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报官,众人都愣住了,说实话,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报官这件事。
在他们心里,官差是最得罪不了的人,一般除了有人命,很少会闹到报官。
现在出了这个案子,死者的亲人也没有想过报官,而是来米店门口闹。
众人朝着说要报官的人看去,只见纳兰性德面色严肃从人堆里走出来。
在场的人无一不认识他,米店的老板看到自己的东家来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东家,您来了。”
“嗯,我听说了这里的事情,青竹已经去报官了。”
纳兰性德沉着脸,目光从人群中滑过。
人群里被派来演戏的人在接触到他的视线时,都不由得垂下了眼眸。
“报官?报官又怎么样,你们这种黑心商人,就该坐牢。”
妇人面色狠狠地看着纳兰性德,眼中带着愤怒。
“这位夫人,若是真的是我纳兰家的米店出了问题,我纳兰家一定承担所有后果。”
“承担后果有用吗?我儿子又不能活过来!”
那妇女猛然起身,朝着纳兰性德冲去,面色狰狞,一旁的米店老板猛然上前,拦住了女人。
正在这时,一群衙役冲来将两人团团围住,带回了衙门。
周围的行人都紧跟着去了衙门看热闹。
公堂上,,那妇女面色悲痛地朝着钦差讲着事情的缘由。
纳兰性德则是面色冷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钦差大老爷啊,我三天前在纳兰家的米店买米,回去就给我家两个大男人熬了一碗稀粥,可是没想到,当天晚上两人就闹了肚子。”
说着,妇人还擦了擦眼泪,身子止不住地轻颤。
“刚开始倒还好,人也没事,可是我儿子在后半夜的时候开始发热,口齿不清,最后喊大夫来的时候便去了。”
“都是因为他们家的米,如果不是米的缘故,我孩子不可能死。”
那女人眼里带着红色,面色不善地望着纳兰性德,恨不得吃了他。
县令也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经过,他看着女人按耐不住要朝着纳兰性德冲去。
他面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好了孙氏,本官知道了,这件事情本官自会调查清楚的,纳兰公子,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县令望向了一旁的纳兰性德,纳兰性德微微上前一步,弯腰行礼。
“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
“何事?速速道来。”
纳兰性德看了一旁站着的孙氏一家人,那孙氏当家人明显面容有些蜡黄憔悴,但除此之外倒是没有别的异常。
“我想知道,孙家的当家为什么身体无恙,而孙家公子却直接一名呜呼。”
“这……”县令也是一脸沉思。
“可能是因为孙家当家的长年劳作的缘故。”
门口围绕的人群里突然一声传来,众人望去,只见赵医师缓缓走上前。
“孙家当家因为长年劳作而身体硬朗,孙家公子可能是常年在屋子里读书,身体便比不上孙家当家。”
纳兰性德恍然大悟,对着赵医师感谢一礼。
“原来是这样,多谢医师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