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许你倾城(娱乐圈 GL)-第52章
传统有酸奶
3 年前

  祝遥从大三大四开始在外面接戏,觉得自己这么几年,不是越演越明白了,而是越演越不明白了。

  直到进了梅导的组、演了这么两场戏,祝遥开始明白一点“表演”是什么了。

  但那种感觉很飘渺,像一团雾,远远看着形状很清晰,走近了想握在手里却是不可能的。

  祝遥坐在小马扎上想了一会儿,才发现那种飘渺的感觉,既是她对表演的感觉,又是她对曲清澄的感觉。

  化妆师在一边喊祝遥:“过来吸个油不?”

  现在虽然快冬天了,外面气温很低,但摄影棚里那么多灯光架着,人也多,还是有时时补妆的必要。

  祝遥:“来了。”

  她在小马扎上坐久了,两条大长腿一直缩着,这会儿猛然一站起来,被坐姿挤到口袋边缘的东西就掉出来。

  小小一块焦糖饼干。

  毛姐眼睛特尖:“哈!我就说你偷吃焦糖饼干了吧!你还不承认!”

  她弯腰就要去捡,没想到站着的祝遥比她更快,嗖一下弯腰就把饼干捡走了。

  “……”毛姐很无语:“你就为了吃个零食也不至于练成无影手吧。”

  “交出来。”毛姐摊开手:“为了你的身材和前途,姐就自我牺牲一下,帮你吃了。”

  祝遥装作没看到,把饼干塞进口袋就往化妆师那边走。

  “祝遥!”毛姐咆哮。

  祝遥只好回头:“我不吃,真的。”

  “那你留着干嘛?给我。”

  “不。”祝遥挺犟的摇了一下头:“你就当这是我的护身符吧。”

  “没了这个,我就演不好戏了。”

  祝遥飞快的跑走了,剩下毛姐坐在小马扎上一脸懵:哪有拿饼干当护身符的?

  ******

  下午的戏,连毛姐都没想到,祝遥过的还挺顺。

  其实拍电影就是这样,有一些难度很大的关键场次,演好了,就是整部电影的点睛之笔。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偏过场的戏,相对而言,难度就没那么大。

  比如祝遥之前卡了很久的吃牛肉面和听课两场戏,就属于关键场次,而今天下午的几场戏,就偏过场一些。

  连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出祝遥进步很大:“祝遥还可以啊。”

  “跟闵佳文对戏都没太拉垮,不容易了。我之前还以为她带资进组呢。”

  毛姐耳朵尖,跟慕姐一起路过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工作人员压低声音议论的这些,又好气又好笑:“带资进组,我倒是想呢!”

  慕姐说:“你还别说,梅导当时选上祝遥,我都挺惊讶的。我把秦恬当小角色塞进来都很不容易了,你们公司塞祝遥,费了不少劲吧?”

  “要说费劲,最费劲的是把祝遥的照片和简历塞进筛选圈子。”毛姐说:“之后,说出来你都不信,没多久我就接到梅导助理的电话,说就定祝遥。”

  慕姐不信:“你蒙我呢吧。”

  “真的啊,连戏都没试。”毛姐说:“别说你不信了,连我自己都不信。”

  慕姐问:“那梅导为什么选祝遥啊?”

  “我后来也偷偷问过梅导助理。”毛姐说:“他说梅导是看上了祝遥那张脸。”

  “梅导说,祝遥那张脸,一看就让这故事很有说服力。”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预收!千万不要忘了预收!!(咆哮ing~>

 

 

第46章 

  ◎调戏◎

  晚上放饭的时候祝遥有点怵。

  难得她趁上午演听课那场戏的余韵, 下午过戏过的还挺顺,虽然下午的戏都是偏过场的戏,没什么很高难度, 但对祝遥来说, 还是很难得了。

  她生怕晚上吃饭的一个打断,让她的状态也断了, 三口两口扒完了毛姐给她点的沙拉, 就走到镜头前待命,来回来去的兜着圈子, 喃喃复习着晚上几场戏的台词。

  闵佳文吃了饭,喝了奶, 又补了妆,才慢悠悠走过来,看着祝遥觉得有点好笑,安慰她:“别这么紧张,你今天演的不错的。”

  祝遥倒没觉得自己好到闵佳文也要夸她的地步, 客气道:“谢谢闵老师。”

  闵佳文挑挑眉毛。

  祝遥心细,显然注意到了闵佳文的这个微表情,想问又不敢问, 露出微微惊恐的表情。

  闵佳文心想我有那么可怕么?她又想起电影刚开拍的时候,助理给她看过为数不多的宣传新闻, 祝遥的粉丝在下面叫:“啊啊啊奶凶遥宝冲啊!”

  现在闵佳文看着祝遥的这张脸, 五官和脸型都是清冷, 一脸隐忍的疑惑又显得很呆萌, 觉得“奶凶”这个形容真的很适合祝遥。

  她不禁笑道:“你没做错什么, 也没说错什么, 我挑眉只是因为, 我发现你叫我闵老师的音调,跟你叫曲老师的音调,真挺不一样的。”

  祝遥还在想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时候,梅导走过来,晚上的戏就开拍了。

  这场戏拍完,秦恬溜过来。

  祝遥问:“你怎么还没撤?晚上没你的戏了吧?”

  秦恬说:“都跟你说了我是来剧组学习的,你以为我开玩笑的啊!”

  她神神秘秘凑近祝遥的耳朵:“你是怎么做到的?”

  祝遥以为她问演戏进步的事:“就是演完听课那一场以后,我好像有点摸到……”

  “哎呀不是!我不是问演戏!”秦恬说:“我是问对闵佳文,你是怎么做到的?”

  祝遥懵了:“我对闵佳文做什么了?”

  “难道你什么都没做?”秦恬一脸不信:“那她为什么经常对你笑?”

  “闵皇脾气暴难相处,那在圈里不是出了名的么?拍了这么段时间,我们几个年轻女演员,都被她骂过的。”

  “我观察了,她除了对梅导笑过,就对你一个人笑过!凭什么啊?为什么啊?”

  祝遥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也怕她啊,平时话都不敢跟她说的。”

  “真的?”

  “骗你干嘛。”

  “那你用你的曲老师发誓你没骗我。”

  “……没必要吧。”

  “你看你不敢吧!”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你看我像会骗人的样子么?”

  秦恬看看祝遥一双单纯小鹿般的眸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谁顶得住啊?

  她说:“好吧信你了,估计你就是占你这张脸的便宜。”

  “啊?”

  “可能年上姐姐们就吃你这一挂!”

  那时祝遥心里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那曲清澄……吃我这一挂么?

  ******

  晚上的戏又拍了两场,祝遥确认自己的状态没有因吃晚饭而被打断,这才松了口气。

  没她戏份的时候,她坐在小马扎上看闵佳文的演技,手插在校服裤子口袋里,摸着那块小小焦糖饼干。

  这一场是闵佳文的独角戏。拍戏现场的场次安排,时间线都是打乱的,这一场是祝遥演的女生已经成年,因为辍学打工的事跟老师大吵一架,在一个雨夜离开了老师的家。

  闵佳文的这一场,就是老师端着一杯热茶,一直端到凉了、杯口的热气都氤氲不见了,也没想起喝一口,就那样怔怔望着窗外的雨。

  今天天气倒配合,上午下了雨,下午停了还出了太阳,晚上又绵绵的下起来。

  祝遥听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手指在口底里小饼干的包装表面来回摩挲着。

  她能看出她的演技,还远没到闵佳文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只是,她已做到了她现阶段能做的极限。



  是托口袋里这块小饼干的福么?她的护身符。

  祝遥望着镜头下的闵佳文,手指摸到小饼干的中间有一道断纹。

  那是下午从小马扎上站起来时,小饼干从裤子口袋里掉出来,掉到地上摔断的。

  祝遥觉得特可惜。

  可是就算摔断的小饼干,对她的魔力也还在,带着曲清澄加持过的光环,在紧张感十足的片场,让她镇定下来,安稳下来。

  祝遥摸着那块小饼干的断纹,回忆着自己今天的表演,嘴里喃喃用气声念出:

  “曲,清,澄。”

  耳边一个温柔的气声响起:“哎。”

  ******

  祝遥吓了一大跳,一下子站起来,没注意旁边放着一盏暂时没用的立灯,头磕在上面,咚的一声。

  还好她坐的离镜头比较远,现场的收音设备都集中在闵佳文那一边,祝遥这轻轻一声,应该没有被收进去。

  但现场的人耳是可以听到的,镜头下的闵佳文,就微微往这边望了一眼。

  祝遥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心想一会儿怎么跟闵佳文和梅导道歉都不为过。

  但梅导没有喊“卡”。

  祝遥很快反应过来,梅导是觉得闵佳文刚才的反应,可以被纳入剧情之中。

  闵佳文的反应比祝遥更快,就那样顺着演了下去。

  刚才那张望的一眼,变成了老师的幻觉,一个人在窗口站得久了,好像听到门外有动静,那一眼惊讶中带着缱绻的余韵,好像以为女孩回来了,赌着气就蹲在家门前。

  可她终究还是个理性的人,很快发现这是自己的幻觉而已,默默收回眼神,再次怔怔望向窗外的雨。

  直到这时,梅导才喊了一声“卡”。

  极为罕见的说了两个字:“很好。”卷着剧本走了。

  闵佳文的助理在一旁,一脸闵佳文已经得了国际影后的表情,激动跑过去给闵佳文披上外套。

  闵佳文披着外套往祝遥这边走,冲着祝遥竟然又笑了一下:

  “你说我该骂你,还是该谢谢你?”

  秦恬躲在闵佳文看不到的角落,冲祝遥龇牙咧嘴的,意思是“你看闵佳文又对你笑了”!

  祝遥诚心诚意道歉:“不管怎么样,在拍摄现场发出声音,就是我不对。”

  “真的对不起,闵老师。”

  “怪我。”曲清澄站在祝遥身边开口:“好像是我吓到祝遥了。”

  “怪我怪我。”这次是毛姐在一旁说:“是我突然把曲老师拉来的。”

  闵佳文挑挑眉:“到底怪你们谁啊?我还想揪个罪魁祸首请全剧组喝咖啡呢。”

  “我请。”祝遥说:“毕竟发出声音的是我,罚我长记性,以后永远不再犯,”

  “行。”闵佳文说:“要A家的,我要椰子水冷萃。”

  祝遥点点头记下了。

  闵佳文走开以后,祝遥才问毛姐:“你怎么突然把曲老师带来了……”

  毛姐瞥祝遥一眼:“曲老师都答应陪你体验剧本了,我不得带曲老师来看看拍摄现场什么情况啊?”

  “我刚才跟老慕在院子里商量事,刚好碰到曲老师回家,就带她过来了。”

  这时慕姐在旁边喊:“阿毛,你刚找我打听的渠道那事儿,对方回话了。”

  “怎么说的?”毛姐赶紧走过去。

  一时之间,只剩下曲清澄和祝遥两个人站在原地了。

  “对不起啊祝遥。”曲清澄又说了一次:“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听你刚才叫我名字,还以为你是看到我了才叫我。”

  “结果你根本没看到我进来了?”

  祝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要是她承认自己没看到曲清澄,那自己坐着突然念了曲清澄的名字不是很奇怪?

  那些千回百转的心思,像随风缭绕的雾,和暗处生长的苔。

  越隐秘,越幽微。

  十七岁时无法对曲清澄言明的心思,到现在,更添一层复杂。

  祝遥张张嘴,看着曲清澄被灯光打亮更显温柔的侧脸,觉得心里鼓出很多很多的气泡,越来越满,嗓子眼却细细的,以至于那些气泡找不到出口。

  嘴唇无声的翕动,言语却失去形状。

  曲清澄温声问:“你说什么?”

  祝遥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喜欢你、仰望你、想念你、甚至害怕你。

  想靠近你,某些瞬间,也想远离你。

  好像无论怎样的三个字,都很难概括我对你的心情。

  越来越难。

  怎么办呢。

  还好这时,闵佳文过来解救了祝遥。

  她递给祝遥一杯椰子水,又递给曲清澄一杯:“没热量,不胖的。”

  祝遥说:“谢谢闵老师。”

  曲清澄跟着说:“谢谢闵老师。”

  闵佳文看着曲清澄笑道:“喔——曲老师也谢谢闵老师啊。”

  曲清澄的脸红了。

  祝遥这时猛然发现,其实曲清澄是挺单纯的一个人。也许是因为祝遥认识曲清澄的时候才十七岁,所以很多时候,她站在自己仰望的视角,无限放大了曲清澄的成熟稳重。

  而闵佳文的长相,是那种乍一看优雅大气,细看之下因为下压的内眼角,又带着一点媚。三十七岁的她在娱乐圈混了十八年,快赶上祝遥的岁数了,这样带点调戏意味的一说话,就跟老狐狸似的。

  祝遥也没想明白,闵佳文调戏她的曲老师干嘛?!

  但她本能的上前一步,微微挡去曲清澄的半边身子,礼貌的对闵佳文说:“闵老师,你助理好像在那边叫你。”

  闵佳文意味深长的笑笑:“是吗?”她转身走了。

  多年以后祝遥回忆起来,闵佳文这一次突如其来的“调戏”,是让祝遥对曲清澄发生转变的重要转折点。

  简直重要到祝遥想把它像重要历史事件一样命个名,史称“闵佳文事件”。

  因为这让她突然发现——原来曲老师,也并非她固有印象里那么成熟稳重的。

  对上更年长的人的时候,好像……跟她也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