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我想送朋友一个礼物,你觉得绣什么东西好一些啊?”紀心柔学习完后在闲暇时间里,想了好久都没有确定送褚泓仪什么东西好一些。
“什么朋友啊?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平时的喜好是什么呢?”褚姥姥看着紀心柔纠结的表情,好似已经看穿了所谓朋友是谁了。
“就是,女孩子,不过她风格比较中性一点,喜好嘛?有些偏简单大方点儿的东西。”紀心柔想着平时观察到的,浅浅总结了一下。
“这类女孩子一般比较难送礼物的嗳!不过,你也可以试一下平安福啊,胸针,以及钥匙扣什么的小玩意儿。”褚姥姥想着自己的孙女儿戴着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招摇过市的样子就已经有些憋不住了,哼!让她当初嫌弃自己给她做的绣花儿衣服,这下好了,女朋友给亲手做的礼物,不佩戴是不太可能的喽!哈哈!
“平安福,这个倒是挺不错的,她的职业不确定性因素太多了,每次她一消失我就很担心,那就绣平安福吧!保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谢谢姥姥!”
“对啊!平平安安才是最难得的。”褚姥姥思绪有些放空,要是当初自己极力阻止女儿远嫁,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了?是不是也会有女儿,孙女儿在膝下承欢的温暖时光?可惜……
“姥姥,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惹你伤心了?”紀心柔决定好绣花儿的样式后,一抬头就发现褚姥姥已经泪流满面的样子,着实吓了她一跳。连忙小心的呼唤她。
“哎呀,你看我这个泪腺低的呀,吓着你了吧?阿柔,我没事儿,就是突然想起了泓仪的母亲,这么些年过去了,我真的还没有走出来,太突然了,都太突然了,呜呜!”老太太积攒多年的情绪终究还是憋不住了。
本来没打算哭出来的,可紀心柔一听是老太太想女儿了,便心疼的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脊背,这一瞬间,老太太哭的像一个孩童,放声大哭,紀心柔听着她哭,自己也跟着哭,她并没有出声安慰她,因为她很清楚,亲人骤然离世,那种惶惑以及沉痛的滋味,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止住且说的清楚的……
当初奶奶走的时候,紀心柔刚刚过了八岁的生辰,本来她还沉浸在第一次拥有一个奶油大蛋糕的喜悦中,然后,就突然在某个凌晨,被邻居家的阿叔告知,奶奶去世了,葬礼上,她看着哭的歇斯底里的爸爸,妈妈,以及独自在角落泪流满面的爷爷,她无措极了,直到奶奶被装到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里,她都没有回过神,再后来,她就莫名其妙的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记忆也有些模糊不清了,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消磨,奶奶的样子也开始模糊了起来,她的声音也被她忘的差不多了,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彼时被遗忘掉的记忆经常会在梦中很清晰的浮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痛楚……
褚姥姥此时的歇斯底里仿佛另一个自己,紀心柔紧紧的抱着她,治愈她的同时,也放过了自己……
或许当初会忘记才是幸福的,活着的人其实是最痛苦的,她只能靠回忆不断的残喘,老太太的一生都在救赎自己,可自己却还有很长的时间要去度过,还好,这段路途中,遇到了一个可以和自己共度一生的良人,不至于像姥姥这般,孤苦,隐忍……
……
晚餐紀心柔是和褚姥姥一起吃的,她做好后,嘱咐爷爷打针就又去了褚姥姥家里,陪着她,老人最缺乏的就是陪伴了,这一点,褚泓仪是没办法做到了,她毕竟离的太远了……
老太太也是很独立的,女儿去世后,老公也走了,可她并没有丧失独自生活的能力,本来家境就比较殷实,又有手艺在身,所以,便独自回到了老家,本来她是要带走褚泓仪的,可那时候,褚家的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为了褚泓仪的前途,只得独自离开了,这么些年也并没有在褚泓仪面前抱怨过任何的难处,光这些,就让紀心柔对她很佩服了,如果,自己……啊呸!呸!呸!
……
光想着,紀心柔就有些不愿意触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