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剧场顶流出道[无限]-第7章
老迟到香氛
1 年前

“不痛吗?”燕时澈问。

“没什么感觉。”郁燃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起来很严重吗?”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痛感。

“嗯。”

两人谈话的内容零散,气氛却诡异的让人插不进嘴。

程希佑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回想起昨晚看见这两人肩并肩上厕所的场景,好像他们从第一天晚上住在一起后就展现出了其他人破不开的默契……

好吧……性取向毕竟是自由的,特别是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下,吊桥效应足够让一个人爱上一头猪……

“你昨晚到底遇见了什么?”

沈同宇脸色很难看,他盯着郁燃脖子上的勒痕,就像看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郁燃顺着那道讨人厌的审视扫过去,果然察觉到了对方眉眼中隐藏很深的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和燕时澈的判断差不多一致,沈同宇大概率是个老手,无论是第一天刚进来时游刃有余的状态,还是引导新人分配任务的举动都不对劲。

不像是一个公司普通社畜应有的心理素质。

更别说陈童死亡当天,他明明刚受了惊吓,转头就在房里沉沉睡去。

他的表演实在不算是高明,也就仗着大部分人在危险环境里对同伴高度信任的心理,少有人发现他的异常罢了。

这种人通常自大、脆弱,又极赋表演欲。

很容易被弄崩溃。

而如果真的崩溃的话应该会看到很有意思的表现……

“不知道。”

郁燃的眼神和嗓音一样冷淡,故意冒犯着对面男人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果然,沈同宇一下子急躁起来,“不知道?勒痕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吧?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说出来我们也好有准备。”

话罢,曲蕊和程希佑也都望向了郁燃,希望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我脖子上有勒痕我就必须得知道吗?”郁燃挑眉,“陈童死亡当晚嚎到整个院子都听见了,你不也一样睡得死死的。”

“你怀疑我?”沈同宇黑脸。

郁燃冷眼看他,“我可没这么说。”

他讲完顿了半晌,慢悠悠地拉长声音,“当然,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沈同宇被怼得哑口无言,拳头紧握着,猛地上前一步。

“怎么?”

燕时澈挡在郁燃前面,嘴角扯出一个笑,眼里却没有丝毫客气的成分在。

他稍稍垂眸,斜着眼瞥向沈同宇,深陷眼窝的双眼皮皱褶锐利地拉开,透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一米九的身高放在哪里都是威慑,沈同宇眼睛气得发红冒火,恨恨地瞪着两人,又不敢轻举妄动。

程希佑见状不妙连忙唉唉两声,劝道,“别吵了哥哥们,咱还要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呢,大家别伤了和气!”

郁燃嗤笑一声,与沈同宇擦肩而过。

燕时澈跟着过去,敏锐的耳力听见沈同宇小声咒骂了一句,“家养的狗!”

他偏过头,刚好看见对方已经揉皱的西装领带,和扭曲的脸上盯着郁燃背影怨恨阴毒的目光。

沈同宇与燕时澈猝不及防地对视,脸色忽地一白,那一眼他像看到了一头食肉啖血的野兽,背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冷汗。

燕时澈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他看向郁燃白皙的脖子上那圈黑痕,若有所思。

一大早爆发的争执让早餐时间变得十分尴尬。只有燕时澈没心没肺胃口好,席卷了半盘包子。

郁燃垂着头喝粥,卷曲的额发垂下挡住了眼睛,整张脸在阴面的小厅里显得十分晦暗。

是个人都看出在场兴致不高,程希佑好几次想说话,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用过餐,沈同宇催守夜的两人先补觉,程希佑摇摇头,说自己白天睡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不如一熬到底。

曲蕊也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里,她摆了摆手,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程希佑咳了两声,瞟了女人好几眼。

“我们在神像后发现了一些线索。”曲蕊顿了顿,琢磨着开口。

程希佑适时掏出两张纸,摆在桌上,赫然是笔记上的缺页。

“本来早就想讲的,这不是气氛不好么,哈哈哈……”男生干笑两声,见众人神色凝滞,又乖乖地闭上了嘴。

郁燃同燕时澈对视一眼。

祠堂第一天就被翻来覆去找了无数遍,这会儿多出线索来了。

真有同僚干和郁燃一样的缺德事啊。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笔记——

【己未年,十月十四】

【还有一个月,村中却犹如火烤,五叔和爹上山寻木柴,差点热倒了,阿娘带我去村外摘了降热的野草,但似乎没什么用。】

……

【己未年,十月廿八】

【真的好热,村民们看廿三的眼神越来越可怕,我只好一刻都不离,整日整夜把她抱在怀里,房门也许久未出。】

【可是房中也热得透不过气,廿三一晚哭了几次。】

……

【己未年,冬月初六】

【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我时常在想,为什么我们要背负这种诅咒,生与死难道由不得自己么?】

【廿三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她根本没得选。】

……

【己未年,冬月十二】

【他们趁我不注意把廿三带走了!她明明还那么小!一切都不是她的错!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一道暗红色的污渍滴落在这页纸上,薄薄的草纸被浸出一大片,红得触目惊心。

郁燃顿了顿,把目光放到最后一则日记上。

【己未年,冬月十三】

【明天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去抱走廿三,就算我死了,我也心甘情愿。】

【骗久了命,总把自己也骗死了过去,他们总要受到惩罚。】

“冬日天气热得犹如火烤?这怎么可能!”沈同宇皱眉道。

郁燃指尖叩着桌面,盯着纸上的日期,脑海迅速推算过去。

己未年冬月十三,正好是1979年12月31日。

1980年前夕。

照日记上的记录推测,冯月死于1980年1月1日,加上阴媒已守灵两日的说法,他们到的那天正好是1980年1月2日晚。

距离一切诡事的源头不过两日而已。

那这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原本日记中记载的“犹如火烤”的天气回归正常呢?

换个说法,为何在之前,冬月的气候能够反常到如此地步?

是冯月的死,又或者是……他们的到来?

郁燃手中的笔记也曾提到过“天越来越糟”的说法。

他不是没想过冯月可能在撒谎,但他们来时,漫山勆鳆遍野枯黄干涩,连脚下的草都是黑的,仿佛这个村子和周围的荒野山脉,都被大火烤过一般。

这个村子到底背负了什么诅咒?

廿三和冯月为什么必须为此赴死?

郁燃强烈预感,一旦找出了这两个问题的关键,他们就能离开这个副本。

“……那个,廿三是谁啊?”程希佑战战兢兢地举起手。

就在这时,偏房小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众人一惊,迅速回过头去。

消失一整天的阴媒人出现在门外。

她扫视小厅一周,原本阴鸷的神色更森,让人后背发凉。

“我知道你们有的人不愿意在祠堂好好呆着,到处闯祸……”低哑的声音像咽了一百斤砂纸,阴媒目光停在郁燃身上,呵呵地冷笑两声。

“晚上我不在村中,你们这些外乡人可千万不准出祠堂,出了事,那就没人能救你们了……”

阴媒出现仿佛只是为了警告众人这件事,把人吓出一身冷汗后,晃荡着竹竿一样的四肢离开了。

郁燃鸦羽般的睫毛抖了抖,黛色的眸循着阴媒僵硬的脚步渐远,直到对方消失在门后。

看起来格外兴味盎然。

“村外一片荒野,她不在村中,她要去哪儿?”

燕时澈问郁燃,“想去看看吗?”

“好啊。”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009 # 配骨亲 这是一处洞葬之所

【???又来了又来了,恐怖片标准作死举动,我的天,这是什么睿智行为?】

【……虽然我很吃帅哥的颜,但确实,一般剧本中NPC警告都有道理,最好不要去违反啊!】

【只能佩服一句,这两人胆子真大,第一次见新人能这么硬刚的】

【其实我觉得这两个也不一定是新人吧……虽然只是猜测,但没见过哪家新人在剧本里这么游刃有余的】

【如果那样的话那这俩也太会演了吧?遇鬼两次快死了都不用道具的??】

【等通关再看呗,这么多骚操作,如果能活下去绝对能拿个“最佳新人奖”】

“出村?!”程希佑瞪大眼睛,“别吧郁哥,那老太婆这么可怕,谁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啊?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曲蕊也不赞同地摇摇头,“对,既然阴媒都警告了,还是别出去为好。”

郁燃根本没把两人的意见放在眼里,还是坚持要去。

程希佑望着燕时澈,希望这位看起来年长成熟一点的男人能够制止青年作死的想法。

哪知燕时澈只是耸了下肩,“我跟着他。”

程希佑满脸复杂,这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样子吗,爱情真可怕……

“阴媒来这里警告我们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郁燃难得开口解释道,“在我看来她的话更像是一个提示,如果不跟出去看看外边到底有什么,可能两天过后,我们到死也不知道村庄有什么秘密。”

作为电影学院的学生,郁燃不仅修读表演专业,还辅修了编导课程,对剧本故事的剧情模式都有详细的研究。

在合格的剧本故事中,所有的情节都应该是有意义的,郁燃不认为阴媒人突兀的警告只是为了吓唬他们。

这么明显的暗示,他肯定不会放过。

“今天晚上我来守夜。”沈同宇忽然道,“你们换到明天。”

其余人闻言都看着他,有些吃惊,刚才两人争执的画面确实有些尴尬,都没料到他会主动开口帮忙。

沈同宇见众人脸色,浮现出一丝无奈,“我和小……我和郁燃的猜测一样。”

“阴媒告诉我们她晚上要出去,肯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既然你们愿意冒险,那之前咱们的冲突就一笔勾销。”他顿了顿,语气很真挚,“毕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是大局为重。”

郁燃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哦。”

***

夜间,月色如刀,寒光惨淡,晚风夹着冬日的凛冽,冰得像是要把皮肤割断。

郁燃燕时澈用过晚饭后就溜出祠堂,到村口的树林中等着。

夜色刚刚席卷大地,整个村子都亮起了艳红的灯笼,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竟没有一丝声音。

整个村庄就像死了一般。

没过多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出现在村口,是阴媒和几天内只出现过一次的村长。

他们没有出村,而是在木匠铺前停下,阴媒上前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木匠从家中走了出来,村长从衣服里掏出什么递给了他。

多亏今晚月色明朗,将一切都照得明晰。

郁燃注意到木匠双手包了一圈棉布,边缘有暗红的血渍,似乎受过伤。

而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见到木匠的时候他的手还是好好的。

做完这一切,阴媒与村长才缓缓从村口出来,走向村庄南面的山。

郁燃和燕时澈借着灌木和树林的掩映,悄悄跟了上去。

夜晚穿过草木的风声很好地掩盖着两人的行动,他们一直向南翻过隆起的山头,走了莫约三四个小时。

郁燃额头浸了几滴汗珠,紧闭着嘴,以免寒风灌进。

山头不高,但阴媒所走的路全都灌木丛生、碎石遍布,行进十分艰难。

又走了二十来分钟,燕时澈忽然拍了拍郁燃的肩,“你看。”

不远处的坡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阴媒和村长在洞口停下,阴媒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同村长进了洞。

郁燃没力气开口,对燕时澈招了招手,示意前去看看。

一路树丛掩映,两人趁黑摸进去,郁燃看不清里面的情景,被燕时澈拽着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边。

火柴划过纸盒的声音响起,洞里点上了灯。

昏黄的火光在黑魆魆的洞里投出一小块明亮的斑点。

但即便是一小块,也让他们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处洞葬之所。

数十个陈旧的棺材整齐罗列着,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洞内看不进的地方,黯淡的火光投着漆黑的棺木,在凹凸不平的洞壁留下层层叠叠的鬼影。

火光颤动,鬼影也颤动,张牙舞爪,好像要把洞中的死人活人一齐吞进肚里。

……不对劲。

郁燃死死地盯着壁上的光晕。

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他们来时朝着山地南面一路向前,此处却是洞葬坟地,反推过去,冇有村却在北方阴处。

南北结合,正好是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而村庄和洞葬就是黑白两点的位置。

阳面吞葬洞,阴面含人宅。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还在琢磨,洞内传出了窸窣的谈话声。

“还是失衡……”阴媒沧桑的嗓音响起,“人不对,怎么都是个死局。”

“你说这下怎么办?全村都得死!”村长道。

“不,还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阴媒拉长了声音,“我叫木匠用阴沉木打了神像,放进棺材里,就是阎王也查不出来。”

阴沉木做神像?

郁燃狠狠拧起眉头,阴沉木是山阴埋入淤泥多年形成的木料,与槐树木一样属于不详的鬼木,谁会用这种东西来造神像?

过了一会儿,村长叹了口气,问道:“廿三还留在那儿?”

“在西厢房不肯出来……那丫头疯得厉害,当日见到亲姐死了还被喂了毒鸡血,阴气入体,好不了了。前日还嚼错人骨头,坏了事……”

村长愤恨地咒骂:“冯月怨气太重,那些蠢人不分好歹,快入土的身子都去碰,也不怕撞邪。”

“呵,谁让你不管好。”阴媒冷冷道,“省出那么多事端!”

“当初我就不同意……”

那头小声议论着。

这头郁燃已经从他们的话中推理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