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走。
“嘟嘟嘟”。
手机又响了,他瞄了一眼看到是胡堇然给他打了电话。
章仇如释重负立马接了起来:“怎么了?”
胡堇然一反常态跟他扯了一堆有的没的,说他怎么跟前妻关系比跟他还好,语气特别委屈,听起来像章仇始乱终弃了他一样。
章仇抓着车把手耐心要被耗完了:“你他妈的到底干嘛?!”
胡堇然诡异地笑了几声:“我在找……”
他的声音突然被切断,电话里只留下电流声,滋滋滋的,特别刺耳。
章仇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胡堇然!
他把手机立马关机,闭着眼睛推着车往前走。
是死是活,都看自己了。
这边胡堇然在家里疯狂给章仇打电话,但都是对方正忙,随后对方已关机,他瞪着窗户上的燕子:“他怎么不接的啊!”
燕子也很委屈:“我能怎么办!我家主子就让我过来找你给他打电话!”
胡堇然这小暴脾气噌噌噌上来了:“你们到底他妈的跟我们有什么仇啊!才过几天安心日子又给我搞事!”
燕子突然飞起来扇了扇翅膀,顺便喳喳了两声:“啊,他破了!他破了!”
胡堇然握着手机的手还没放下:“破什么了?”
燕子:“哼!说什么你也不知道的!”
它拍了拍翅膀飞走了,胡堇然刚想伸手抓住它问个清楚,就发现远处的星星晃了一下,有一颗淡淡的往下坠了。
据说每一个重要的人离开的时候,天上都会落下一颗星星去接他的。
他心里有一个不太好的念头起来了。
章仇耳朵里这时候特别清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得他起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但是总感觉还不能睁开眼睛。
“诶,小兄弟,你手里拿着草干嘛?”
章仇听到人的声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原本攥着的车把手,这时候已经成了稻草,而车身已经变成了枯枝。
章仇看着面前的农名工大哥犹豫了一下:“大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大哥拿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脸:“这条路下水道破了,他们说有蛇爬出来,让我们赶紧修了。”
章仇表情很复杂:“那我可能已经见到了。”
大哥很好奇:“说起来你是哪进来的?这条路是一条断头路,一般来说不会轻易进去的。”
章仇看他一脸关切的表情摇摇头:“可能我自己想多了,就偷跑进去了。”
问了大哥怎么走出去以后,章仇站在路灯下,对着路灯喊道:“我知道你在附近。”
没有人回他,他鼓起勇气继续喊:“谢谢你帮我!”
风送来一张枯叶放在他手里,他摸了摸,感觉上面有一些特殊的纹理,指尖顺着纹理写了一下,发现是几个字。
“我要的东西拿走了。”
他后背一凉,攥着枯叶抬头:“你拿了我什么东西?!”
出租房里,妈妈穿戴整齐后,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麻雀化成人形,手里拿着一盏灯:“要开始咯。”
已经是鬼魂的仇小秋没忍住问:“她会疼吗?”
麻雀摇摇头:“不会,很快的。”
十几秒以后,妈妈瞪大了眼睛,她明白麻雀说的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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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她看着自己身子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红晕,只是眼睛瞪得很大。
麻雀将灯放在桌上,把被子盖在她身上,顺便将眼睛合上。
“在睡梦中离开,听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麻雀把灯吹灭,“对吧,章若男。”
仇小秋小心地靠近:“她这算……死了吗?”
麻雀点点头:“放心吧,就算让医生来查,也只会说心肌梗塞,猝死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妈妈看看自己,又看看仇小秋眼泪又快出来了:“我们会投胎吗?会……”
投胎后就得喝孟婆汤了吧,肯定会忘掉对方的。
麻雀又幻化成鸟形,两只爪子用力抓起灯往外飞:“放心吧,我会解决好的,包括你那个丈夫,我也会解决好的。”
今晚难得一帆风顺,那个恶灵怕不是又去找章仇了吧。
章仇浑浑噩噩地抓着那片枯叶,他向空气质问了许久,没有再得到回应。心里莫大的一种绝望感油然而生。
这座城市这时候开启了它的夜生活,他融入不进去,一时半会也不想去单位。
远处灯红酒绿,他眯眼看了看,是以前那家酒吧。
七点后酒吧招牌的彩灯便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穿着皮草以及裸露的男男女女,在劲爆的音乐里开始了放纵。
老板手里盘着一串蜜蜡,看到章仇进来挑了挑眉:“好久不见啊,在哪发财呢。”
他抬起头很是勉强笑笑问老板:“有没有那种一喝就睡死过去的。”
老板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怎么的,失恋了要放纵啊?我这最高也就20度,高了不敢卖,出事赖我呢,这么着吧,给你调一杯之前你经常喝的。”
他见章仇没否认,就转身从冰柜里取了鸡尾酒跟果汁,开始给他调酒。章仇接过酒以后,一饮而尽,他眼睛泪汪汪地坐在那,说不出话来。
胡倩倩坐在家里看动画片,很好奇地看着爸爸在来回走动。
吃过蛋糕后前妻还是把胡倩倩送了回来,说自己明天要去参什么展,带着女儿不太放心。
这时候胡堇然已经给总裁打过电话了,两个人确定章仇没到公司。这时候总裁也急了,大活人没了说不过去啊,便商量两边一起出去找。胡堇然看看明天闺女也不去幼儿园,自己要是出去找了闺女一个人在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