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政要高层肯定会拿亲手炸掉天空竞技场的黑帮做替罪羊,去给民众,以及天空竞技场身后的势力们一个交代。
*
“老实交代,你做了什么?”审问的警察盯着双手扣着手铐,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对面的沈悦欢。
“我什么也没做。”沈悦欢说道。
“那么,为什么犯人以及相关人员全部都去过你的药店?!”
“因为我是个医生啊。”沈悦欢耸了耸肩表示冤枉,“受了伤找医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况且我的药铺和诊所里面都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我带的弟弟还每天都要去天空竞技场打擂台呢,天空竞技场被炸掉了我也很不爽啊。”
“那么那些相关人员,除了接受治疗,还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吗?”
“唔……别的还好,就是前一段时间我的药铺里,总有药品失窃。”沈悦欢思考了一下,“感觉其他的药都没有那两味药总得快。”
“是什么药品?”
“是乌头和藜芦。”沈悦欢神色沉重了起来,“这两味草药有剧毒,但是乌头的母根能够作为镇痉剂,冶风庳,风湿神经痛,藜芦则能够治疗中风痰涌,降血压、杀虫等。我的药柜上都有标注,就是不知道谁通晓这些药性,又偷偷从我的柜子里拿走了。”
“这样吗。”警察神色也凝重了起来,“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回去了。”
“那我弟呢?”沈悦欢问。
“例行询问之后会回去的。”警察回答道。
“辛苦您了。”沈悦欢冲他点了点头,离开了问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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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先生吗?”警察在沈悦欢走后并没有叫来下一个人,而是打了个电话,“最近注意一下有没有人投/毒。”
对面的人似乎不太满意他的语焉不详,向警察先生抱怨了几句,于是警察先生的脸色立刻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你不能这么做!我给你通风报信,一旦被人发现那我就死定了!”他满头大汗,握着电话的手也在微微颤抖,“那个医生他至少明面上不知情!我……我不能那么做!”
对面的人又说了两句之后直接挂了电话。
警察先生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半年前他的女儿急需手术,可一时半会儿凑不足前,为此他不得不去借了高利贷。某一个黑帮的高层知道了这件事,借着这个机会跟他做了交易。
那位高层替他还掉了债务,并且给他的女儿提供了不少医药费,唯一要求作为回报的,就是要求他成为黑帮在警局中的线人,随时给他传回需要的情报。
警察先生看在对方在本地并没有做过人命关天的事情的份上答应了。
但是这一回,那位黑帮高层却要求警察先生直接用沈悦欢顶罪。
可是与流星街人为敌的前车之鉴还摆在警局内部作为参考,大半年前友克鑫市的十老头一个个死无全尸……警察先生没那个胆子,也不敢参合进去。
“那么,警察先生。”沈悦欢不知什么时候又推门进来,他站在从椅子上因为受到惊吓而弹起的警察先生面前,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我可以给你治好你的女儿。”沈悦欢一边说,一边拉开了椅子坐下,“不过我也有一点小小的想法想让你帮个忙。”
警察先生重新坐倒在椅子上:“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
两人依旧隔着一张办公桌相对而坐,只可惜身份、气势已经完全变了。
沈悦欢面无表情地和警察先生的双眼对视着,然后他突然眨了眨眼。
“我记得,有些重大事件,是需要通知猎人协会的吧。”沈悦欢说,“我要你想办法,把我安排进猎人协会的医疗部门。”
“我做不到。”警察先生说,“我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
“不,你能够做到。”沈悦欢笑了起来,“机会很快就会来临。至于究竟应该是什么时候……你会知道的。”
说完他站起身,开启了[边城],消失在了警察先生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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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有家伙拎不清,果然是聪明人还是太少了的原因吗……比横滨和香江那一片的黑帮难带多了。”沈悦欢摇了摇头,“这质量让我太失望了,我看还是转移一下目标比较好。”
“下一个会是谁呢?”沈悦欢轻轻地哼起了小调,“下一个目标,就先看看猎人协会里有没有眼高手低的有点地位的小可爱吧。”
毕竟黑帮这边的风波会根据警察先生透露出去的消息自然发酵,首领高层人人自危下很快就会有结果,但是如果要搞事的话,猎人协会那边却迟早是要解决的。
“尼特罗应该很快就管不上猎人协会了。”沈悦欢掰着手指算了算,“应该就是在今年的七月份,奇犽这会儿应该是回到游戏里去了,之前小查碰到库洛洛的时候对方已经进行了除念,回到流星街来的时候应该是为了重新寻找新的念能力……”
“现在这边是三月份,这可真是个不讨巧的时间点啊。”沈悦欢叹了口气,“不过目前也只能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抬脚走进了一家图书馆,伸手从书架上摸下了一本草药大全的时候,全身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打算做什么?”沈悦欢听到有人在他身后问道。
沈悦欢“啊”了一声。
“是说我好像有什么忘记了。”他转过身来,笑吟吟地看着对方,“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够窥见我的计划的一部分吧。”
“对了,你目前是在哪个家族?也难为你居然会找到我。”沈悦欢捧着草药大全看向站在门口的金发少年,“还是在诺斯拉家族吗?但是别忘了诺斯拉家的大小姐可是一个人体收藏家哦?”
“而且你目前在意的是[火红眼]吧?”沈悦欢问道,“为什么要来管这里的闲事?”
“酷拉皮卡。”
*
只有到了最后一刻,“谜底”才最终解开,情节的发展似乎明明朝着一个方向在发展,结果却来个出其不意。
比如:威廉·西德尼·波特到底拿走了别人的什么作为回赠的礼品?
*
威廉·西德尼·波特在被捕后,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
中岛敦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对于太宰治在那栋大楼中究竟对威廉·西德尼·波特说了什么表示了相当大的好奇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总是试图询问太宰治,但对方撇开话题的技术过于高明,中岛敦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江户川乱步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太宰治逗中岛敦玩儿,一边顺口支使FBI的负责人去帮自己买热狗。
买了热狗之后他却偏偏只吃里头那根火腿肠,还把浇在上面的酱汁给舔得干干净净,就是不吃外头的两片面包和生菜叶子。
“江户川先生,坡先生想要跟你见一面。”FBI负责人陪着笑说道,“那么,您看……要见吗?”
太宰治和中岛敦也停下了打闹,转头看向嘴边还有一截火腿肠露在外头的江户川乱步。
“唔。”江户川乱步却完全没有打乱自己的吃东西的节奏,他依旧不疾不徐地啃完了那一截火腿肠,又摸出餐巾纸擦掉了嘴边沾到的酱汁,这才开了口,“我的波子汽水喝完了。”
“……可口可乐或者雪碧可以吗?”FBI负责人没理解江户川乱步的意思。
“大笨蛋!”江户川乱步却反而发起了脾气,“就是说我要回横滨!现在!立刻!马上!我才不要呆在没有波子汽水的地方!”
“非常抱歉,麻烦您了。”中岛敦尴尬地给FBI负责人鞠了个躬,“社长先前已经在打电话催我们回去了。”
“好的,我们这就安排航班。”FBI负责人尴尬地咳嗽两声,转身就走了人。
“你给他的汽水瓶并不是礼物。”太宰治看着合上的门突然问道,“威廉·西德尼·波特究竟将什么东西拿走了?”
“那个混蛋。”江户川乱步不高兴地鼓起了脸颊,“他拿走了我最后一瓶波子汽水里的玻璃球!”
“噗。”太宰治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江户川乱步撇撇嘴,“太宰你过分,我要跟织田告状的哦?”
“抱歉抱歉。”太宰治很没有诚意地道了歉,“说起来,一般人不是会非常害怕被拿走的东西吗?乱步先生却似乎完全没有害怕的意思呢。”
“因为那种事情我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就像那个死掉的红西装胖子,他被作为礼物回赠给犯人的就是他的虚伪和谎言,所以他有问必答,答必真实。”江户川乱步说,“更何况,就算是普通人,他们恐惧的也不过是[不知道究竟被拿走了什么]这件事而已。”
“当一切都能够透过玻璃看得清楚明白的时候,就算是迷宫,也不过是庭院式盆景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离进局子还有几年,然而沈哥已经提前进局子了。
敲锣打鼓地送他一首凉凉。
沈哥这边的操作是让那个炸天空竞技场的家伙成众矢之的,然后后续为了重建天空竞技场,之后会有一轮势力洗牌,情况会变得比较混乱,但是在官方和猎人协会的压制下,都会比较理智。
然而沈哥这个心脏,看出来警局有人跟黑/帮有联系,故意透露自己这边有毒的草药被偷了,随时可能会有人被投毒。
等那群怕死的高层人员绷紧了精神,然而过段时间什么也没发生,慢慢放松下来的时候,某个被幸运之神选中的小(hei)可(bang)怜(lao)儿(da)就会因为中毒而死去,直接点炸所有人的神经。
然后新一轮的洗牌就又会开始了。
本来沈哥只是去趟图书馆,结果收到情报觉得有哪里不对的酷拉皮卡为了保一保诺斯拉家族就直接找过来了。
酷拉皮卡: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搞事情,但是找所有人都接触过的家伙肯定没错。
然后就找上了沈哥。
沈哥出来只是一小会儿,很快他自己会主动想办法进局子的,因为外面黑帮动荡的时候,局子里面相对来说更加安全,就算要在局子里暗杀,那也更加容易解决。
而且因为七年前那件事儿,所有人都不敢在证据确凿之前把锅扣给流星街人,所以局子里更安全些。
太宰和乱步那边案子完结,那个看起来因为三高而脑溢血的陪审团成员被拿走的东西大家猜到了没有?
我估计没有:P
第97章 用快递和生日礼物
四月份的横滨似乎总是在下雨。
太宰治他们从阿美利加的佛罗里达州回来之后,横滨就一直在下雨,偶尔短暂地停上一两回,也只停一个下午,或者一个晚上,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就又开始下起了连绵的雨来。
“这种天气也别有一番美感呢。”太宰治扒拉着窗台看着外面落下的小雨,不由自主地感叹了起来,“倘若死在这样的雨中的话……”
“会感冒的,太宰。”织田作之助闻言说道。他已经忙完了侦探社的工作,这会儿正在记录自己偶尔冒出来的灵感。
自从工作和孩子们的生活都稳定下来了之后,织田作之助就开始试着自己写文章了。虽然尚且还不太敢着手于续写以前缺失了结尾的小说,但是自己独立书写短篇之类的却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织田作之助每次兴致勃勃地写出一篇之后,自己重读的时候偏偏不甚满意,于是在不断的修改之后,连自己也想不起最初究竟是想要表达些什么东西了。
于是他只能先试着将自己的灵感记录下来,然后将那短短的一点儿灵感尽可能地写得详细,最后再套上故事的外壳。
他想先给孩子们写一些童话,或者寓言故事,然后再从“小孩子看的故事”,慢慢变成“大人看的故事”。
“呜哇,我可一点也不想感冒。”太宰治从窗边缩了回来,转头就扑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背上,“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啦?”
“唔,虽然写是写出来了,可是感觉不是很满意。”织田作之助慢吞吞地说道,“总感觉……没有表达出我想要表达的意思。”
“我能看看吗?”太宰治从织田作之助的肩头探头探脑,“我想看看啦织田作。”
“如果是太宰想看的话,可以的。”织田作之助从放在一边的稿纸中翻出了一沓纸,数量不多,大概只有七、八页的样子,“本来是想写给咲乐做睡前故事的,结果克己他们几个读过之后都说睡前读这个半夜绝对会睡不着……”
他边说着,边挠了挠头,看着有些苦恼的样子。
太宰治翻过沙发,端正的坐好,这才从织田作之助手里接过了那一叠稿纸。
“写这一篇的灵感其实是来自前一段时间里给我的委托。”织田作之助解释道,“委托的完成结果我觉得还不错。”
太宰治却已经完全顾不上织田作之助的解释了。
他全心全意地将目光放置在写得工整的文稿上,认认真真地拜读织田作之助的“大作”。
这篇短篇是以第一人称的角度来写的,从一开头,就是“我”接到了一位某个大家族的管家的委托,然后得知这委托和传说中的妖怪有关,最后又发现妖怪是真的有,还和受害者关系密切,但真正的犯人却并非妖怪,而是心有嫉恨的人。
“鬼神虽可怖,莫若人心毒……”太宰治大概翻了一下,很快就总结道,“你是想说这件事吗?”
“不。”织田作之助否认道,“我原本,是想写妖怪和那个孩子之间的友情的,结果不知不觉就写成了这个样子。”
太宰治这会儿也没话说了。他翻着手稿,看着看着,忽然提议道:“呐,织田作。”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