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第29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孙予安看得很快,也很仔细。他着重看了姜琰写得哆哆嗦嗦的内容:“这些是你有疑虑的地方吗?”
姜琰被他一下戳破了功:“嗯……我不太懂……”
“你可以现在问我。”
姜琰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差点一位自己听错了。
自从上了大学,所有人都在试图给她灌输一些理念:
凡事你得靠自己,没有人有义务教你。
学校里还有人带你,到了社会你孤立无援。
如果你没有能力,就会被立即淘汰。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你不会还可以问。
明明你是第一次工作、明明是刚刚进入一个崭新的行业,可所有人对你的要求都是你必须什么都会、你必须游刃有余、你必须精明强干……可是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要来做月薪这么低的工作呢?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一个主管甚至经理的职务呢?
见姜琰久久不开口,孙予安以为是自己的话造成了误解:“我的意思是你不理解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我会教你到懂为止。”
姜琰点点头:“我只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这些该是我会的。”
“如果一个工作还不满一年的新人能会这些,那我这个主管可以直接易主了。”孙予安笑笑。
“我总是请教你不会显得很麻烦吗?”
“你这样虚心的态度当然不会。”孙予安稍稍正色,“其实教会你等于为我规避麻烦。我怕你不愿意去做,又怕你太敢做,如果你敢想并愿意告诉我,这我是十分支持的。”
比起什么都不愿意做的懒人,横冲直撞、自以为是的新人才是职场的定时炸弹,因为他们不懂得什么不可以做,而社会的容错率比起学校要低得多。
姜琰似懂非懂,但还是一一讲起了原本的想法,孙予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为她提上一些建议。
着实是破有进展的一天。
新年的脚步逐渐近了。
过了小年,公司也不再承揽新的业务,待员工的错峰放假定了之后,罗辰津也开启了休息模式,待在家的时间与白昼时长一般逐渐加长。
他有些好奇他不在家的时候卓诗岚会做些什么,因为这几日的卓诗岚除了收拾行李外,竟然意外得很忙,比工作日还见不到人影,但也不在外头,因为她总会在饭点突然出现在餐厅里,笑着问你准备的餐食合不合口味。
每次罗辰津想旁敲侧击地打探她的动向,不是被她巧妙地转移话题,就是笑而不语。这谜团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减,反而像滚雪球似的,愈演愈烈。
在古代汉语和历史学习领域初见成效的罗总,被迫改变了学习计划,改学了兵法。
可能是兵者诡道也,商场也是诡道,他学着学着竟有些触类旁通,学得颇有心得。
这日,他打算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
和往常一样,罗总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餐后跟卓诗岚道别。
卓诗岚笑着送他出门,临别前为他整了整衣领和领带。
罗辰津迈出家门,等了片刻,发现听不到卓诗岚离开的脚步声。此时,他的脑海中有两个选项油然而生:
1.卓诗岚已经走了,只是走路没声音。
这是很可能的,毕竟入冬以来家里就铺了厚厚的地毯,卓诗岚向来灵巧,脚步轻些也很正常。
2.卓诗岚在原地等他离开,并且他再不作出决决断就要暴露了。
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回头验证,但风险极大,一旦卓诗岚真的没走,就当真前功尽弃了。
行动前要根据对方的活动规律作出准确的预判。他在这方面和卓诗岚存在着明显的信息不对等,着实有些吃亏。
于是,他灵机一动,打开了手提包,开始找东西。
佯装寻找片刻,不见卓诗岚上来关心他,罗辰津心里犹疑,回了屋。
只见卓诗岚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下班了?”
罗辰津知道自己被她看穿了,只能举手投降:“今天开始我放假。”
卓诗岚也不透露自己的信息来源,只笑着拍了拍手掌:“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正有样东西要给你看。”
罗辰津站在原地,心想着果然到了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了。
只见卓诗岚走到他跟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走呀,在这里能看到些什么。”
她的手掌又软又滑,与她十指相扣就像是握着一沓云,让他想用力握得紧些,可又怕不小心弄疼了她,其中分寸让他有些为难。
十分甜蜜的为难。
卓诗岚带着他一路往地下室走。
罗家的地下室有两层,地下二层做了酒窖,地下一层还空着。
最初的规划是打算在地下一层做个娱乐层,摆点麻将桌、桌上足球机什么的,只可惜这里常年只有罗辰津一个人,他又不是很重视这些娱乐,便闲置至今。
尤其是入了冬,地下一层显得更加阴冷,教他愈发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地方。
没想到卓诗岚发现了这个地方,并且这么久以来一直在实施改造。
当然,由于时间有限,她目前的改动仅限于一个房间。
卓诗岚打开房间门,里面一片漆黑。
整个地下一层都不算很明亮,罗辰津的双眼很快适应了黑暗。
他隐隐约约能看见这房间里是有张沙发了的,而且占地面积还挺大,他贴着沙发边缘迈了一步,脚边倏地亮起一抹温暖的光亮。
这似乎是最近很流行的体感灯,一般人都用在床头,没想到卓诗岚用在了这里,倒是很意外的出彩设计。
也因为这体感灯,罗辰津终于看清了沙发的全貌——与其说是沙发,不如说是一张沙发床,有沙发高高的柔软靠背,也能像床一样随时躺下来。
这在西式的装修风格中较为常见,罗辰津倒没想到卓诗岚竟然如此时髦,而且运用得如此合理。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正对门的那堵墙上硕大的屏幕。
“你这是……在家里搭了私人影院?”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卓诗岚在墙边按了按,四周氛围灯亮起,罗辰津惊讶地发现在沙发床的旁边被她打造成了冰吧,酒柜、咖啡机、净水器一应俱全,卓诗岚从消毒柜里取出雪克壶:“我听说你会调酒。不知今日有没有口福一尝?”
“叶頔告诉你的?”罗辰津问。
“是啊。”卓诗岚爽快地供出了叶頔,“听说你给她调了杯安眠酒,但我不要,我还想看电影呢。”
叶頔有段时间写文压力过大,整夜整夜睡不着,而且死活不愿吃安眠药。罗辰灏没办法,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思找到罗辰津,给她调了杯“安眠酒”。
所谓的安眠酒是牛奶、豆蔻和朗姆酒调制成的,为了更顺口些,酒中还加了些糖。
果然,叶頔喝得很顺口,那晚睡得也十分香甜。
不过罗辰灏不想看到叶頔变成酒鬼,因此安眠酒也就只调了一次。
冰吧不大,其中的酒品倒还算齐全。
罗辰津看到柜中有白橙酒、蓝橙酒、紫罗兰酒以及一些汽水,瞬间来了灵感,对卓诗岚说:“取两个生鸡蛋来。”
卓诗岚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得去拿了。
等她回来时,罗辰津已经调好一蓝一紫两杯液体,接过她手里的鸡蛋,轻轻在香槟杯壁一敲,将碎成两半的蛋壳来回颠了颠,分离出蛋清和蛋黄,将蛋黄沿着杯壁轻轻滑入杯中,在酒液和冰块的承托下,蛋黄晃荡在酒液里,仿佛落入水中的明月。
“月光爱人,一人一杯。”
他将紫色的那杯递给卓诗岚:“这是女士酒。”
卓诗岚轻轻接过酒杯,只见紫色的酒液中气泡点点,仿佛七月的星河光艳灿烂。那轮“明月”微微晃荡,仿佛在星河中飘游。
而罗辰津的那杯是澄澈的蓝,映着天上月。
“我想到一句话,出处已难考,但十分应景——海底月是天上月。”卓诗岚举杯。
罗辰津应和着碰上,杯口恰好低于她的杯边缘:
“眼前人是心上人。”
“这气氛这么温馨,显得我选的电影不太合适。”卓诗岚有些惋惜。
罗辰津又起了好奇心:“是恐怖片吗?其实也不是不合适。”
众所周知,恐怖片是最适合亲亲抱抱的片子了,虽然不够浪漫,但是实用主义者不讲究这些。
“也没那么夸张。”卓诗岚低头,“是一部悬疑片。”
“悬疑片也不错啊,好看。”
见卓诗岚的表情着实异样,罗辰津感到了不安,小心翼翼地问:“我能问一下片名是什么吗?”
卓诗岚顿了顿:“Gone Gril.”
罗辰津也顿了顿,他知道这部片子中文译名。
消失的爱人。
刚刚一起喝月光爱人,现在就要消失,会不会太无情了?

作者有话说:
年前甜饼~在写完眼前人是心上人的时候,白板上显示的字数是520
我自己先磕到了~

第五十三章 [V]
最后,由混迹在时尚圈最前沿的罗总选了部片名看起来十分和谐的电影。
《爱情神话》。
“还是部新片。”卓诗岚查了查百度百科,“费德里科费里尼的那部《爱情神话》你看过吗?”
罗辰津很诚实:“没有,我一个人几乎不怎么看电影。”
那姑且把它算作一部值得现在看的片子吧,时长也合适,看完可以考虑午餐了。
卓诗岚倚着扶手坐下,将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沙发床边。
她向来一丝不苟,即便是休闲时刻也会注意仪态,这似乎是刻进她骨子里去的。
罗辰津相对随意一些,见她在沙发上盘腿坐得端正,稍微蹙了蹙眉,稍一伸手,将她径自揽了过来。
卓诗岚一声低呼,已经躺在他怀中。她想起来,罗辰津的食指却压在她唇上:“嘘,不要动,不然会……”
他们这模样不知不觉间有了些许曾经帝后相处的影子。卓诗岚向来循规蹈矩,无论人前人后皆一个模样,反倒江渊看起来敦肃沉稳,骨子里最是顽劣,总是出其不意地耍耍性子。
她刚穿来时,也觉得罗辰津是个性格温和的。如今才发现这人不过是以温和掩饰他的真面目,心底里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每次被罗辰津搂住,他都会让她不要动,还总会用不同的方式。
这次卓诗岚依旧乖乖地听了他的话一动不动,并不解地问:“会怎么?”
说话间,房间里的灯熄灭了,面前的屏幕亮了起来,广电的标志赫然在目。
“你乱动的话,灯会熄灭。”
卓诗岚偏头看了看罗辰津,满脸都写着“你在逗我”。
罗辰津双手将她的头拨正:“快看,电影开始了。”
电影确实是开始了,他们俩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部中年人的爱情电影,光从物理年纪上讲,他们都太年轻了,不符合观影的年龄要求,因而看完之后只收获了满心的沉默。
最后,还是卓诗岚打破了沉寂:“我们为什么要看它来着?”
罗辰津找理由第一名:“在吃饭前找点事做做。”
他现在内心很复杂,离异之后能不能再做朋友这样的人生议题对他而言显然太过沉重。反反复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能接受卓诗岚离开他吗?
只一想到她转身,他便觉得心如刀割。
这么一想,他的思绪便飘远了,甚至开始臆想他不记得的曾经。
他想他前世离世前定然十分痛心与不舍,但或许还有几分庆幸,毕竟离开的人是他。但他觉得他一定是心存愧疚的,毕竟他将卓诗岚一人扔在了世间。
这段时间,他读了一些历史,史书上并未吝惜对卓太后的笔墨,但也并非浓墨重彩。他初读不以为意,只觉得在上位者必有担当与无奈。可此刻,这压力仿佛有了知觉,逐渐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是如何压抑着悲伤,顶着一个王朝的压力,行走在晦暗的人生里的?
思路一旦发散开,他便越想越多,甚至跳跃到了还未播出的《曦初传》上。
他想她既然是本色出演,他便能通过她来了解曾经。
但他很快开始担忧顾楷安的演技。
顾楷安能演好前世的他吗?
罗辰津很是忐忑,他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想要看一眼《曦初传》,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顾楷安演崩了他就找人套个麻袋揍顾楷安一顿”的打算。
于是,他定了定神,声音里充满忧郁地问卓诗岚:“你知道《曦初传》什么时候能播吗?”
卓诗岚不明所以:“你是打算在这里看吗?”
罗辰津知道她误解了,但一时半会儿他也解释不清他蜿蜒曲折的脑回路,只能顺杆下:“我刚有这么个想法。”
“本来以为你不会感兴趣的,原是如此倒也挺好……”
罗辰津看着她认真思考的侧颜,没有舍得打断她。
我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我对你,我们的曾经,彼此的一切,都感兴趣极了。
清闲的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
往年将近过年的时候,罗辰津会给王妈柳叔他们新年假,自己搬回父母家住。
但今年不同于往日,他已经成家,过年得考虑到卓诗岚的回门的问题,上次元旦的回门的情形罗辰津依旧历历在目。
真是个令人十分头疼的老丈人。
罗辰津十分照顾卓诗岚的情绪,因而提及此事时仍是小心翼翼的:“年初一回门怎么说?”
其实年初一回门并不合规矩,但罗父罗母只给他们排出了除夕的时间,其他时候已经决定了自娱自乐的去处,罗父统共就一个兄弟,罗母和娘家并不熟络,没有太多值得跑动的亲戚,也不必非要拖到年初三。
况且,年初一上门也显得夫家重视,说不定能讨岳丈一个欢心。
“年礼已经备好了,我跟我弟交流了一下,听说我爸最近心情还不错,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于我。”
“那倒还是件好事。”罗辰津稍稍松了口气,“他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他之前托管给子侄的生意突然有了些起色,赚了钱总归是开心的。”卓诗岚这么说着,但神情里去没有丝毫开心的情绪,“但我弟觉得这门生意着实蹊跷,可我爸也不清楚对方在做什么,只觉得就是个咨询行业,能出什么大乱子呢?”
罗辰津抚了抚下巴:“话也不能这么讲,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记得涵云在元旦就提起过这茬,我想他的判断并非全然无道理。”
“我还是信任涵云的,只可惜父亲他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就连亲儿子也防得很。”
“那要我托人打听一下吗?”
卓诗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我们发现了别人的陷阱,父亲硬要跳,我们也没办法。”
“或许早有防备可以主动些?”
“想来是如此,但江城认识你的人多,别人在暗咱们在明,万一打听着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反倒让你们之间横生罅隙,并不划算。”
“可若是就此放任……”
罗辰津依旧充满隐忧。
“辰津,”卓诗岚正色唤他,“我知道你是出于为我、为我们家考虑,只是我们家的话事人一直是我的父亲,以后或许会成为我的弟弟,但不会是我,也不会是你。我想我能做的,就是帮助涵云尽快成长起来,至于我父亲的事,我不想插手过多。如若他能吃一堑长一智,那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