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壮夫郎-第4章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大概因为坐马车非常疲惫或是刚才打扫卫生的原因,袁柳臻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
清晨的阳光穿过敞开的窗户,青草特有的气味和灰尘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袁柳臻睁开双眼,入目便是挂满房梁的蜘蛛网。他抓了抓头发才想到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他昨日刚买的院子,平生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院子,今日需要清扫及修整一番。
想到这里,袁柳臻赶紧起身去院子里查看院中的水井,发现水井中的水还算清澈,就用很旧的木桶打水清洗一番,然后又打了好几桶水开始打扫卫生。用扫把清扫房梁蜘蛛网,用抹布擦拭几乎不能用的桌椅,部分可以修的桌椅,他简单修了一下。
第6章
袁柳臻忙忙碌碌一上午,两个房间终于打扫干净,能用的东西摆放整齐,不能用的东西拿出来堆积到院子当中。
蛮大叔昨夜送煤油灯时,顺便送了火折子过来。袁柳臻要想喝热水还需要一口能够烧水的锅。厨房中能用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勉强能盛水的碗和几个放东西的旧竹篮。袁柳臻本想去蛮大叔家借一口能用的锅,没想到蛮大叔家大门紧锁,他这才想起蛮大叔今日去镇上做工,还要送银两给陶傅。
没有锅,袁柳臻只好回到院中,把水井周围清理干净,舀了一些井水,想着小时候他经常喝凉水,这井水看着干净,应该没什么问题,就喝了一口井水,井水入喉,瞬间滋润了他一上午没有喝水的喉咙。他喝了几口井水,从包袱中翻出快放坏的硬包子,“咔嚓咔嚓”啃了起来,时不时拿一些路上摘的浆果塞入口中。
袁柳臻吃东西的时候,阿斑准时飞回来落在他手腕上要抢食,“真真”的叫着,逗得袁柳臻一笑,不仅感叹:“小东西,每次吃东西就准点过来,刚才打扫卫生还一直捣乱。”
袁柳臻摸了摸阿斑小巧的头颅,把硬包子掰碎让阿斑啄着吃,又给阿斑舀了一些井水,倒入宽大的草叶上,让阿斑可以喝水。
一顿冷包子吃的袁柳臻很不是滋味,有些怀念昨日在蛮大叔家里吃的烙饼,想到烙饼的滋味,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在井旁边的梨树下乘凉休息一会儿就开始继续忙活起来。
下午袁柳臻准备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幸好伙房中还有一把生锈的菜刀可以清理草。
一下午他把院子中的草用菜刀清理干净,把杂草堆在院子一处,等着干了可以当柴火用。
清理后的院子看起来非常舒心,袁柳臻心情也好了很多。
袁柳臻想着明日要是蛮大叔方便,可以让蛮大叔带他去附近的镇上买一些必需品,想到这里,他回到房间,把包袱打开清点了一下现在剩余的银两。
包袱中的物品很简单,除了六套日常换洗的衣袍,就只有一把弓,一个箭筒,一把箭矢,一把铁剑,一个玉佩,剩下的就是银两,原身虽然受家中阿爹、阿父及兄长们的宠爱,但比较钟情在笔墨纸砚上花费很多银两,所以也没有多少钱。他出来带的大概有二十两银子以及零钱八百文钱,租马车花了三百文,一文一个包子,买了差不多有五十个,花了五十文,然后又买了陶傅的院子花了十两银子,现在所有的家当满打满算是十两银子四百五十文钱。按照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物价来说差不多一文钱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七毛钱,十两四百五十文就是7315块钱。这么算起来一套院子才七千块,太便宜了。不过,这个世界很多物品的价格确实与二十一世纪大不相同,也不能用二十一世纪物品的价钱去衡量。
十两四百五十文够他好吃好喝一段时间,但是要办学堂,买笔墨纸砚确实不够。
再说作为有抱负的青年,他怎么能坐吃山空?他是因为没办法跟家人解释哥儿身份,自己也接受不了才来到这里,留信说出来历练也必须闯些名堂,回去也好解释。
因此,他觉得一边在这里悠闲生活,一边想想赚钱的办法,一边想想教书的事情。悠闲生活是他的梦想,教书是他二十一世纪的职业延续,赚钱是他活下去的根本。
袁柳臻只是想了一会儿,又继续开始清扫打理院子。
他会时不时歇一歇,看看蛮大叔有没有回来。
直到天黑,蛮大叔才带着小蛮走了回来,他第一时间来到小道上跟蛮大叔打招呼。蛮大叔似乎买了很多东西,都用麻布包裹着,他见着很沉就过来帮忙,帮蛮大叔把东西带到了大门口。
蛮大叔连忙道谢,拿出钥匙,打开院子大门,他又带着东西帮蛮大叔把东西带到了房间中。
蛮大叔坐下后一阵喘息,也让他坐下,蛮大叔缓了缓气息,询问道:“臻臻,你今日怎么吃的?今日一早去镇上做工走的急,昨日也忘了,你今日不会一整日没吃吧?”
“没有没有。”袁柳臻连忙道:“吃了吃了,我吃了一些带过来的包子,还有山里采的浆果。”
“都是我考虑不周。”蛮大叔有些自责,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还是阿傅想的周到,要不是阿傅提起,我都忘了这茬。”
蛮大叔一边说一边解开装东西的包袱,麻布包袱打开里面除了锅以外,还有不少炊具,还有一些吃的谷子。
蛮大叔一样一样把东西摆在桌子上说:“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做饭?今日过去给阿傅送钱,阿傅拿到钱后问了一下你的情况,说是你要住在院子里,院子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吃饭是个问题。本来阿傅买了这些东西想亲自送过来,没想到又有事忙,只好让我帮着带回来。”
袁柳臻听蛮大叔这么说,心里由吃惊到震惊和感动,他没想到素未蒙面的陶傅会给他买这些,想的这么周到,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对陶傅的印象瞬间被温暖和光辉笼罩,他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收到这么大的恩惠,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柳臻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都很朴实善良,能有陶傅这样对他这个陌生人考虑周到的,他对在这里生活更加期待了。
袁柳臻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早知道他就多给陶傅一些卖院子的钱了。
“没事没事。阿傅就是这样,人特别好,你要是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做饭用的锅碗瓢盆都在这里,还有一些大米和面粉、油、调味品,要是以后做饭了,东西不够可以随时跟我拿,菜的话,院子里有菜,你可以随意摘。”
蛮大叔说的自然,听得袁柳臻心中一热。这么里的人真的很好,好到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应了声“好”,跟着蛮大叔把一大堆东西抱回自己的院子。
蛮大叔看着他把东西在伙房摆好,才满意地笑道:“臻臻晚上没吃饭吧?等我做好了,一会儿过来叫你一起吃饭。”
蛮大叔说完就要摆手离开,袁柳臻赶紧从房间中翻出一两银子,拉住即将离开院子的蛮大叔,把一辆银子递给蛮大叔说:“蛮大叔,这银子您拿着,要是明日做工,您给阿傅。”
“啊?”蛮大叔看到一两银子连忙推拒道:“大家都是邻里,客气什么,东西你用就是。”
“不行。”袁柳臻坚持道:“虽然和阿傅没见面,但是阿傅帮我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些钱给阿傅,要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还需要阿傅帮忙呢。”
蛮大叔想推拒,但袁柳臻一再坚持,蛮大叔只好收下银子,笑道:“那这样明日我去镇上做工,把银两给阿傅,让阿傅给你捎点邻镇的腊肉回来,阿傅明日要去邻镇一趟。你这边需要什么也可以跟我说,我一并让阿傅捎回来。”
袁柳臻见蛮大叔收下钱,这才应声说“好”,也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他本来打算明日让蛮大叔带他去镇上买东西,现在吃的食物已经有了,不用特意跑去镇上,他明日还想把院子的土务实一下,开出一片可以种菜的地,把土翻一翻,还有就是要练习荒废好几天的剑术,如果阿傅能帮忙捎点东西,他就不用特意去镇上了,“如果方便的话,麻烦蛮大叔让阿傅帮忙带笔墨纸砚以及菜种,要是银两不够,等和阿傅见面了我再给他,或者他有时间可以过来院子里拿,顺便过来坐一坐,一直与阿傅没能见面,也是希望见一面。”
“没问题。”蛮大叔一口答应,随后跟袁柳臻道别去做饭。
袁柳臻在蛮大叔离开后,提着煤油灯去厨房检查了一遍,发现什么东西都不缺,不禁感叹陶傅的细心,这样的陶傅让他更期待见面了。
蛮大叔刚才离开时一再嘱咐让袁柳臻过去吃饭,晚上袁柳臻就没吃包子,喂了一些包子碎末给阿斑。等阿斑吃饱没多久,蛮大叔就过来叫他吃饭。
他过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除了他想念的烙饼外,还有一盘青菜和稀饭。饭看着简单,烙饼却让袁柳臻有些吞咽口水。
袁柳臻被蛮大叔邀请坐下,小蛮也跑过来坐下。
“臻臻快些吃吧,要不是每日要去镇上做工,也无需吃饭这么晚。”蛮大叔一阵叹息。
袁柳臻知道蛮大叔每日要去镇上做工很辛苦,蛮大叔又帮了他那么多,他只能想着能帮蛮大叔的话尽可能帮忙。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青菜吃了一口,青菜味道很鲜,味道不是特别出色,但也很好吃。他抬头看了一眼自他见面后就不怎么说话的小蛮询问道:“蛮大叔今日去镇上做工也带着小蛮吗?”
蛮大叔叹了一口气,“是啊,没办法,小蛮太小,没人照顾,带着做工也不碍事,已经习惯了。”
袁柳臻听后,怜惜地看了小蛮一眼,喝了一口稀饭,咬了一口烙饼说:“要是蛮大叔放心,白日可以让小蛮跟着我,我帮忙照看。”
“这怎么好意思?”蛮大叔有些不好意思道。
袁柳臻笑了笑把之前蛮大叔说的话回给了蛮大叔,“大家都是邻里,客气什么。”
惹得蛮大叔和他都笑了起来。
第7章
今晚吃饭,袁柳臻和蛮大叔的关系亲近不少,蛮大叔也答应明日开始让他帮忙照顾小蛮,并且告诉袁柳臻,“小蛮很乖,就是不爱说话,可能与我经常带他做工有关,小蛮很好带,明日一早我会提前做好饭,等晚上回来再给你们做饭吃。”
“不用不用,我做饭给小蛮吃就行。蛮大叔不用那么辛苦,晚上回来可以直接过来我这边吃饭,晚饭我会提前做好,做饭可能需要摘蛮大叔院子里的菜。”袁柳臻笑道。
蛮大叔听说袁柳臻要做饭给小蛮吃,有些迟疑。虽然陶傅给袁柳臻买了做饭的各种东西,但他觉得看袁柳臻的穿着打扮以及男人的身份,可能不会做饭。当时他并没有跟陶傅提及,陶傅也是好心,再说他当时还想着要是袁柳臻想做饭,他可以教袁柳臻做饭。毕竟会做饭的男人很少,他会做饭是因为独自带着小蛮没办法,陶傅会做饭是因为陶傅一个人生活没办法。袁柳臻有长辈,家里也不穷,怎么会做饭?他只以为袁柳臻在这里待的时间长可能需要学做饭,没想到袁柳臻笃定的眼神显然是会做饭。
袁柳臻看出蛮大叔的疑惑,连忙解释:“有时为了给家里长辈惊喜,会做些食物,给小蛮做饭,完全不成问题,明日蛮大叔回来吃过就知道了。”
蛮大叔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袁柳臻想用什么自己拿,要做饭,菜随便摘。
一顿饭吃的袁柳臻很满足,因为今晚这顿饭,他和蛮大叔熟悉不少,走时还不忘厚脸皮询问蛮大叔,“蛮大叔,烙饼还有没有?我可以带一些回去吗?”
那烙饼实在太好吃了,他想回去带一些晚上饿了吃,也可以喂阿斑吃一些。
蛮大叔听后有些歉意:“烙饼是阿傅给我的,已经没有了。下次等阿傅得空了可以多做一些,到时候我给你送上一些。”
袁柳臻这次听到烙饼是陶傅做的已经和上次听说烙饼是陶傅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他知道陶傅是一位男人,没想到身为男人的陶傅做烙饼那么好,难道陶傅是一位伙夫?
这样做烙饼好吃又人品好的人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袁柳臻知道没有多余的烙饼,只能遗憾离开蛮大叔家,回到了院子中。
房间中土炕上已经铺好了一床薄单,薄单是他今日在房间中的柜子中翻出来的,薄单看起来好像是新的,他就用井水清洗了两遍,晒干后拿来铺在床上。里面还有一床薄被,他没有动,想着等天气冷了,可以把薄被洗干净拿来用。
他并不是洁癖的人,对于这床看起来没用过的薄被和薄单也没有特别计较。
不过,要是以后在这边生活适应了。倒是可以去镇上再置办一些被子和衣袍。
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吃饱后,袁柳臻在院子里闲逛一会儿,喂了喂阿斑,才把铁剑拿出来,根据原身记忆中的剑法练了起来。
大学时候,他选修过武术,对于剑术有些概念,又有原身的记忆,练剑倒是没什么影响。只是没有原身练剑注意力更集中,力量更雄厚一些,他知道这是他没有完全继承原身已有的能力。
练剑是一个枯燥且辛苦的过程,他练了一个时辰已经月上树梢,额头布满汗水。
练完剑,他打了一些井水清洗过后就躺在土炕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大早,他是被蛮大叔的敲门声叫醒的。
说实在的,进入这个身体也没有十天,他还没有养成原身早起的习惯,都是瞌睡了睡,什么时候自然醒就什么时候醒来。以后要是把原身的剑术和书画捡起来,估计就没有他懒床的习惯了。
正好最近要帮蛮大叔照看小蛮,倒是可以试着按照原身的习惯来。
他打着哈欠起身走出院子,打开院子大门,就看到蛮大叔以及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蛮,蛮大叔推了推小蛮,对袁柳臻道:“臻臻,小蛮就麻烦你照顾了,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村里人帮忙。”
袁柳臻应声说“好”,对着小蛮微微一笑:“小蛮,今日就要待在哥哥这里了,哥哥陪你玩好吗?”
小蛮跟袁柳臻不熟悉,听后有些害怕,赶忙躲到蛮大叔身后,蛮大叔有些歉意地对袁柳臻一笑,然后好好跟小蛮说了说,答应小蛮从镇上回来买冰糖葫芦,小蛮憋着嘴,欲哭不哭地点了点头。
蛮大叔见小蛮这样想跟袁柳臻说要不还是他把小蛮带走吧,袁柳臻似乎知道蛮大叔要这样说,首先开口道:“没事,我可以照顾好小蛮,蛮大叔放心。”
蛮大叔只好再跟小蛮说了说好话,才跟袁柳臻告别。
蛮大叔走后,袁柳臻走到小蛮面前蹲下,对小蛮说:“小蛮,哥哥带你玩耍好不好?”
小蛮绞着双手,看了看袁柳臻,没有说话。袁柳臻支教的时候带过学生,对于照顾小孩,没有特别多的经验。想到小孩都喜欢动物,也许可以让阿斑陪陪小蛮,这样也好拉近和小蛮的关系。他笑了笑对小蛮说:“哥哥给你变戏法好不好,大变活鸟哦,就是你前两天看到的那只。”
袁柳臻说完,对着远处茂密的森林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一抹黑色的身影由远靠近,不一会儿就飞到了院子中。
小蛮看到阿斑果然被阿斑吸引,袁柳臻唤了阿斑一声让阿斑落在他手上,拿给小蛮看,小蛮含泪的眼睛瞬间变得灵动,伸出手来想碰阿斑,袁柳臻拉着小蛮的小手摸了摸阿斑,阿斑也不怕生,还蹭了蹭小蛮的小手,逗得小蛮“咯咯”笑了起来。
阿斑听到小蛮的声音,很是愉悦,学着小蛮也“咯咯”叫了起来。
袁柳臻看到小蛮笑,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让小蛮和阿斑玩耍,他则在院子中开始忙活起来修整院子,时不时注意小蛮在玩什么,会陪小蛮玩一会儿。
一上午很快过去,经过一上午的接触,小蛮对他已经不排斥,他要开始准备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