也不剩了。

  “您的儿子尹柱国犯下滔天大罪,累累罪行,您难道不应该忏悔吗?”

  尹阁老现在辨别出来了,这是一位男子。

  只是这位男子,为何要做女子装扮?

  “我儿为皇上办事,皇上会还他清白。”

  “怕是连皇上自己都不是清白的吧。”冉清谷淡淡看着他,说怜悯也不是怜悯,说讥讽也并无讥讽,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情绪。

  “他有什么资格给你儿子清白?那岂不是刽子手给刽子手加冕封疆?”

  尹阁老冷眼看着他:“放肆。”

  冉清谷在祠堂看了看,想找一处坐的地方,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

  他只得慢条斯理将三个蒲团叠在一起,坐在了上面,几乎与尹阁老面对面坐着。

  就好像两个知己好友叙谈家常话似的。

  然而在此之前,他从没见过这位阁老大人。

  他温和不徐不疾的淡淡说着:“我可有说错?先太子从小就呵护照顾被欺凌被先皇厌弃的当今皇上,可最后呢,先太子被构陷而死,皇室几个皇子全被屠戮一空,现今只有成王与赣州的翊王。定北侯……”

  他顿了顿,神色渐渐冷厉起来:“定北侯卿逸从小同皇上、先太子一起长大,从小就护他周全,为他受伤流血,为他守卫河山,为他平定叛乱,不也落得个尸骨无存、满门抄斩的命运?”

  “皇上清白,他们何辜?”

  ——皇上清白,他们何辜?

  这几个字在尹阁老耳边徘徊缠绕,他剧烈咳嗽着,似乎连五脏六腑都咳了出来。

  冉清谷终是看不过眼,捡起地上的帕子递给他,神色淡淡,一如他最初进来时的模样。

  尹阁老拿了过来,捂着嘴。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止住咳嗽——

  “你……你是……”

  “卿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第一次摸那个抽奖,搞错了,我想的是抽奖五十个人,每个人一百个晋江币,结果给我抽奖成五十个人,一共一百个晋江币(我只是搞不清楚规则,真不是那么抠门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我手动抽算求了,夹子在周二,六更,夹子那天当天在评论区选五十个小可爱,每人一百点晋江币……爱你们么么哒!感谢在2020-08-07 18:31:29~2020-08-08 10:1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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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富婆世子妃

  老人剧烈咳嗽着。

  他就说为何这人眉眼如此熟悉……

  定北侯儿子出生时, 他去吃过喜酒,这人的眉眼与定北侯一模一样。

  只是这张脸,似乎更偏向定北侯夫人。

  只是定北侯的儿子卿朗如果还活着, 也二十七八了,此人看上去,最多十七。

  难道不是定北侯的长公子?

  “卿逸是你什么人?”

  冉清谷淡淡道:“那都不重要, 我此番来, 是有件事要问尹阁老。”

  尹阁老定定看着他:“什么事儿?”

  冉清谷:“五六年前, 皇上下旨斩杀定北侯, 府中子弟全部充军,妇孺孩童皆充作官婢, 再后来,尹阁老上血书,定北侯应当抄家灭族, 尹柱国大将军在殿外跪了七天七夜为父请命,孝心感天动地……卿家至此,落得个诛灭九族, 定北侯部下门客三千人,全部杀灭殆尽,连孩童妇孺都不放过, 北坡岗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整座山的土壤……”

  他挑眉:“那份血书,是你写的吗?”

  尹阁老睁大了双眼。

  良久,他泪如泉涌, 用力拍着轮椅边缘,无力喊着:“孽障,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