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太难追-第44章
无心台灯
1 年前
无心台灯
1 年前
岚青扯过被子的一角,也勉强只揪出了一小半搭在腹上,低头将她打湿的发梢拨至一侧,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音的小手却将他往外推了推,也不知是在做梦还是怎的,嘟囔道,“唔,我不要和坏人睡一床被子……”
岚青:“……”
·
次日一早,林音尚记着还要入宫,到了时辰便挣扎着爬了起来。
抬起手臂,便发现身侧已无人,想着昨晚的炽热,心中不免有些低落。
她累得浑身如散架了般,抬起身子都吃力,半夏听见动静,笑盈盈地端着水盆进了屋内。
“姑娘这般早便醒了?姑爷去院中的小武场习剑了。”
他都不累得么?
林音叹口气,“为我梳妆罢,今日还得入宫谢恩呢。”
“姑爷说姑娘昨夜累了,已遣人同圣上告了假,说是用了午膳再去。日头还早,姑娘要不再睡会儿?”
累了?告假!这种事情他竟然告假!
林音瞪圆了眼。
虽她确然累了,但他缘何能将闺房之私往外说!
她不要面子的么,成安年间哪有夫人因着洞房太累不去谢恩的!被人听了岂不是要笑话她!
洞房一事有甚么好告假的,还要广而告之她和他圆房了,她累着了不成!
林音气得不行。
气了一阵,又着实睁不开眼,索性躺下又睡了。
岚青回来时,林音已经又睡了一遭起身,屋内的桌上也摆好了早膳。
林音只穿了衣裳,并未梳妆,便见他拿着剑回来。
手中那把青色的剑她倒是从未见过,总归不是她送出的那一把。
心中登时便从早起未见到他的不快,生了些郁结出来,小脸也皱了起来。
岚青将剑递给小厮,瞅着她端坐在桌前,有些可惜道,“穿好了?”
林音?
岚青以前糙惯了,在岚府内,身旁都是小厮伺候,林音却从侯府带了不少丫鬟来,在屋内站了两排,伺候着他洗手、擦手。
也不知有个怎么他了,岚青随手一推,生硬道,“离我远些。”
林音正闷闷不乐地戳着包子,便见芸娘被岚青推去了地上,半夏毫不掩饰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音却忍了忍,道,“我这丫鬟如何得罪夫君了?”
有丫鬟将芸娘扶起,芸娘又立刻跪下,“王爷息怒,姑娘,奴婢当真不是有意碰着王爷的。”
岚青看也未看芸娘一眼,径直越过她,撩了衣摆在桌前坐下,拿出一贯对母亲给他送通房丫头的架势来,道:“她是王妃,你且记好,以后便去外院扫地罢。”
“总归是我的丫头,夫君不问我一声便替我处置了,真是厉害呢。”
岚青这下终是听出小妻子语气中的不对劲了,解释道:“她摸我!”
“你真金贵。”
林音斜了他一眼,才交代道,“先带芸娘下去罢,以后莫出现在王爷面前。”
岚青摸摸鼻子,不知怎的去练了趟剑她便气着了,手中刚刚拿起的包子送到嘴里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只得又放回盘中。
哄道:“以后你的丫鬟你处置,不论王府内谁怎了,都由你处置。”
“你也由我处置么?”
岚青想了想终是「嗯」了一声,林音这才抿了抿唇,“快吃罢。”
林音胃口不大,食得不多,用完后便随口问了句,“夫君为何起得这般早?”
岚青:“我习惯了早起,你累了便多睡会儿。”
“你才累呢!”
“我不累……”岚青道。
屋内已经有丫鬟在憋笑。
“吃你的包子罢。”
·
林音记着待会儿还要入宫,且暂时不想瞧见不会说话的夫君,便先去梳妆了。
岚青进来时,半夏正欲为她描眉。
岚青虽不知晓她刚刚为何又生气了,在桌前想了很久也未想通,只得跟了进来。
试探地哄道,“我帮你描眉如何?”
林音不信地看他一眼,“你会?”
“我学学……”
岚青其实不会描,不过瞧着她昨日的眉毛又弯又长,应是不难画,便从半夏手中接过笔硬画起来,片刻后,林音的眉间便出现了一道红印。
林音痛道,“笔还未湿,未点黛螺,夫君做甚呢!”
岚青悻悻地指着桌子上花里胡哨的物什,“哪个是……你所说的黛螺?”
半夏好心地为他指了指,岚青依言点了水,在那块黑色石头上沾了几下。随即胸有成竹地顺着她的眉,画了道十分弯的月牙。
“便同习字差不多。”
岚青十分有把握地说着。
他下笔须臾有力,定能为她画出刚劲的眉形。
画完之后,岚青觉得有些不对。
“我……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去书房了。”
林音看着铜镜内已经弯到眼睫上的眉毛,和一屋忍俊不禁的丫鬟。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人是她自己选的,万万不能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岚青:夫人为何一直生气。为了解锁我好累QAQ……
第57章 入宫
半夏为她洗了脸重新梳好妆,亲王妃的常服也繁琐得很,林音穿好后,被裹得有些透不过气。
恰逢穆王府的下人来昭然堂拜见她,里面大多数都是岚青从岚府带来的。唯有府内的管家陈叔是个生面孔。
是蔚缜从先前解甲归田的行伍人中择的,因着家里没落之前曾是大户人家,也颇懂得些管家之道。
陈叔带着人同她行了礼,拿了几本册子递给她。
“王妃,这是昨日收礼的单子,您过目。”
林音接过,翻看了几眼,道:“礼轻且素来同王爷关系不错的,便入库罢。如今朝中多有人盯着王爷,这些小官员,平日里又没甚么来往,冷不丁送这般贵重的大礼,咱们怕是不敢收,陈叔去处理便是,日后也仔细盯着,不容有差。”
林音将册子递还,陈叔赞许地看她几眼,又拿出些册子来。
“王妃,这是咱们府上的铺子、田产,有圣上赏得,也有岚夫人给得。还有库房内的物什,府内的账册,都在这里头了。”
林音喝口茶,“父亲择了陈叔来管家,定时信得过陈叔,府内的账册我每月核一遭便好。”
“哎……”陈叔有些开心,又道,“王妃,我昨日瞧着咱们府内的银子很是充裕,只是这后花园却修得不好,粗糙了些。还有咱们王爷的武场,忒小了些。”
这后花园是父亲着人修得,因着宅子要得急,自然没好好修缮。林音尚未逛过,对这些也不太讲究。
“陈叔瞧着哪里不好,去修便是。”林音想了想,“王爷的武场够大了,不用扩。”
这般小还惦记着起那般早去练剑呢,大了还得了。
“大?不大啊,王妃。”陈叔倒是有些遗憾,“不修武场了?”
“不修……”林音斩钉截铁道,“后花园扩一些,寻些稀罕花草来种。再给我搭个廊架,底下放个牌桌,桌凳做得讲究些。”
过些日子她还要请表姐、四妹妹和鸾儿来打牌呢。
“哎……”陈叔应着,“再给王妃搭个秋千如何?听说其他人家的院子里头,夫人小姐都爱玩这个。”
“搭四个罢……”林音道,“多花些银子也不打紧,做得好看些、结实些。”
“王妃和王爷两个人坐,搭四个做甚?”
林音哼道,“我才不和他坐,我和我姐妹坐。”
“哦对了,再给我搭一处猫窝,便在昭然堂寻处地段就好,我先前还养了只小猫,回门那日我便将它带来。”
“成。这大致花销?”
“陈叔看着来罢。多花些也不打紧,银子总是花了赚、赚了花得,留着不花也没甚用。”
陈叔越瞧越喜爱王妃,大气!
陈叔得了事情做,开心地下去了。
岚青尚在书房,不知府中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拿着毛笔在宣纸上画了好一会儿,这力道大了,形状便会粗,力道小了,又有些丑。
不一会儿,纸上便全是弯弯的眉形。
岚青叹口气,这按理说应是差不多,怎到了她眉毛上便画不对了呢,定是那笔的问题。
岚青瞧着手中的毛笔,心里嘀咕着,不知明日能不能拿着毛笔去为她画眉,总归能挽回些面子。
·
陈叔备好了马车,垫了软垫,岚青鲜少坐过马车,平日里都是骑马,要么便是走着。
今日陪林音坐着入宫,也是这几年的头一遭了。
林音仍困倦着,靠在一旁打盹儿。
岚青道:“要不回府罢?我再同父皇告半日假,明日去便是。”
林音瞪他一眼,“夫君能不能别再说话了?”
她刚把这事忘了,他又提!
“呃……”岚青挠挠头,让她回府睡觉咋也成他的不对了。
林音眯了一会儿,睁眼便见岚青聚精会神地瞧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拿着手指在她眉毛上比划来比划去。
林音摸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不,我仔细瞧瞧你的眉毛,你今日倒不是弯的了,这般平的我未练过,你放心,我明日定能为你画好,我想着用毛笔为你画,如何?”
林音无语了许久,艰难地摆摆手道,“不必了。”
入宫后,岚青去御书房寻成安帝,林音则要去拜见孙皇后。自打葛太后迁居别院,宫内便只剩了孙皇后最为尊贵。
她对孙皇后无感,况又与平安有仇。
实在是不想去。
孙皇后现居在安怡宫,原本应是皇后所居的翊坤宫留着供了先孝纯皇后的牌位。
林音先去同孝纯皇后进了香,才被内官领着,往安怡宫走。
至安怡宫口,有老嬷嬷出来,引她入内:“穆王妃,请。”
林音点点头,吸口气,提着常服的衣摆,随之入内。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赐坐罢……”
孙皇后仍端着那抹假笑,平安正在殿中,皇后身侧竟还坐了一个宫妃模样的人,穿着暗红色的双花吉服。
想来定是最得圣宠的魏贵妃了,这宫内怕是只她一人敢着暗红。
魏贵妃瞧着比孙皇后要年轻几分,姿态慵懒,闻言,抬起眼眸漫不经心地瞧了她一眼。
引她进来的嬷嬷并未说还有贵妃在此,林音笑了笑,道:“臣妾不知贵妃娘娘也在,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罢……”魏贵妃道,“快坐罢,你这模样本宫喜欢,日后得了空,便来福泉宫坐坐。”
“是……”林音坐下,有宫女为她看了茶。
平安哼了一声,“娘娘,皇嫂娇贵得很呢,怕是不能去你的福泉宫坐了,没听说吗,皇嫂今儿个太累了,起不来,皇兄还特派人同父皇告假呢。”
孙皇后立刻道,“平安,不得无礼。平安小孩心性,胡言几句,穆王妃莫当真。”
林音低头饮着茶,“臣妾自是不会当真,只是臣妾身为公主的皇嫂,长嫂如母,还是要管教几句。很多人啊,都是祸从口出,皇后娘娘总还是得拘一下公主的性子。”
“你敢同我母后置喙?”
“我何时同皇后娘娘置喙了?公主这般礼数,确然不符一国嫡公主,只怕不好好管教,日后会丢人呢。”
魏贵妃毫不遮掩地笑起。
孙皇后也是脸色微变,端起茶杯,“本宫的女儿本宫自会好好管教,便不劳王妃操心了。”
“那便好,还请皇后娘娘以后莫再让公主拿刀弄剑的。万一不小心跑到别人笄礼上伤了人就不好了。”
“你!”平安拍桌而起,“我看你是脑子还未好!真以为嫁了我皇兄,便无法无天了?”
“是啊……”林音笑意更深,“我脑子还未好,胡言几句,公主莫当真。”
林音拿着她刚刚的话来堵平安的嘴,孙皇后的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她原本便不满这丫头先去同那死人上了香再来同她行礼,特喊了平安来,本就是想治她一治。
却不曾想,这丫头厉害得很,尤其是那张巧嘴。
孙皇后紧紧拧着手中的佛珠,她还说这魏氏今日竟舍得来同她请安,原是瞧好戏来了。
她还未下逐客令,便有内官来宣,说圣上宣穆王妃去御书房一道用晚膳。
“如此……”林音施施然站起,“那臣妾便告退了。”
平安却也跟着起身,“皇嫂既然说皇妹无理,那妹妹便送送皇嫂好了,便当是赔罪了。”
·
成安帝瞧着儿子心不在焉的摸索着黑棋,不由问了句,“新婚如何?”
“不如何……”
成安帝近些日来总时不时传他用膳,同他说些治国、治军之策,闲暇时便手谈品茗,二人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哦?说来父皇听听。”
“她总生气。”
听见儿子这般说,成安帝大笑起来,最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父皇未参与你的孩提,你便这般大,成亲娶妻了。倒有些遗憾。”
内务司刚巧来了人,说是云县刚贡了一批云锻,雪白的素锦,上头缀着锦花,煞是好看,摸着更是舒服,做寝衣最合适不过。
岚青终是放下手中的棋子去看了看,问道,“外头能买到吗?”
“回王爷,外头可买不到,这是贡品,只有宫内有。”
成安帝笑起,“留下几匹给穆王爷,送几匹去福泉宫,剩下的送去皇后那,让她分了罢。”
“是……”内官应了声。
成安帝笑得更开心,“我儿大了,懂得哄媳妇开心了。”
“这……能开心么?”岚青看着那些白布,摸不出同外头店里卖的有何区别,半信半疑。
“能啊……”内官先一步应道,“这都是新时兴的花样,外头有价无市,买都买不到呢,宫内的娘娘都喜欢得紧,王妃瞧见定然也开心得很。”
“那……父皇能再给儿臣一些外头买不到的物件儿么?”
岚青想着林音气得极其频繁,几匹缎子怕是不够哄得,撑不了几日。
“哈哈哈——”成安帝今日笑得特别多,吩咐内务司的内官,“去给王爷挑些时兴的缎子、首饰,直接送穆王府去。”
“是,奴才这便去。”
岚青这才又坐下同成安帝手谈,二人下了没一会儿,成安帝便将棋盘一推,“不下了不下了,唤你媳妇来御书房一道用膳罢。”
岚青却笑着,“父皇耍赖。”
“也就是你,敢赢朕。”
内官领了旨意去安怡宫领人,岚青道,“我还是去接一下罢,入宫前她好似还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