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清莳憋红了一张脸:“那那那……等崽子长大了我给她找个听话懂事的媳妇儿,才不会败家。”
“我妈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秋清莳最后一丝希望被无情掐灭,瞬间气结,宣布与姚相忆恩断义绝。
姚相忆摸摸她肚子:“你肚子里装着崽崽辛苦了,没好好吃几顿饭,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呗。”
“你不是要我呆在家吗?”
“所以啊,陪你去好好玩一天,之后就乖乖听话,不准出老宅的门。”
秋清莳全然忘记上一秒还在冷战,感叹娶妻如此妇复何求,后又想起姚相忆刚出院,假惺惺道:“算了吧霸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马上入冬了,你万一受凉了呢。”
“你果然心疼我,行,不去了。”姚相忆的手指滑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秋清莳慌忙改口:“哎呀~要去要去~”
姚相忆便答应明天一早出发。
秋清莳向她行个军礼,保证守口如瓶,不让爸妈知道,以免玩耍计划泡汤。
用过晚饭后,秋清墨他们就该去机场了。
姚相忆和老爷子无比幸运,前者大病初愈,后者年老体弱,都不适合太劳累,便留在家中,只送人到老宅门口。
剩下的行程交由姚玉阶,他当司机送他们去机场,却被杜颂芝婉拒,理由是想在路上跟自家女儿说说体己话。
离别的愁绪爬上眉头,秋清莳一口应下来。
话已至此,姚玉阶当然不能再掺和,换了家里的司机师傅去开车。
一路上,秋清莳默默承受杜颂芝的千叮万嘱,末了其语调一落,双眉拧成一股麻花,惆怅道:“你老大不小了,整天忙工作……妈哪天才能等到你生个娃娃呀。”
秋清莳猜到她要讲这事,翻个白眼,索性道:“妈,你凑过来些。”
“干什么?”杜颂芝满脸狐疑。
“有个秘密告诉你。”
杜颂芝果真凑了脸过去。
秋清莳趴在她耳边,声音小的如蚊子:“你先保证不告诉别人。”
杜颂芝不屑道:“甭装神秘,爱讲不讲。”
“哼,你爱听不听。”
杜颂芝软的不爱吃就爱吃硬的,立马示好,揪住秋清莳的袖口不准她离开。
秋清莳重新凑上去,用比之前更小的声音道:“你要当外婆啦。”
杜颂芝没咂摸出话的深意来,神情懵懵懂懂。
外婆?没有外孙,我哪能当外婆呀!清墨有个儿子,小家伙叫我奶奶,不叫我外婆,清莳生的孩子才叫我外婆呢。
思绪到这处,她豁然开朗,大大张开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你你你你……”
秋清莳懂她要讲什么,点点头道:“是真的!”
“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
“哎呀呀!”杜颂芝太过激动,猛地抓住她手腕,反复确认,“真的?别开玩笑!”
秋清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你答应过的,这是我们的秘密。”
“一家人哪有秘密,你爸你哥又不是外人!”
秋清莳眯起眼皮,危险度暴增:“我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告诉你的。”
谁敢动秋清莳的头,妥妥的姚相忆啊!对于这句话杜颂芝反应倒是挺快:“那兔崽子让你瞒着我们?”
“……是。”
杜颂芝登时不心疼姚相忆了,恨不能亲自找辆车撞死她。
为了装下他们一家四口,姚玉阶特意派了辆用保姆车送他们,前头坐着司机和保镖,秋清莳和她妈坐在车的中段,后头则是她爹和她爸。
两个男人耳朵竖成天线,试图从她们母女的聊天中听出主要内容,奈何实在找不到头绪。
秋富贵沉不住气,抓了抓头顶欠修剪的羊毛卷,开门见山道:“我一家之主,你们居然有事瞒着我。”
“是喜事呀!”杜颂芝扭过上半身看他,喜滋滋的回答。
“什么喜事?”
秋清莳:“这是我们的秘密。”
杜颂芝:“老公啊,你要当外公啦!清墨啊,你要当舅舅啦!哈哈哈!”
秋清莳:“……”
.
送走亲爱的爸妈以及惹人嫌的哥哥,秋清莳回到老宅,在花园徘徊、游荡、踟蹰……
她不敢进屋,因为辜负了姚相忆的对她的信任,贸然透露了怀崽崽的机密,虽然爸妈再三保证不会找姚相忆麻烦,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东窗事发,以姚相忆的脾气,绝对会用鞭子狠抽她的翘臀。
在花园散步消食的米姨撞见她,说,相忆疲惫得很,用过晚餐就回房休息了。
秋清莳悄悄舒了口气,谢过米姨,蹑手蹑脚的回了二楼卧房,洗漱后与姚相忆相拥而眠。
整整一晚上,她惊恐万分,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在破晓的太阳初升的时候,爬下去收拾出门玩耍要用的东西,吃的喝的,还有姚相忆要吃的药。
姚相忆被她弄出的声响吵醒,撑开一只眼,沙哑着嗓子问:“我没睡够呢,你晚点弄吧。”
秋清莳用五星级酒店服务生才有的服务态度,深深一个鞠躬:“好的霸霸。”
姚相忆:“……”
第138章 装乖
姚相忆觉得秋清莳今天很奇怪, 乖巧得过了头。
她指东,秋清莳绝不往西,她指西, 秋清莳绝不往东。
“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姚相忆站在盥洗池前刷牙,看着镜子里的她问。
“……没有。”秋清莳软乎乎的从后贴上来, 小手手圈着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肩头。
“真没有?”
“……没有。”
一点亏心事没做,竟然如此听话,且还不作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姚相忆吐掉嘴里的泡沫,漱干净嘴,转去衣帽间换衣裳。
“等等。”秋清莳拧了条热帕子, 细心的为她擦掉嘴角的泡沫残留和水渍。
旋即丢开帕子, 先她一步跑进衣帽间, 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捧出来:“霸霸,穿这套吧, 和我情侣配。”
姚相忆满头是问号,犹豫之下再问道:“你是又想买什么东西了?游艇?飞机?大别墅?”
“才没有咧!”秋清莳高声反驳, 好似受到某种侮辱,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财迷心窍吗!”
姚相忆用眼神回答她:“是”
秋清莳懂了, 有些人不值得, 小脾气瞬间开始翻涌, 但心知做了亏心事,要忍。
她忍呀忍呀……没忍住, 双臂交叉在胸前, 坐到窗边生闷气去了。
脊梁端得笔挺,朝霞的光芒如碎金,洒落在她半边身子上, 当真美人如画。
姚相忆眼前一亮,说起软话:“逗你的。”
秋清莳梗起脖子,嘴硬道:“我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有本事打我呀!”
“不准说气话。”姚相忆两三步走近她,俯下身拿鼻子蹭她发红的脸颊,“我疼你还来不及,哪舍得打你。”
秋清莳眸心一跳,有希望之火在闪烁:“我捅出天大的篓子你也不打我?”
“不打。”
“你说的,拉钩。”秋清莳急于得到一份保障,伸出微翘的尾指。
姚相忆笑她幼稚可爱,还真就与她拉了钩,尾指交缠时道:“只要你不泄露怀崽崽的秘密,所有的我都能原谅。”
秋清莳如遭五雷轰顶。
丢了魂似的,面色惨白。
哆嗦着涂有斩男色口红的唇瓣:“假如泄露的话,你会拿我怎么样呢?”
姚相忆开玩笑道:“把你绑在床上,太阳三天三夜。”
秋清莳的心脏紧住了。
姚相忆接着道:“再没收飞机游艇大别墅。”
这下,秋清莳的心脏不紧了,直接玻璃般支离破碎掉。老天爷啊,她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要毁于一旦了。
姚相忆没瞧见她脸上的痛心疾首,吧唧吧唧亲她两口,穿衣服去了。
她们的约会地点本是海市新开的一处□□,早晨被秋清莳临时更改为市区外的孟庭山。
姚相忆本就是陪她玩,她想去哪便去哪,没反驳,只调转方向盘,往相反的方向开去,随口问了句:“干嘛突然改了?”
“我心情不好。”秋清莳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紧闭双目,紧抿双唇。
姚相忆透过后视镜,查看后头的保镖有没有跟上,确认两车保镖都在后,安下了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她要时时刻刻提防纪苹涵。
“我早上惹你不高兴了?”她问。
秋清莳却很是羞愧的背侧过身去:“呜,没有。”
“那谁惹你了?我帮你教训她。”
“崽崽。”
亲生的崽,姚相忆可舍不得教训,但哄小娇妻不能半途而废,遂敷衍道:“ta是怪折磨人的,害你吃不好又睡不好,等ta出生我帮你狠狠出口恶气,打ta屁股!”
秋清莳对“屁股”一词很敏感,捂了下自己的翘臀,回忆这块地方曾遭受过的罪,如鲠在喉道:“你就不能换个地方打?”
好端端讨论起挨打的地方?姚相忆一头雾水,征询她的意见:“打哪合适?”
秋清莳还真就认真思考起来——
打屁股实在太疼,打得太严重的话,坐不能坐躺不能躺。打脸?也不行,她全靠脸吃饭,脸毁了的话演艺事业就到头了。打肚子?更不行,崽子万一打掉了,断了姚家的香火就罪孽深重了。
思来想去,打哪都不合适,她娇俏的脸庞一垮:“霸霸,你说打哪?”
“打手心。”
秋清莳登时把两只小爪爪揣进衣兜:“不可以,打手心最疼了。”
姚相忆哑然失笑,调侃道:“好像挨打的人是你似的。”
秋清莳:呀,我差点暴露了。
她端正姿态,将心虚藏进靓丽的皮囊之下。
“人家心疼崽崽嘛。”
“我轻点打呗。”
秋清莳有点恼,小jiojio蹬了两下:“你个没良心了,就不能不打吗?”
说话间孟庭山到了,这地方早年开发成旅游景区,秉承着一年更比一年强的经营理念,在去年荣获上级表扬,由三A景区升为四A景区,成功引起了海市市民的注意,周末闲来无事,会携上一家老小来逛一逛。
人多的地方,自然买卖多。
今日正好周末,停车位被严重抢占,姚相忆围着停场绕了两圈才找着位置,对于秋清莳的问题只敷衍了几句。
秋清莳哼了一声,明着表达内心的不痛快。
姚相忆陪聊一路早累的慌,何况聊得话题还挺奇葩。
她拉上手刹:“宝贝,到地方了,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