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私塾-第21章
爆机少女喵小吉
1 年前
爆机少女喵小吉
1 年前
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天上乌云密布,她的夫君戚世耀正在其弟媳蒋氏的床上颠鸾倒凤,红被翻浪,她却在冷如冰窖的下人房里,一根白绫了却性命。
但,下人们发现的及时,将她救了下来,因为过大的情绪波动,腹中的孩子突然动了一下。
这是他的第一次胎动。
阮岫绿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当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照在她隆起的肚子上,阮岫绿觉得,她找到了她此生的月亮。
她突然就不想死了,她想好好的活下去,为她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次日,从蒋氏床上爬下来的戚世耀自然知道了她昨晚自杀的消息,毫无悬念的,又是一顿殴打,阮岫绿紧紧护着肚子,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拳打脚踢,眼睛里却迸发着坚毅的光。
她只要她的孩子好好的,她只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可惜,她的愿望,终究是成了一场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虎毒尚且不食子啊!他竟然因为蒋氏的一个梦,就亲手掐死了他的骨肉!
亲手掐死了他的发妻!
她死后,戚世耀放出消息,发妻难产而亡,只留下一幼子。
戚世耀将他与蒋氏的奸生子充作阮岫绿的孩子,成了他将整个户部尚书府为自己所用的筹码。
而后三年,皇子夺嫡之争,户部尚书阮文宗被戚世耀蒙骗,以为三皇子是个为国为民的贤能之君,更因为外孙的关系,为三皇子马首是瞻,在他悯怀苍生的贤能面具下,阮文宗以为自己做了许多为国为民的善事,既可以为三皇子拉拢民心,又可以真的造福于天下,却不想,他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夺去了无数无辜百姓的性命。
当三皇子登基之后,当阮文宗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承受不住丧女之痛,承受不住外孙并非他阮家血脉,承受不住他认为的贤能君主竟然是个残暴不仁的屠夫,承受不住他助纣为虐多年,宛若一个刽子手,夺去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阮文宗,老泪纵横,唯有以死谢罪。
在他死后,三皇子也就是承元帝,给他扣上了滥杀无辜百姓的帽子,不仅将所有百姓的仇恨都转移到他一人身上,还将阮家九族斩首,无一活口,自个儿却留下了一个为民伸冤的好皇帝形象。
“我要去陪我的孩子了,希望你能帮帮我。”
阿艳岫绿点头:“我会的,这三个任务我都会帮你完成。”
“谢谢。”
阮岫绿微笑着,消散在此方世界。
阿艳岫绿抱着襁褓中已经冰冷的婴孩,道:“川川,帮我看看戚世耀现在在做什么?”
管理员川川调取时时影像监控资料,即便是没有声音的监控,也能让人倍感不适,画面极为靡/乱,不堪入目。
刚刚怂恿完自己暗通款曲的大伯杀妻杀子,此刻竟如此荒唐,毫无愧疚之心,毫无羞耻之心,阿艳岫绿露出核笑,保证这两人会很快遭到报应。
“川川,看看阮家人在做什么?”
管理员川川调取影像资料,此时的阮家人已经隐隐有些担忧阮岫绿的近况了,虽说陪嫁过去的贴身侍女经常会透露出阮岫绿过得很幸福,夫君很宠她的消息出去,但是至今一年未见阮岫绿,阮文宗及其妻温氏仍旧担忧阮岫绿过得好不好。
出嫁女三年两载不回娘家这是大家约定俗成的事情,但是戚世耀在求娶阮岫绿的时候可是答应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般重情重义的深情男子真的会禁锢自己的妻子不能回娘家?自己女儿是不是在将军府受了委屈?即便真的如贴身侍女香兰所说,女儿很受夫君宠爱,过得很幸福,但戚世耀不主动劝女儿回娘家看看的行为在阮家人眼中,也是生气的。
觉得他对阮家似乎不像婚前那般热情了,女儿当真没有嫁错人吗?
阮文宗决定携妻温氏亲自登门看看女儿。
在原剧情中,今日阮文宗及阮夫人也是驾车来了将军府的,只是因为当时阮岫绿和孩子已经被掐死,孩子被扔到了后院的墙角埋起来,阮岫绿则被制造成难产而亡的假象,当二人看到满床鲜血和女儿难产而亡的惨状时,一时悲痛,老泪纵横,根本来不及细究阮岫绿脖子间缠着的一圈白色纱布,和女儿放大的瞳孔中的令她绝望的身影。
待阮文宗与阮夫人从昏厥中苏醒过来,阮岫绿已经入棺,灵堂之上,他们与爱女阴阳相隔,怀中的“小外孙”成了唯一慰藉。
管理员川川[考生851222号阿艳岫绿请注意,阮文宗及阮夫人正在赶来将军府的路上。]
阿艳岫绿拍了拍怀中的襁褓,勾唇道:“川川,不得不说,此刻正是我逃离将军府的好时候。”
管理员川川[你是要从后院的狗洞偷偷逃出去找正在赶来的阮文宗和阮夫人吗?]
阿艳岫绿:“……当然不是,我不仅不会偷偷摸摸的逃出去,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从正门闯出去,不能是我去找赶来的阮父阮母,相反的,我要阮父阮母来找我,找到大街上……模样凄惨的我。”
将军府的恶毒女配是绝美原配(2)
“将军有令,大夫人不得离开幽兰院。”
只是走到院门口,便被两个虎背熊腰、面目凶煞的侍卫拦下,阿艳岫绿讥讽道:“整个将军府不过就戚世耀一个主子,我是戚世耀明媒正娶,唯一的妻,你应该叫我夫人,而不是大夫人。”
侍卫诧异,今日大夫人竟一改往日的浑噩怯懦,变得凌厉许多,但固有印象根深蒂固,再加上将军对她的厌恶,侍卫有恃无恐,说道:“大夫人此言差矣,二爷虽已过世,但二爷夫人尚在,属下等叫惯了二爷夫人为二夫人,将军是府中大爷,您嫁给了大爷为妻,属下等自应叫您一声大夫人。”
阿艳岫绿冷嗤道:“大夫人是大爷的妻,二夫人是二爷的妻,我看不见得如此吧,分明是大夫人是大爷的妻,二夫人是大爷的妾!”
戚世耀和蒋氏的关系虽在府中人尽皆知,但也不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侍卫脸色一变,大喊一声:“大夫人,休得胡言!”
“胡不胡言的,你我心知肚明!”阿艳岫绿上前一步,厉声喝道:“给我让开!”
侍卫拔刀横拦:“将军有令,您不能出院门半步!”
阿艳岫绿眯眼:“我说,让开。”
侍卫身壮如熊,脸上横贯的疤痕狰狞,语气不容拒绝:“请您回去。”
阿艳岫绿勾唇一笑:“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侍卫不以为然,岿然不动。
“我已经劝过你了,这是你自找的!”
阿艳岫绿突然伸手探向他的胸口,速度快如闪电,侍卫一惊,连忙抬刀去挡,却不想阿艳岫绿手腕一转,捏住他的臂肘往下狠狠一拽,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幽兰院,侍卫的右臂彻底断裂。
阿艳岫绿抢过他手中的刀,一刀削掉他半边耳朵,就是一声惨厉的叫声,各处的侍卫被引过来,阿艳岫绿冷冷一笑,持刀杀出重围。
一路屠杀,往日里对阮岫绿狠下杀手的魔鬼爪牙,此刻皆倒在血泊里,此刻的阿艳岫绿也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贵女,沙场征战几十年的皇太女殿下的刀,岂是等闲之辈能够挡得住的。
眼看着杀到了大门口,有侍卫眼珠一转,对身后的另一侍卫低声说:“快去通知将军。”
而后看向阿艳岫绿怀中的襁褓,目露阴险。
“大夫人,您最好乖乖回去,否则……”罪恶的手伸向她怀中的襁褓,就仿佛在龙的逆鳞处疯狂蹦跶的跳蚤,阿艳岫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随即手起刀落,一颗喷血的头颅飞向大门外,落在地面上,咕噜噜的沾染无数泥泞,血顺着地面石缝被雨水冲刷至行人脚下,惊起一片慌乱尖叫。
“否则,会怎么样呢?”阿艳岫绿看着身后持刀张望不敢上前的一众侍卫,忽然诡异一笑,扔掉手中的刀,眼神变得惊恐,在将身上的衣服扯得一团糟之后,身上染着鲜血跑出了将军府大门,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长洲大街:“救命啊!救命啊!安远将军戚世耀欲杀妻杀子!谁来救救我们母子?!谁来救救我们?!”
此言一出,满庭哗然。
本是趁着雨势渐小出门来收拾摊位,却看见将军府里跑出来一个抱着襁褓的女人,那女人身上的锦衣华服凌乱不堪,染满鲜血,一头青丝散乱的披着,脸色惨白,玉白的颈子上紫红色的掐痕明显,跌跌撞撞的跑进人群,嘴里不停的喊着救命。
“是将军夫人!这是将军夫人!”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她,那日回门不经意的撩开马车上的帘子,恰好被卖胭脂的大娘看见。
阿艳岫绿神情慌乱,听到有人认出她,连忙扑过去声泪俱下:“大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们母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大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在他们印象里,贵人都是高头大马、锦衣华服,哪里是这般不顾形象向她个平头百姓求救的,慌乱的往她怀里塞那个红色襁褓,大娘迷茫的接过,低头一看,这竟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头上黏糊糊的,还没有清洗干净,脖子上与将军夫人脖子上如出一辙的紫红掐痕,浑身冰凉僵硬,显然已经是一个死婴。
大娘吓得要死:“夫,夫人,小公子他,他这是……死,死了。”
“死,死了?”
阿艳岫绿双目无神,喃喃的问着。
大娘咬咬牙,说道:“对,死了。”
“死了……”刚刚还像个疯子一样高声喊叫的阿艳岫绿此时格外安静下来,怔怔的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在许久的沉默后突然爆发出近乎疯癫的笑来:“哈哈哈!死了!我的孩子死了!对对对,我的孩子死了!我的孩子死了!他被他亲爹掐死了!被他亲爹掐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啊!啊!!!”
此言一出,人群骚动起来。
近些年来,安远将军戚世耀战绩斐然,有不少百姓是十分敬仰他的,此时听到这话,虽有惊骇迟疑,却是不太相信的,他躲在人群中说道:“将军掐死了自己的孩子?这不太可能吧。”
将军宠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成婚这一年来,不知有多少爱慕安远将军的闺阁女子都羡慕她羡慕的不得了,现在被宠爱的妻子却说将军掐死了他们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我前阵子听将军府的人说夫人病了,该不会是夫人得了失心疯,自己掐死了孩子然后意识错乱,以为是将军掐死的孩子吧?”
说这话的人声音很小,但足以让所有人都浮想联翩,阿艳岫绿看见那人手腕处的蛇形纹身,知晓这是戚世耀的亲信,想必戚世耀本人应该也快要追出来了吧。
真难为他,关键时刻还能从蒋氏的床上爬下来。
不过这样也好,唱戏嘛,只有主角都在场,才更有意思不是嘛。
“岫岫?你这是怎么了岫岫?”戚世耀急匆匆跑过来,一脸关切的抱住阿艳岫绿,心疼的说道:“岫岫,孩子没有了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你如果再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啊?”
他装出一副好丈夫的模样,嘴上却用最温柔深情的语气将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他说:“岫岫乖,和我回府去好不好?岫岫,你生病了,不可以乱跑的,昨夜刚刚生产完,再往外跑,身体怎么受得了啊,岫岫,乖乖,和我回去好不好?”
好似哄孩子似的轻柔声音让周围人偏向将军夫人果然得了疯病,孩子被掐死的事虽然没说,但明显大家更倾向于是疯掉的将军夫人所为,而并非安远将军。
阿艳岫绿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脸和他好似铜墙铁壁似的胸膛紧紧相贴,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开口后说话了,她的沉默在人们看来更加有力的验证了他们所认为的事实。
一件假的事情传久了,人们会在潜意识里认为这是真的,而当故事对象是他们本身了解更多且敬仰的人时,他说的话,在人们的潜意识里,会有更大的可信度,这是人的大脑对人们的欺骗。
阿艳岫绿不能够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也不能在此刻被戚世耀带回府里,否则后面再说任何事,在人们心中的可信度都会大打折扣。
戚世耀就是利用了她刚从鬼门关逛了两遭,身体虚弱到无以复加,看似轻柔的抱着她哄着她,却用了十成十的蛮力禁锢住了她,强行将她往府里带,眼看着聚在一起的人就要散开,阿艳岫绿突然爆发,一把推开了他。
但自己也跌坐在地,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抱着怀中襁褓满眼惊恐的往人群跑。
“杀人啦!杀人啦!”阿艳岫绿一边踉跄着跑到大娘身后,一边张开嗓子大喊:“我不和你回去!你杀了我儿子!你还要杀了我!你是恶魔!你是恶魔!”
她这样一喊,先是有戚世耀的仰慕者看不下去了,伸手想去拉她,但她藏在大娘身后,那人碰不着她,恼怒的说道:“夫人,您病了,您该回府去好好治病。”
“我不回府!我不回府!戚世耀是恶魔!你也是恶魔!”阿艳岫绿嘴唇苍白颤抖,惊恐的看着他,仿似恍然大悟,喊道:“你是恶魔!你们都是恶魔!戚世耀杀了我的孩子!你们帮他不帮我!你们是恶魔!你们是恶魔!”
“夫人的孩子不会真的是……”也总有人是单纯的路人甲,对谁都无感,这时,看起来弱势的一方就会被信任。
只是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此人话一出,便被周围安远将军的仰慕者给怼了回去:“不可能,将军不会做这样的事!将军对夫人有多爱重你们又不是没听说过,但自从两个月前传出夫人疑似病了的传闻,咱们就再没听到过夫人的消息,是因为将军不宠爱夫人了吗?肯定是因为夫人的病情……”
他虽没继续往下说,但未尽之语大家都明白。
阮岫绿知道戚世耀一直在外面放假消息,说他们有多恩爱,但她却不知道他竟然在两个月前就开始给人们潜移默化的灌输她得病了的思想了。
在原剧情里,他利用这样的潜意识,让大家觉得她因为病情难产而亡,这合乎情理之中,而现在,他是要利用这样的潜意识,让人们觉得她得了疯病,将孩子的死,嫁祸到她的身上。
阿艳岫绿暗暗冷笑,面上却装着病态的疯狂,与他演这场戏,但观众从不是身边这群被洗脑已久的路人,他们不过是她拖延时间的工具罢了,真正的观众,马上就要到了。
戚世耀往她的方向走过来,周围人都自动或半自动的挪开,最后只剩下被迫挡在她身前的大娘,他伸出了手,仍旧是柔声哄骗着:“岫岫乖,跟我回去。”
但阿艳岫绿却看出了他眼中的暴虐,整整一年的虐打令她的身体记忆格外敏感,窒息的害怕、惊恐让她僵在原地,即便她凭着自己的意识高声尖锐的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但身体仍旧是不敢反抗的被他一把抓住。
“岫岫乖,我们回府去。”
“不要……不要……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戚世耀不容反抗的搂着阿艳岫绿的腰身,背对着人群,亲昵的低头,却用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阮岫绿,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很不乖,会有惩罚哦。”
阿艳岫绿的身体抖成筛糠,眼泪止不住地落下,眼看着就要被他带回府里去,阿艳岫绿满心绝望。
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戾喝:“戚世耀!你要带我女儿去哪儿?!”
阿艳岫绿绝望麻木的眼中缓缓涌上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