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过来的刀剑男士有三池派的大典太光世和骚速剑,青江派的数珠丸恒次和笑面青江,以及古备前派的莺丸和大包平。
“找到溯行军的位置了吗?”藤原杏把堆积的公文处理完后,放下手里的笔,问回来的刀刀们。
负责搜寻溯行军的刀刀是三池派和古备前派。
骚速剑答道:“有一些大致的能量波动范围。我们正在一一确认。”
藤原杏揉了揉眉心,问青江派:“那,关于‘书’?”
“没有任何关联的情报。”数珠丸恒次眉目依旧安然静谧,让藤原杏烦躁的心情得到平复。他陈述道:“‘书’的存在似乎知道的人并不多。时政那里也没有能量样本。”
笑面青江哼笑道:“不过却在书店里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书呢。”
藤原杏感兴趣地问道:“都有什么?对了,你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来,阿也、小介和敦他们写的书怎么样?”
“主公说的是那几位写的书?”莺丸细数道:“中原先生的诗集,芥川先生的《罗生门》,中岛先生的《山月记》这些?都是非常受欢迎的作品。”
“嘶,竟然只有阿治的书还没写完诶。唔,我是不是应该催催他?”藤原杏捏着下颌,自我肯定地点点头:“确实该催催。”她的时间不那么充足了,好歹在离开前,总得让她看看阿治写的书嘛。
“主公,”大包平把话题拉回正题:“不如我们两个也去找溯行军吧?只要解决了溯行军,就算没有找到‘书’,应该也没关系。”
“可是反过来说,如果我们能够在溯行军之前找到‘书’并保护起来,就不会再有下一次溯行军对‘书’的行动。”骚速剑摇头,更正大包平的说法:“大包平先生,你和莺丸先生的任务可是非常重要的。”
“耐心一点啊,大包平。”莺丸微微一笑,知道大包平的急性子又犯了:“好好完成我们的任务,这才是最重要的。”
“嗯嗯!兜兜和茶球说得对。‘书’肯定不能不找。”藤原杏顿了顿,说道:“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做这个任务,你问问有没有谁愿意跟你换换?”
“我和兄弟可以。”骚速剑笑容开朗道:“你觉得呢,兄弟?”
大典太光世很好说话:“我都可以。”
还没等大包平答应呢,莺丸就笑着捂住大包平的嘴:“没必要,谢谢骚速剑先生和大典太先生。大包平可以胜任这个任务,对吧?实在不行,再请比如三日月先生来,我觉得就不错。”
“我可不会输给那个老头!”大包平不满地扒拉下莺丸的手,恼怒道:“我一定会把‘书’找出来给你看!”
莺丸笑而不语。
——对于自己因为发现的时间比较晚,而没能成为“天下五剑”,大包平一直耿耿于怀,还因此被莺丸吐槽。除了数珠丸恒次得到了大包平的尊重外,本丸里的其他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大典太光世没少在手合场里被大包平挑衅。不过结果嘛……
反正藤原杏去围观的那两次打斗,大包平最后给三日月宗近的是一句气喘吁吁的“可恶”,给大典太光世的是一句“你这个骗子”,惹得藤原杏笑趴在手合场墙头。
亲眼看着大包平从不乐意到斗志满满,而中间只差一个莺丸的激将法,藤原杏:“……”
果然,莺丸这家伙切开也是黑的。
“好啦好啦,今天你们都辛苦了。”藤原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早点休息吧。晚安哦!”
“晚安,主公。”
“……”
藤原杏走出书房,想了想,下楼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睡了,一楼格外安静。一抹月色静悄悄地在地面上流淌,清澈空明。
藤原杏关上冰箱门,听到身后有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转过身,良好的夜视能力让她清楚地看见太宰治捧着一瓶红酒,脸上是浮夸的惊讶:“杏酱还没有睡吗?那不如一起来喝点酒?”说着,太宰治取过高脚杯,给藤原杏斟上一杯。
藤原杏歪了歪头,看着太宰治递给她的红酒,迟疑着问道:“阿治,你应该……没有再去拿阿也的酒吧?”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同一批出产的红酒,还给中原中也。这要是太宰治再拿,真不一定能找到了。
太宰治故作伤心道:“怎么会呢?难道我在杏酱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这可是我珍藏的红酒哦!”
与中原中也对红酒的喜爱不同,太宰治对酒没有什么偏爱,他都会喝一点,也都会收藏一点。这瓶红酒也确实是他收藏的,是还在港口Mafia当干部时,有个小帮派的首领不知道怎么的,打听错了消息,以为太宰治喜欢红酒,就送了不少红酒过来。
太宰治笑纳了红酒,同时也帮港口Mafia笑纳了那个小帮派。
“好啦好啦,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藤原杏果断道歉。
太宰治得寸进尺:“那扣下来的衣服……?”
“给给给。”藤原杏举手投降:“我这就拿给你。”
太宰治步履轻快地跟在藤原杏身后,在藤原杏的帮助下,把衣服都抱到自己屋子里之后。太宰治又晃了晃放在桌上的红酒:“杏酱真的不需要吗?可以助眠哦~”
助眠这样的词语一出来,藤原杏沉默片刻,无声地叹了口气:“阿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太宰治敛去似真似假的笑容,平静地看着藤原杏:“那要看,杏酱究竟瞒了什么。”
“抱歉,”藤原杏抿了抿唇,坦白道:“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让我再想想,可以吗,阿治?”
“杏酱要想到什么时候?”太宰治分毫不给藤原杏留余地的机会。
“就……解决完魔人和这个世界的溯行军之后?”
太宰治有些无奈。其实,要是藤原杏试图蒙混过关,他能有千万种办法戳穿藤原杏的谎言。可偏偏,她永远都那么坦荡。即使是瞒着他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否认,反而诚恳得让他根本没法拒绝。
他同样叹了口气:“好吧,杏酱。”
藤原杏顿时弯起眼睛:“谢谢阿治的体谅!对了,阿治,你的书还没有写好吗?我很想看哦~”
太宰治凝视着藤原杏的面容,心头突然掠过一种微妙的空白感。好像有什么从指缝间溜走,却完全抓不住的感受。
他慢慢垂下眼睛,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包包那里化用了一些手合台词。他对爷爷的称呼“老头”也是从手合特殊语音里出来的。我贴一下好了2333,特别有意思!总而言之,就是没有打过其他人2333
(开始)爷爷:嘛,虽然算我输掉也可以。
包包:不要装从容,你这个老头!
(结束)爷爷:就这样的水平吗?
包包:可……恶……
(开始)典典:希望不会因为待在仓库太久,而导致我的剑术退步。
包包:骗人!!
(结束)典典:……一股霉味的剑技?真抱歉啊。
包包: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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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写书
武装侦探社的人发现, 这两天太宰治明显比以前勤快得多——倒不是说他好好工作,而是上班期间没有瘫在沙发上睡觉,反而认认真真地在写着什么东西。坐在桌子边上, 能写一整天,连偶尔的外勤都被他推给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
国木田独步对太宰治这种行为表示强烈谴责,他用力拍着桌子,问道:“太宰,你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武装侦探社并不设立固定的搭档组,之前他和太宰治成为搭档,也是因为作为武装侦探社的前辈,需要对后来的成员进行监督和考验而已。而与之相对的,织田作之助那边则交给江户川乱步。只不过, 由于他和太宰治的配合度不错,大部分情况下, 国木田独步都会与太宰治一起行动。但最近这两天, 他们合作的委托中,太宰治没有露面过哪怕一次, 这像话吗?!
太宰治头也不抬,拉长尾音抱怨道:“国木田真是好啰嗦,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完成啊~”
国木田独步黑着脸问道:“有什么事,比委托更重要?”
他说着,凑过去就要看太宰治究竟在写什么。太宰治用手臂严严实实地遮住文稿:“不给国木田看~第一个读者要是杏酱!”
“读者?”国木田独步狐疑地看着太宰治。
江户川乱步玩着游戏机,头也不抬道:“看来是终于要认认真真写书了呢, 太宰。”
国木田独步表情管理失败,惊呼道:“写书?!!”
除了织田作之助外,武装侦探社里的其他人和国木田独步一个表情。他们单知道织田作之助会写短篇小说, 他们甚至买过织田作之助的书,请织田作之助给他们签名。但太宰治写书……这就,简直难以想象!
中岛敦对此也非常惊讶:“太宰先生?是藤原姐姐催你了?”
“是啊。”太宰治按了按伏案写作后有点酸痛的肩膀,看似抱怨实则炫耀道:“杏酱说想看我写的书哦~我当然不能辜负杏酱的期待啦。”
中岛敦很给面子地捧场:“我也很期待太宰先生会写出什么样的内容来啊。”
“让乱步大人猜猜,书名叫《人间失格》,对不对?”江户川乱步结束了一局游戏,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
太宰治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中岛敦顿时吐槽道:“太宰先生怎么和龙之介一样,都用异能名做书名啊?”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切”了一声,说道:“什么叫我和他一样?我只是懒得取名字而已。”
“芥川先生也写作?”想到之前见到的那个冷峻青年,谷崎直美有点难以想象。她好奇地追问道:“那,敦君也会写吗?”
“嗯,以前因为兴趣,再加上藤原姐姐鼓励,我们就都零零散散写了一些东西出来。”中岛敦解释说。
谷崎润一郎给中岛敦竖起大拇指:“很了不起啊,敦君,方便说说看,写的是什么吗?”
就连宫泽贤治、国木田独步和与谢野晶子都颇感兴趣地看过来。
“也、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啦……”中岛敦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我写的那本叫《山月记》。”
谷崎直美恍然大悟:“难怪,难怪《山月记》和《罗生门》的序言是互相交换着写的。原来是这样。”
“诶?!谷崎小姐看过这两本书?”中岛敦更加不好意思了,小老虎的脸一片通红。
“因为写得很好啊!”谷崎直美侧头,问谷崎润一郎:“对吧,哥哥大人也很喜欢呢~”
谷崎润一郎点头表示赞同:“写得非常棒!这么一说,好像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主人公会变成老虎了。”
与谢野晶子也应和道:“果然是敦会写出来的作品啊。”
中岛敦连连摆手:“不、不用再说我这个了。对比起织田作先生、中原先生来,我还差得远呢。”
国木田独步的脸色突然僵住:“……等等,你说谁?”
“织田作先生?”中岛敦诧异道:“大家不知道织田作先生也在写作吗?”
“不是……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中岛敦的错觉,国木田独步镜片下的目光好像有些死亡:“你说的另一个,是写诗的?”
中岛敦惊喜道:“没错没错,国木田先生怎么知道?”
国木田独步直接石化。
太宰治“噗”地笑起来,笑声非常大:“哈哈哈哈……因为、因为国木田君非常喜欢中也的《山羊之歌》啊!”
以致于他每次看见国木田独步在那边读诗,都很想笑。因为特别的恶趣味,他都不忍心告诉国木田独步,他喜欢的诗是敌方的干部写的。
突然被揭短的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咔咔”地僵硬转动过脖子,看向太宰治,怒吼道:“太宰!!!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故意想看我笑话吗?”
太宰治:“诶嘿~”
中岛敦看见,国木田独步被太宰治这一声激得挽起袖子,连忙胆战心惊地上前抱住国木田独步的手臂:“国木田先生,冷静冷静!”
太宰治仿佛还嫌国木田独步不够生气似的,学着国木田独步的口吻,开始“深情”地复述:“这个诗人的笔触实在是太细腻了,感觉透过他的文字,可以清晰地触碰到另一个世界……”
“小子你把手松开,我要杀了这个绷带浪费装置啊啊啊啊!!!”
“国木田先生冷静点,谷崎先生,贤治君,能麻烦你们过来帮忙吗?”
“我、我这就过来!”
“来啦来啦!”
“……”
武装侦探社里响起“乒呤乓啷”的动静,一片混乱。
织田作之助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里整理好的在沢田琴乃家发现的书信以及中岛敦拷贝下来的咖啡厅监控录像递给江户川乱步:“乱步先生,这是我们目前收集到的。麻烦你了。”
江户川乱步顺手接过,眼睛却还在看那边的乐子,给国木田独步助威:“哈哈哈,国木田加油!”
织田作之助:“……”
他听到不远处的与谢野晶子悠悠地叹了口气:“武装侦探社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