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可以,以后我再慢慢教你吧。老华,这人还行,可以把他留下。以后再学学就可以了。”
“那就麻烦你了,小张。”老华转过脸对胡平说,“小胡,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以后就跟着张师傅后面慢慢学。张师傅技术很好的。”
“知道了,谢谢您华师傅。”胡平谦虚的点着头。
“早晨八点上班,你是骑车,还是坐车来啊。”老华关切的问道。
“8路车正好离我店里不远,就让我弟弟坐车来吧。”陈铭说道。
“我每天也坐8路车的,以后我们要同路了小伙子。”老华微笑的对胡平说,“今天就这样吧,你们早点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准时来上班。”
“麻烦您了,华师傅,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弟弟以后就拜托您老了。”
“没什么,路上小心点。”
陈铭和胡平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找工作这么顺利,更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人。他们兴奋极了。开开心心的往家里赶去。
看着一路疲惫的陈铭,胡平很心疼。他知道陈铭的身体一直就不是太好,加上天气这么热,陪着他跑了一天,早就累垮了。
“晚上,去大市口给你换个新号码,以后在这边工作了,以前的号码就别用了。明天我叫挂车,把家里的小床拉到店里去,住在店里,总不能还睡那个小钢床。你的行李也一并叫人拿过去,你安心上班,别的就不要你操心了。还有我和老婆说好了,以后你在这边上班,我一个星期陪你一天,开心吧。”
胡平没想到,陈铭早在他的背后安排好了一切,心里更多了一分感动。而且以后陈铭一个星期就可以陪自己一个晚上,以前总是要等上半个月胡平才能和自己的爱人相拥而眠。这突如其来的欣喜让他有些应接不暇。
因为是爱人家乡的缘故,这个还很陌生的城市,从此开始慢慢融进胡平的记忆,在这里也会留下他今生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工作的事落实了,胡平和陈铭都很开心,到大市口给胡平买了个新号码,一起又到菜场买了些菜。
“铭子,你表弟又来了。”门口的大妈也在一旁择着菜。
“嗯,他这次来找工作的,老家工作不怎么稳定。”
“找到了吗,听你说过,你弟弟是个电焊工,工作应该很好找吧。”
“找到了,在丁卯桥那边,明天就去上班了。”陈铭一边洗菜一边和大妈说着话。胡平低头择菜默不作声。
“是吗,那你弟弟住哪啊?厂里有宿舍吗?”大妈是个热心肠的人,和陈铭关系很好,关切的问道。
“没有,改天就让弟弟住店里,江边正好有8路车,一直到他厂里,挺方便的。”
“嗯,那挺好的,你对弟弟也好有个照应。一个人在外不容易的。”
听着大妈的话,胡平的心里感慨万分,他不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为了心爱的人,他现在可以义无反顾的走到陈铭的身边。他是那样的深爱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也说不清到底爱上他什么。
“胡平,工作找得怎么样了?”思索间文欣下班了。
“嫂子,回来了。工作找到了。”
“是吗,这么顺利啊,什么时候上班?”文欣一边停车一边和胡平说着话。
“明天就上班了,而且那份工作挺适合我的。”
“陈铭,是不是徐海东帮忙找的。”
“是的,不过他找的那份工作有人去了,那个厂长又帮着联系了一份新工作,而且上班很近,没先前那么远,就在你厂子下面一点点。”
“哦,是吗?工作待遇怎么样?”
“第一个月保底一千块,以后多劳多得。工作八小时,星期天休息。”
“挺好的,我天天工作那么久,才一千多块钱,还是有技术好啊。”文欣在电子厂上班,工作时间特别长。她打趣的说,“要不以后我也跟你后面学徒算了。”
“呵呵,那东西你干不来的。你就别取笑我了嫂子。”
“是啊,文欣好好上你的班就好了,大妈还羡慕你的工作挺好的呢。”
“文欣去叫岩岩回来吃饭吧,饭快好了。”,陈铭也在一旁笑了起来,又掉过脸对胡平说,“胡平,你先去洗澡,洗完了吃饭,不然一会挤在一起又要忙死了。”
“好的。”
“我要烧饭呢,你自己弄水,洗完澡衣服扔在那就行了。”陈铭就像对孩子一样对着胡平说。
“我知道了。”
几天的相处,文欣也开始试着接受这个现实,毕竟现在胡平就在自己身边,她唯有用女人的那份包容去接纳丈夫的一切。孩子还小,不能因为这事和丈夫吵得离婚,那样太对不起孩子了。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过,等孩子大了就和丈夫分开。
晚饭后岩岩拿出了两副扑克嚷嚷道,“妈妈,我们打牌吧。”
“好啊,去叫你爸爸和叔叔。”
“爸打牌了,我们四个人打积分怎么样。”岩岩边说边从书桌上拿来了纸和笔,准备计分。
“文欣,你和胡平一组,我和儿子一组怎么样。”陈铭是个很细心的人,他知道无论自己和文欣,还是胡平一组,他们两人中都会有一个不开心的。
胡平也深知这里的蹊跷,于是欣然和文欣组成一组。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微妙,他们在鼎立的状态下,寻求着最基本的平衡。
胡平早早的乘车来到了单位,在一旁换完衣服等着张师傅给他安排工作。
“上午,你就在我旁边看我怎么干,这些工作需要一些流程的,万一漏焊了,还要拉回来重新焊,很麻烦的。一开始不要着急,认真看看总结一下。”张师傅很耐心的教导着胡平。
胡平心里很开心,他能感觉到张师傅对自己态度的慢慢转变,毕竟胡平是个很实在的人,谁不喜欢一个工作态度很认真的人呢。
几天下来胡平很快适应了新的工作,加上张师傅对自己的关心,胡平工作更是特别认真,而且和同事们也慢慢的熟识起来。这里有着胡平需要的那种,同事间很友好的氛围。
因为胡平的到来,张师傅也升职做了车间的负责人,所以对胡平格外照顾,一些很赚钱的小件,张师傅都会留给胡平一个人干。第一个月虽说保底一千块,厂里还是结给胡平一千两百多元的工资。这可把胡平乐坏了。他知道都是张师傅的帮忙,于是和陈铭商量请张师傅,吃了顿拜师酒。
每天下班胡平下了车,就会小跑着回到店里。他知道陈铭一直在等他,而且每晚都会给自己把饭烧好了。工作服脏了陈铭就会让他丢在店里,白天帮他洗。破了陈铭会仔细的给他缝补好。实在破得不能穿了,陈铭会给他缝制新的工作服。陈铭就这样默默的守着这份爱,他不会说太动听的话,可是他会为胡平尽力做好一切。
夏末的长江路,一派郁郁葱葱的景象,远处滩淤上的芦苇,比五一节来的时候更加茂盛、挺拔。远处的货轮不时传来阵阵嘹亮的汽笛声。胡平的心也似这季节一般的殷实。
第一个月结算下来的工资到手了,迎着车窗外扑面而来的江风,胡平给陈铭打去了电话,“我一会就到家了,今天你别回去烧晚饭了,我请你们一家去‘川福楼’。”
“干嘛,发工资啦,可是我都把晚饭烧好了,今天星期六我不回去的。你忘啦。”
“没忘,只是想给你个惊喜,晚饭留到明天吃吧,一会你给你老婆打个电话,叫她带岩岩过来。”
“不用了,把钱好好存存吧。”
“哎呀,叫你打就打好了,我麻烦你们这么久了,我想请请你们不行啊,表示一下我的心意嘛。”胡平又像个孩子一样在电话里撒起娇来。
“麻烦我什么,你把我当外人啦。好吧,我现在就骑车去江边接你。一会我再回去接她们,她们不认识那个地方。”
“你来接我,店里怎么办。”
“没事的,我叫房东照看一下,你等我。”
下车陈铭早已等在路口,店里不是很忙的时候,陈铭就会偶尔来接胡平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