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皇后多娇美-第4章
无私故事
1 年前
无私故事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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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公主一到,厅中再没有小辈们的位置,少女们纷纷移步至园子里说话。
朱锦容与卫婉宁来到湖边亭中坐下,卫婉清由雪雁陪着在园中闲逛,卫婉卉则依旧跟在耒阳郡主朱华碧身边。
方才二位公主都将目光落在卫婉宁身上,惹了不少人的嫉妒,其中就包括朱华碧。
她与卫婉宁同样年纪,身为当今二皇子宁王的嫡长女,陛下的长孙女,她自认无论走到哪里都该成为焦点,哪晓得方才两位姑姑看都没看她,却将焦点都放在了卫婉宁身上。
而这卫婉卉也忒招人烦了些,明明姓卫的,却要一直跟着她,弄得她跟别人说话都没了心情。
此时,瞥了一眼正在不远处凉亭里同朱锦容饮茶的卫婉宁,朱华碧哼笑一声,“不知道的还当今日到的是卫府呢。”
这话的意味太过明显,跟在她身边的几个少女纷纷露出讽刺的笑意。
卫婉卉不傻,也还记得自己姓卫,但几番权衡下,还是开口道,“她平素在家中便是如此,行事张扬没规矩,不知道的还当她是一家之主呢。”
岂料这般献好,却并未获得赏识。朱华碧瞧了瞧她,忽然计上心来。
“你们瞧湖边,那是棵什么树,开的花竟这样好看?”
卫婉卉跟着众人一道看去,抢先答道,“郡主,那是杏花。”
朱华碧笑着点头,“原来这便是杏花,怪我才疏,竟还没有婉卉表妹懂得多。”
这一声“表妹”着实叫人受宠若惊,卫婉卉忙谦虚道,“表姐过奖了,其实我家有不少杏树,常见到而已。”
朱华碧又笑道,“这花真好看。”
卫婉卉灵机一动,忙主动献好,“我去折一只给表姐瞧瞧。”
“婉卉表妹可要当心些。”
朱华碧悄悄给婢女兰月使了个眼色,兰月心领神会,忙跟着卫婉卉一起去了杏树前。
然等走近,卫婉卉才发现,这杏树远处看着矮,实际却高,最低的一根枝子也要她踮脚才能够着,且已经伸到湖面那边,她若要折,只能踩着湖边的卵石。
那卵石生着青苔,稍有不慎,只怕会跌到水里。
这湖隔开男女宾客,前头有凤子龙孙,后头有公主王妃,若跌到水中,会有多丢人。
然应都应了,何况还有兰月帮忙,卫婉卉便硬着头皮踩了上去。
凉亭就在一旁,卫婉宁余光瞥见,忙吩咐雪梅,“去看看二姑娘要做什么?”
雪梅应是,忙抬步过去。
只是未等到时,卫婉卉已经抬起手去够那杏枝。
而不知为何,兰月原本一直握着她的手,就在她将要触及杏枝的瞬间,却忽然松开了。
卫婉卉一慌,脚下顿时一滑,情急之下,忙伸手抓住了杏枝。
“二姑娘!”
雪梅惊呼一声,忙加快步子前去。
而一旁卫婉宁听见了动静,也立刻立起身来,眼见卫婉卉的险状,忙也抬步前去。
不远处树林中,有人正暗中旁观这一切,待到她将到水边之时,悄悄使出手中暗器。
软镖向着卫婉宁脚边而去,一旦击中,她必定会落水。
而几步之外的假山后,朱光深正在等待此刻。
第6章
一旦卫婉宁落水,朱光深会立刻上前营救。
上次已错失过机会,今次便是狼狈些,他也要做到。
只可惜,他却并未能如愿。
眼看软镖将要抵达之际,却不知被什么挡了一下,顷刻间改换方向,竟冲着杏树而去。
不偏不倚,正打在卫婉卉的腿上。
卫婉卉才被雪梅扶住,还没能站稳,腿上吃痛,直接落入了水中。
“二姑娘!”
雪梅又惊呼一声。
而假山后,正要出来的朱光深却是一顿。
怎么不是卫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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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与声响引了园子里的人都看了过去。
卫婉卉并不识水性,加之事发突然,是以尽管岸边湖水并没有多深,她还是一时难以站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恰在此时,却有一个身影飞快冲上前去,在众人来不及反应之时,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二姐姐,你没事吧?”
卫婉卉惊魂未定,待将脸上的水抹干又使劲喘了两口气,才认了过来,救她的人竟是卫婉清。
此时,附近的人都已经纷纷聚了过来,卫婉卉衣裙湿透,一脸水迹,狼狈至极。
众目睽睽之下,卫婉卉自觉前所未有的丢脸,心间怒气不知往何处使,竞对卫婉清道,“你,你推我做什么?”
“我推你?”
卫婉清一愣,瞪大了眼睛道,“二姐姐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拉你上来而已,什么时候推过你?”
“这是怎么了?你们自家姐妹怎么还闹起来了?”
卫婉清话音刚落,紧跟着响起另一人的声音,众人看去,见说话的是耒阳郡主朱华碧。
朱华碧作看热闹状,瞧了瞧卫婉卉的样子,又看向卫婉清,“都是一家的,怎么能把人推到水里去呢?”
“郡主慎言!”
卫婉宁一脸正色看向朱华碧,“非亲眼所见,可不要随意乱说。”
朱华碧噎了噎,顿时不服道,“怎么是我乱说,分明是你二妹妹方才自己说的。”
“她……”
卫婉清也怒火冲天,登时便要反驳。
却被卫婉宁一拦,“婉卉这分明是受了惊吓,方才我就在一旁,明明是婉卉同你的丫鬟一起来的水边,婉清与她们根本不在一处。”
不错,方才卫婉清飞身去过拉人的情景,许多人都看见了,这说法明显站不住脚,且若照卫婉宁所说,朱华碧的丫鬟嫌疑反而更大一些。
朱华碧一愣,登时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的丫鬟推的她?”
卫婉卉却一时不敢说话。
卫婉宁冷冷笑了笑,“我没这么说,郡主也无需如此恼怒,如果你不清楚,只能问婉卉自己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又都回到了卫婉卉身上。
卫婉卉踟蹰良久,只垂头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
总算没再冤枉卫婉清。
卫婉宁不再理她,只对朱锦容道,“不知郡主可有合适的衣裳?我两个妹妹都需要更衣。
方才为了拉卫婉卉,卫婉清的裙角也打湿了。
锦容忙点头,吩咐随身的侍女彩云,“带两位姑娘去换衣裳。”
彩云应是,卫婉宁又吩咐雪雁雪梅陪着两个妹妹,几人便一同走了。
众女见没了热闹可看,也纷纷散了。
而不远处,悄悄观察完一切的朱光深,只能悻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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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的王妃公主们很快也得知了消息。
落水的不是皇家的孩子,二公主摇着羽扇,不痛不痒道,“这孩子,现如今天又不热,怎么跑到湖边去了?”
礼王妃却担心道,“卫二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没等小丫鬟回答,却见幺女锦容领了卫婉宁踏进厅中。
卫婉宁向众人行过礼,主动禀报道,“我二妹妹方才赏景时不慎落水受了惊吓,惊扰了各位贵人们,实在罪过。”
礼王妃忙问道,“人没事吧?”
卫婉宁点头,“谢王妃牵念,她已经没事了,方才多亏郡主照料,也已换了衣裳,只是等会儿的午宴只怕吃不成了,特来禀报您一声,我叫丫鬟先陪她回家去吧。”
“可怜的孩子,没事就好。”
礼王妃吩咐幺女,“锦容,叫人去送送,今日是我们有失礼数,改天你代我亲自上门去向卫老夫人赔不是。”WWω.xδ壹㈡э.οrG
锦容自是应是。
卫婉宁又道,“您客气了,今日是我们失礼才是。”
礼王妃笑着道了声好孩子,心间十分熨帖。
见她年纪轻轻却这般大方从容,厅中诸位王妃公主们都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尤其大公主,忍不住将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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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人从中作梗,还请王爷恕罪。”
无人僻静处,暗卫正跪地请罪。
朱光深凝眉道,“可看清楚了是谁?”
暗卫摇了摇头,“请恕小的眼拙。”
“混账!”
方才还温润如玉的男人再也压不住怒气,斥道,“要你何用!”
暗卫已是浑身发颤,只能想办法缓和,“趁卫姑娘还未离开,小的会见机行事,不然,等回去的路上……”
“闭嘴。”朱光深又斥道。
方才已经打草惊蛇,卫婉宁何等聪明,如若再来一次意外,只怕要怀疑他。
而今只能另想办法。
他敛起神色回到宴间,在厅中打量一遍,只见朱永琰正在同旁人饮酒。
一见他,还问道,“六叔方才去哪了?”神态十分自若。
朱光深心间一顿,面上平淡道,“出去透了透气。”
却见对方哦了一声,继续喝酒。
朱光深也入了座,席间乐舞曼妙,但他毫无心思欣赏。
虽无证据,但他十分怀疑,上回山石堵路与今日皆是出自这个侄子之手,
否则上辈子一切都那般顺利,今次却怎会如此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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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婉卉先被送回了家,待吃过午宴,车夫也将卫婉清接走了。
卫婉宁也不好多留,但要等大哥来接,便又与锦容多说了一会儿话。
锦容舍不得她,“你我难得见一回面,你今晚就住这里多好?”
卫婉宁笑了笑,“家里还不知要生什么事,我可不敢多留了,不过改日郡主可到我家做客啊。”
“好啊,”朱锦容一口应下,“那你可别忘了给我下帖子。”
卫婉宁点头说好,正在此时,见有人来禀报,说接她的车来了。
她笑了笑道,“郡主送送我可好?”
锦容不知她的安排,却爽快应了下来,与她一同起身。
穿过花园,便是王府的后门。
两人有说有笑,眼看要走出花园时,忽听见身后响起了一声,“三妹妹。”
这声音有些熟悉,卫婉宁迟疑一下,跟着锦容回头,见到了一个十分不想见的人。
安王朱光深。
一身珠光锦的蟒袍,头戴白玉冠,五官温润带笑,正如上辈子卫婉宁初见他时一样。
她心间一顿,对方已经朝她们走来。
“六哥?”
锦容也有些意外,“你叫我?”
此处是王府后院,今日男宾都在前院吃酒,论理他不该到这里来。
“今日大理国贡品入京,其中正有你想要的十八学士,我向父皇求了几盆,今日正好带了过来,三妹妹想不想去看看?”
朱光深到了二人身旁,笑吟吟的对锦容解释。
“真的?”
锦容登时惊喜起来,“那可真是多谢六哥了。”
朱光深点了点头,目光似无意般落在了卫婉宁身上,顿了顿,问道,“这位姑娘是?”
第7章
纵然心间不想,但礼数在上,卫婉宁还是先侧身行礼,答道,“小女卫婉宁,见过安王殿下。”ωwω.χS㈠2三.nετ
“卫姑娘,”
朱光深点头沉吟,“莫非是镇国公府上的千金?”
未等卫婉宁开口,锦容替她点头,“阿宁正是镇国公的千金。”
朱光深颔首微笑,“难怪,姑娘颇有名门之风。”
卫婉宁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仍低眉谦虚道,“殿下过奖。”
话音才落,锦容对卫婉宁道,“你先别走,咱们一起去瞧瞧花,你不是最喜欢茶花吗?”
朱光深抓住机会,未等卫婉宁回答,先哦了一声,“原来卫姑娘也喜欢茶花?”
卫婉宁微顿。
是的,她最喜欢茶花,更何况是那般名贵的十八学士?
她并不想再遇见朱光深,所以今日只待在后院,打算同锦容说说话便回家,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对方。
当然,也是她天真了,若朱光深有意要“遇见”,她定然也轻易躲不过。
她心间冷笑一下,面上淡淡答说,“不小女粗陋,只是偶然间从郡主这里听说过茶花,谈不上喜欢。”
谈不上喜欢?
锦容一顿,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朱光深也是眸中一顿。
他当然已经感觉出来,卫婉宁不对。
前世相处了十余年,他自认十分了解她,眼下怎么会与上辈子这般不同。
她怎么了?
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冷淡?
卫婉宁却没再理会他,只对锦容道,“车还在外头等,我先回了。”
锦容点了点头,对朱光深道,“六哥稍等,我去送送阿宁就回来。”
朱光深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二人继续往后门走。
没几步就到了地方,两人已经能见到停在门口的马车。
照道理,郡主亲自出来送她,大哥应该会上来行礼打招呼的。
然卫婉宁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这不是自家的马车。
她正迟疑,忽然听见前面的马上有人对她道,“卫姑娘请上车。”
却竟是巽王朱永琰。
“巽王殿下?”
卫婉宁愣住了,“怎么是你?”
某人笑了笑,“令兄临时当差来不了,托本王送你回府。”
卫俊鸿自幼习武,于去年考取武举,获授左班殿直卫,在宫中当差,就算不当班时,若有急召,也需即刻到岗。
卫婉宁实在没想到,这种百年不遇的事,竟然就发生在了今天。
好吧,浪费了一次叫锦容与大哥见面的机会,她也认了,但无论如何,巽王来送她,总是有些不合适。
更何况,她前几天才说过,不坐他的车的……
身边,锦容也同样一头雾水,瞧了瞧自己的堂侄,又看向好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卫婉宁怕好友误会,只好解释道,“难得来一次,想与你多说会儿话,我原是叫我大哥来接我的。”
锦容似乎明白了,瞧了瞧好友的神色,小声问道,“那,要不我派人送你?”
如此当然是最好,卫婉宁正要应下,余光一瞥,却瞧见门内的后花园中,朱光深正向她看过来,目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韫色。
她心间一顿,立时改了主意,对马上的青年笑了笑,道,“那就有劳殿下了。”
语罢便与锦容作别,登上了马车。
待她坐稳,车马立即前行。
锦容仍旧一头雾水,而王府门中,朱光深却已经变了脸色。
她居然上了巽王的车!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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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礼王府已越来越远,卫婉宁收回思绪,下意识的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这车厢内颇为宽大,却仅有一条座榻,榻前摆了一张条案,上头搁了几本书卷,一套青白釉的茶具,看起来像是巽王自己的座驾。
她一惊,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此时巽王本人正在前头骑马,必定是将车驾让出来给她的。
这可不好,此番大哥叫巽王来送她已是不妥,如今又堂而皇之的叫巽王在外头骑马,如此人情,以后可要怎么还?
正想着,恰巧微风撩起车帘一角,她忍不住朝外看了一眼,隐约瞧见那位青年正骑在马上,高大身姿随马蹄在微微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