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206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白茉茉身边被一大群舅舅围着,不管什么样的花灯,只要她多看上一眼,就会呼啦一下,有一大堆类似的,全部献上。
她被簇拥在中央,虽然很开心,却还是觉得很乱很吵。
路边,有玩杂耍的艺人,演得抖空竹,将一只空竹,抖上了天,再翻个身,挽个花,从容接下,十分灵巧。
白茉茉眼睛眨了眨,“不如我们比赛抖空竹呀,谁输了,谁脸上画王八!”
殷九御自然是不甘示弱,第一个动手的。
他这么帅,脸上岂能画王八?
然而,抖空竹是女孩子喜欢的玩意,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老爷们,居然并不能灵活驾驭!
哇靠!
还有这种事?
于是,舅舅们兴致上来,就杠上了!
谁都不能在茉茉面前出丑,被脸上画王八!
白茉茉一面叫好,起哄,一面往后小步地挪,琢磨着找机会溜掉。
正用余光瞄着,却听见不远处街角传来一阵叫好声。
那边,也有人在玩空竹。
一袭红衣,戴着只狐狸面具,被人群围着,看不真切!
那人玩得真好,眼看着空竹高高飞上夜空,他也随之飞身而起,如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将它稳稳接住,再凌空挽了个花,随之落下。
可脚尖刚刚点地,又飞身而起,双手阔袖招招,人与空竹,舞得眼花缭乱。
白茉茉也想去看热闹,这边又敷衍了殷九御两嗓子,转身缩进人群,再扭头去看街角。
刚才那玩空竹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匆匆放眼望去,目光落入熙熙攘攘人潮之中,居然两眼一亮!
小舅舅?
她好像看到小舅舅正站在远处冲她笑!
白茉茉一个激灵,揉了揉眼睛。
她记忆里,胡不追还是无尽海里,踩在海魔尸体上,那个舞鞭子,耍炸雷的恐怖疯子呢。
他这会儿应该押送鲛珠回云栖洲,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还有,他那一副暴发户毛绒绒的模样,又肿又笨,怎么可能那么帅!
可是,偏偏就是方才那一眼,那一笑,仿佛刻在了眼前一般,着了魔一样,如何都挥之不去。
白茉茉暂时摆脱了殷九御,一个人四处闲逛。
却满心满眼都是胡不追的影子。
不管往哪儿看,都能不经意地看见他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玩着什么,吃着什么,做着什么。
天啊!
她抱着脑子,晃了晃。
不至于吧,有那么想他吗?
都出幻觉了?
“茉茉——”
身后,大老远地,殷九御发现外甥女又跑了,正吼着满大街找人。
白茉茉撒腿就跑。
有时候,团宠过分了,也很油腻的。
她快步穿过人群,经过一处巷口,正撞上里面伸出一只手,将她飞快捞了进去!
一个戴狐狸面具的男人,将她咣地咚在巷子墙上,两手撑住,阔袖把人整个笼罩其中,将头一偏,面具贴在腮边,从外面的角度看去,正是一双避开人群偷欢的青年男女。
白茉茉:她全身绷直,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脸蛋儿与这个男人的嘴隔着一张面具,但是这个距离也太近了吧。
她自打及笄后,跟亲哥都没这么近过……
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了。
他怎么好像比她还紧张?
殷九御大步追了过来,站在巷口,朝里面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去找他的宝贝疙瘩了。
“放开我!”
白茉茉躲开了舅舅追杀团,一拳毫不客气,带了火光,正砸在那戴狐狸面具的男人胸口上!
男人一声闷哼,被打得倒退一步,捂住胸口,艰难道:“茉茉啊……”
他摘了脸上的狐狸面具,眼如星,面如玉,唇边还挂了血,“是我……”
白茉茉:……
“小舅舅……”
完球了!
好像出手太重了!
第621章
小舅舅,你尾巴呢?
胡不追一个踉跄,白茉茉慌忙伸手将人接住。
“怎么办?怎么办?我把你打残了,我娘一定会把我打死!”
“残不了……茉茉不要慌……”
胡不追挨得这一下,的确不轻,可嘴角的血,却是自己咬出来的。
“我带你先找个地方坐下!”
白茉茉将他的手臂挂在自己肩头,想要将人扛起来。
“不……不用了……”
胡不追好生尴尬,“我……还能走……”
“走什么?都吐血了!要不,我抱你?”白茉茉说着就开始撸袖子。
“不用了……谢谢……要不,你给我靠一下便好。”
“真的?”
“真……的……”
胡不追生平第一次骗人,就是骗的自己小媳妇,心里跳得乱七八糟。
茉茉又摸了摸他额头,再趴他心口窝听听。
“糟了,额头这么烫,心跳得也这么乱,怕不是要死了!”
胡不追:你再这样乱摸,我可真的要死了……
她扶着他,穿过小巷,避开闹市,两人在穿城而过的静谧河边坐下。
河里漂着的,是许多少女的许愿灯。
天上飞着的,也是无数风灯。
天上地上水里,全是一闪一闪跳动的光亮。
这种浪漫时刻,追求女孩子,简直是天时地利。
然而,胡不追却不辜负他的名字,不追!
“茉茉啊……其实,我来灭神洲,是有事找你的。”
“啊?”白茉茉全身一紧,“是不是我娘派你来抓我?”
胡不追摆弄着手里的狐狸面具,面具底下,是他与她牵了红线的指尖。
“其实……在海魔腹中,我……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胡不追坐在河边台阶上,说完,将头深埋进膝窝,用力闭上眼,恨不得躲进那张狐狸面具后面去,再也不出来。
白茉茉莫名其妙,“你干嘛啦?你骂我啦?”
胡不追用力摇头。
“你趁我晕倒,掐我了?”
再摇头……
“那……”白茉茉忽然脸红了,声音小了一点,“你……偷偷亲我了?”
胡不追:这次,他没摇头。
“嗨!我当多大的事儿!”
白茉茉用力凿了他肩膀,“我大舅二舅三舅,一百舅,他们都喜欢亲我咬我,不过现在我长大了,不给他们碰了。以后你只要记得,我已经长大了,不要随便亲就好,没事儿哈!”
胡不追:他努力抬起头来,两根手指比划了一捏捏,“茉茉啊,这个事,比那个事,还要严重那么一点。”
白茉茉眼珠儿滴溜溜转,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周身,好像没什么不妥。
“没事没事,小舅舅不怕哈,多大事都没事!”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不管我干了什么,你都不生气?”
这一次,白茉茉没有立刻回答。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盯着胡不追被灯火掩映的,明暗不定的脸。
良久,唇里吐出三个字,“不生气……”
河水喧嚣,远方,有烟火盛放。
藏住了两个人跳得乱七八糟的心跳。
胡不追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双目光,无处安放。
白茉茉忽而唇角一勾,“光看别人放灯多没意思,不如我们玩去!”
她拉起胡不追,虚步玲珑,夜行于空。
“去哪儿?”
“去我娘,我爹,我哥,我大舅二舅一百舅都不让我去的地方!”
花船!
胡不追随着她从招摇的姑娘们之间穿过,脸又唰地红了!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来这种地方?”
“不来怎么知道不能来?”
“你娘不会答应的。”胡不追的理智告诉他,还得再挣扎一下。
白茉茉忽然回头,“你不说不就完了?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说是你带我来的!”
胡不追:……
算了,理智这东西,在媳妇面前,果然没用!
花船果然是个好地方。
好吃好喝好风景。
两人坐在最顶上的露台雅间,不但能一揽两岸夜景,还能正看着烟花在头顶绽放。
好地方,就很贵。
白茉茉身上没钱,胡不追身上的钱不够。
她随手摘了他头顶上的金发扣,丢给老板娘做酒钱。之后,将门一关,谁都不准来打扰。
一回头,水上夜风习习,正吹散了那凭栏而立的人的长发。
她那颗心,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
小舅舅……
她第一次见他,就喜欢偷看他。
良辰美景,俪影成双。
喝酒!猜拳!画王八!
谁输谁的脸上贴纸条,画大王八!
“小……舅舅,你的耳朵呢?”
白茉茉没沾过酒,今晚是第一次,两杯下肚,便两颊潮红,一身微醺。
胡不追正襟危坐,轻轻将她在自己头顶乱摸的手抓下来,在桌子上放好。
“别动,藏起来了。”
谁知,她那手又跑去他身后摸,“嗯?那你的尾巴呢?”
“也……也藏起来了……”
胡不追又赶紧那只四处作乱的手抓回来,重新按在桌子上。
可是,他明明只是不想让她到处乱摸,此时却摸着她的手,掌中一小团,又滑又软,忍不住稍稍用了点力。
第622章
酥得溃不成军
夜风,放肆掠过他的黑发。
胡不追两只眼睛,被各画了一只头顶头的王八,金色的眼圈儿就是那王八壳的边缘。
唇上被画了惨红夸张的大嘴,又贴了七八个纸条。
白茉茉的脸上则只是被画了几朵小梅花,点缀在额角和脸蛋儿上。
他没舍得将她乱画。
却见她醉眼迷离,拨开自己额头上的纸条,心里又升起一个坏主意。
“我们继续猜拳,这一次,谁输了,谁就要用嘴,把对方脸上的纸条咬下来。”
胡不追心里在挣扎:这样子不行的!我们还没真的拜堂,不能这么随随便便……
可是嘴里却言不由衷,笑眯眯顺着她,“好啊!”
她输了,凑近他,少女身上的奶味儿随着酒香,沁入心脾。
胡不追没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轮,他输了。
人还没凑近,她就像个猫儿一样躲,咯咯咯地笑。
“哈哈哈……不要!”她居然玩赖,躲来躲去,不给他。
“别动!”胡不追摁住她肩膀,凑上她的额头,将那一片纸条衔了。
白茉茉被他摁着,迷茫中,仰头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抬手,指尖从那喉结一抹而过。
胡不追身子一颤,继续保持这个姿势,一只手摁着她,“再来!”
这一声,有些沉,有点不像白茉茉认识的那个又弱又呆的胡不追。
毫无意外,这一次,他输了。
之后,一动不动,静待她靠近。
薄香的呼吸,凑近他耳畔。
她小心翼翼,去衔取那一片纸条。
却不料,胡不追忽然扭头。
两人的唇,便触在了一处……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九天之上,若有雷霆落下,那也是酥得溃不成军,遍体贯穿!
两个人的酒意,瞬间全都醒了个透彻!
他们在干什么?
两双眼睛,各自无限惊恐,用世上最近的距离,瞪着对方,却谁都没想过要先一步挪开。
正僵持着,雅间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谁特么占着上房不拉屎?给老子滚出去!”
进来的,是一众豪横的公子哥!
本是抱着抢地盘,找茬的劲儿来的,但见了房里的俩人,忽然眼睛一亮。
“哟!小丫头长得好看,小公子也不赖啊!要不……爷把你们全收了?”
“放肆!”
胡不追这辈子最重要的时刻,就被这么搅合了,当下暴怒。
雷鞭应声而下!
咔嚓一声!
天际一道炸雷!
漫天飘忽的风灯,瞬间一连串的轰轰轰!
全部着了火!
从天上飘飘摇摇坠落下来!
“啊——”白茉茉最怕雷声!
当下吓得失声尖叫,捂住耳朵。
她还想像上次那样,掉头就跑个无影无踪。
谁知,这一次,刚要跳船逃走,就被胡不追回手抓了个结结实实!
“别怕,我帮你揍他们!”
他把媳妇被吓着的这笔账,也算在这几个纨绔子弟身上了。
紫金色雷光闪过,完全无需什么大招,一众流氓便被统统打翻,甩出船去。
“打架啦!杀人啦!兄弟们上啊!”
一时之间,整个花船乱了套。
纨绔子带上船的家丁也好,花船上的保镖也罢,周围小船上等候主子的侍卫也好,呼啦啦不知多少,全部冲上来。
胡不追一手牵着哇哇叫的白茉茉,一手握着雷鞭,上来多少,打飞多少。
他打一下,雷声响一声,白茉茉嚎一嗓子。
最后,她受不了了,轰——
一道火光,顺着雷霆滚滚如龙,席卷而去!
整艘花船,一声巨响,如烟花炸开!
所有人顾不上打架,仓惶间,全部跳水逃生!
完了,惹祸了!!
胡不追长这么大,从没惹过祸,而且还是这样杀人放火的大祸!
可是,白茉茉却是惯犯!
“愣着干什么,跑啊!”
被大舅舅知道,就等于被她娘知道!
被她娘知道,就等于被他爹知道!
到时候他们俩都要掉一层皮!
于是,两个身影二话没说,手牵着手,一路凌空飞渡,踏着水波,飞速消失在远处水光深处。
直到远离闹市,寻了个僻静处,才落在一处静谧的屋脊之上。
身后,一轮圆月,默默看着这俩惹祸精。
白茉茉东张西望,仔细看了几圈,确定没有人追来,这才吐了口气,一屁股在屋脊上坐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走到哪里,不管有意无意,都要惹祸,真是倒霉!
胡不追在她身边坐下,眼中却是有些亢奋的光。
原来,惹祸精的日子,是这么过的。
他乖得太久了,第一次体验,还颇为意犹未尽。
“茉茉,还怕吗?”他温柔问。
“怕什么?”白茉茉没心没肺。
她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被雷声吓得哇哇叫。
“呵……没什么。”
胡不追借着月光,含着浅浅笑意,细细看她眉眼,离得好近好近。
她本就生得好看,虽然还未长开,也不施粉黛,可如今又被他画了几朵梅花,整个人就好看得如一只花妖。
白茉茉瞪眼,“你满脸都是王八,离我这么近做什……唔……”
她话未说完,眼睛就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