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第21章
想吃牛牛
1 年前

  姜云扬了下白细的脖颈,用脸挨着这人的鬓发,“还行,平常看得比较多。”

  搂住她的腰身,借着巧劲儿翻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陆念之说:“我那儿有一些光碟,以前收藏的老片子,下回给你送过来。”

  姜云抱住这人,攀住她的肩膀没吭声,一会儿才回道:“好。”

  陆念之今晚穿的紧身裙子,压在上面不方便,这样一上一下对坐着更好点,没那么束缚。姜云也不在意她在这时候稍微强势点,也不是第一回 这样了。

  不过接下来她俩倒没继续了,只是抱在一起。

  姜云就那么将双腿跪坐在两边,把自己整个人都放在陆念之身上,趴在对方肩上不动。

  黑夜总让人容易沉沦,在幽暗的掩饰下,情绪蔓延得肆无忌惮,缠住了姜云的咽喉,让她说不出来,只能这样抱着对方。

  陆念之适才还那么不安分,随时都要深入的样子,现在却老实得很,一只手放在姜云背上抚着。

  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享受此时此刻的宁静,相互都在无声地抚慰对方。

  姜云这阵子过得比较压抑灰暗,即使已经在慢慢走出来,可经过医院那一回,终归还是有点难过。不仅仅是因为秦昭和许知意,还有些别的缘由,她自个儿也说不清楚,总之心头就压着,都快喘不过气来。

  陆念之轻拍了下她的背,过了很久,轻声说:“陆时星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还问到你了。”

  姜云伏趴在她身上,抬了抬腰臀,“问我什么?”

  “说下次再来C城,要请你吃顿饭。”

  姜云没出声。

  陆念之解释:“上次把水倒你身上那个,是她的朋友。她一直记挂着这事,说了好几回了。”

  陆时星那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看着就没心没肺,其实是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那天在别墅,虽然自己的朋友只是一不小心把水打倒在姜云身上,是无心之举,可之后的一切都是因这个而起。

  姜云的尴尬处境陆时星一直都看在眼里,但迫于在场还有那么多人,为了不把气氛搞僵就没好意思做什么。这丫头年纪小,一旦记挂上一件事就忘不掉,为此在电话里念叨了几次,烦人得很。

  姜云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一听就明白了,听着就有些无奈,低声回道:“没什么,我都没在意。”

  陆念之说:“她报了C大,下半年要来这边读书。”

  姜云嗯了一声,随即想到自己有个小表妹也在C大读书,不过她没说出来,趴在陆念之身上一动不动,大抵是有点累了。

  过了快一分钟,她才开口问:“什么时候走?”

  陆念之偏头在她下巴上挨了挨,“三点半。”

  之前雨下得太大,航班延误了,那个朋友本来是凌晨的飞机。

  姜云点点头,把手环在陆念之颈后,不多时又插.进这人的头发里。

  陆念之有些磨人,不放过她,也不真来,就是故意逗弄,总是亲她,到处若有若无地触挨。

  当耳朵再次被轻吻了下,姜云身形一僵,旋即将身下的人搂得更紧些,一只手掌在对方后脑勺处,一只手抚着那凸显而出的锁骨位置,微微低头与陆念之对视,唇齿都快碰到一起。

  “别老是勾我……”

  到底是有正常感觉的人,耐不住这么弄。

  陆念之不大自觉,凑到她唇边要亲不亲的,随时都可以挨上去,但就是不碰到,她眸光颇深,克制住情绪低低地问:“勾得动你么?”

  姜云避而不答,将视线移到别处。

  电影已经放到尾声了,皆大欢喜的结局,但具体的情节两人都没看,不知道剧情的发展到底是哪样的。

  她俩现在的样子比电影还要暧热,暗波流动,情愫横生两相勾.缠,牵扯着不放。

  刚刚还那么温情呢,转眼间就变了样。黑夜将这种旖.旎的氛围加深,别样的感受在潮湿的雨中弥漫,都快浸进骨子里。

  陆念之抬眼瞧了下姜云,而后在她的注视慢慢低下头,隔着单薄的衣料落下一个吻,再半张半合着红唇,停留不前。

  姜云坐在上方,自是把这人的每一个举动都清楚地看在眼里。她低下眼,瞧着陆念之,没有阻止,享受着对方给予的安抚。

  陆念之又挨上去吻了吻,动作轻柔,然后抬起头亲了下姜云的脸侧,“想吗?”

  姜云还是没有回答,放在这人身上的手也没动。

  天上的雨在这时候变小了,淅沥的雨声渐弱,老树枝干上积攒的雨水在滑落,浸润进地里。

  电影彻底结束了,正在放片尾曲。

  陆念之吻了姜云,用行动代替接下来的话。

  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问是问了,却没继续到底,她只是不停地亲她,吻她,抚着她的后背,情动时分把人拢在怀中不放,别的就没有了。

  这种不会太越距的接触对于姜云而言比较陌生,有意的克制比放肆更有吸引力,仅仅只是唇齿相碰就足以深刻,分明什么都没做,却更让人悸动。

  接吻的时候她没有换气,过后就乏累地躺在沙发上,胸口猛地起伏不定,都快缓不过来了。

  陆念之伏在她身上,用指尖轻轻刮擦她的唇角。

  指腹是温热的,触感只有一瞬间,但那种磨人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散。

  姜云怔怔看着陆念之,光线太暗,挨得这么近都瞧不完全对方的脸,她偏了偏头,红润的唇追着这人指腹亲了下。

  “好了,别再弄了。”

  陆念之应声,侧身躺她旁边,歇了许久又伏趴到她胸口,将半个身子都压在她怀中,轻轻喊道:“姜云——”

  姜云回应:“嗯。”

  陆念之没有立马开口,斟酌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遇到秦昭了,她问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胖路、kosoaa、明媚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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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欢28

  从医院那次争执以后, 许是姜云把话说得太绝情,让对方找不到丁点希望,秦昭就再没出现过,因而到现在为止, 好像所有事端都平息下来了, 那些烦人的打搅全都消失不见, 生活再次归于平静。

  算来不过才一天时间, 却仿佛过了很久。

  听到陆念之提起秦昭,姜云霎时一愣,随即说:“问了什么?”

  陆念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问我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姜云身子都是僵直的, 心口像被一团密密麻麻的丝线紧紧缠绕住, 连呼吸都停滞了。

  其实她跟陆念之上床,有了诸多不清不楚的纠葛,全都发生在提出分手以后,对于上一段感情, 她绝对不是理亏的一方,可偏偏发生关系的对象是秦昭的多年好友,是交际圈里十分重要的人, 是最不可能的那个, 所以她还是有所顾及的。

  但紧接着她又回过神来了, 这种忌惮不过是习惯使然而已。

  一个刚从感情里走出来的人, 还没来得及适应新生活, 骨子里带着的都是过往,总会下意识把熟知的一切与前任捆绑在一起,将束缚的枷锁套在自己身上。

  就好比姜云对陆念之的认识, 一直停留在秦昭的朋友之上,始终都与秦昭有关。

  姜云自个儿都没察觉到这些,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皱了下眉头,从情绪中脱离出来。

  “你怎么说的?”

  她看向陆念之,抿了抿唇。

  陆念之勾住她胸口的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了几圈,不甚在意地回道:“说的没关系。”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讲述具体的过程,更没提及那时的场景。

  这人只是将此事告知姜云,不会细讲。

  姜云亦不再多问,听完以后仅仅动了下腰身。

  陆念之把她搂住,扯过薄毯盖在身上。

  两人就这么凑合着躺在沙发上,听着深夜的细微声响。

  过了大半个小时,陆念之睡过去了,不再压着姜云,而是翻身到一边躺着。

  彼时姜云还没能入睡,她这两天过得不大顺畅,一到夜里就思绪混乱,心里装着事。她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陆念之,瞧着对方安然的脸庞,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姜云抬起手,动作极轻地在陆念之脸侧摸了摸,温热的指尖从这人好看的脸逐渐往下,划过白细柔美的脖颈,再到锁骨,接下来是起伏不平的柔软……最后停在陆念之手边。

  姜云没有上去抓握陆念之的手,更没有碰到对方,始终隔着一定的距离。

  她盯着陆念之的睡颜,半晌,垂下眼皮,用指尖碰了碰这人暖热的手心。

  陆念之真的睡着了,没有丁点反应,手指都没动一下。

  院子里的风在吹拂,在房子前回旋,吹得呜呜作响。

  客厅太过安静,一起抵靠在沙发上,都能听到各自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声。

  姜云曲起指节,把手收回来,这才合上眼睛睡觉。

  时间已经很晚了,早过了凌晨,接下来的时间睡得不够安稳,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彻底沉睡过去。她不知道陆念之究竟哪个时候离开的,那会儿睡得昏沉沉,只隐约感觉到身边的人醒了,挨到她耳边轻轻说:“我走了。”

  她没能回应。

  等一觉醒来,电视机早被关了,DVD里的碟片也被取出来放回了原位,连两道门都被关上。

  桌上的两杯红茶都没喝完,早已凉透,纸袋不知何时被风吹到了地上。

  接连不断的雨也早就停歇了,太阳挂在天上一角,光线很是刺眼,昨夜湿漉漉的地面已被晒干大半,只有潮湿的角落里还坑坑洼洼积盈着水。

  姜云仰躺在沙发上,没立即起来,裹着薄毯在想事。

  经历了最近这些糟心的麻烦,她起先还没完全缓过来,现在能沉下心了,便趁机理理思路,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才稳妥。

  现今秦昭的反应与她当初所想如出一辙,要挽回,不会和平放手。

  姜云那时就是担心她会比较偏激,会死拖着不放,所以就没有直接摊牌,而是先抽身出来,把能拿到手的都先攥紧,搬到老房子再想办法。

  前天在医院说开了,往后也不必再像之前那么顾忌,接下来最重要的肯定是清算共同财产。

  姜云没想过要找秦昭心平气和地协商,就目前的处境来看,秦昭肯定不会退步,毕竟真把财产清算了,她俩之间就彻彻底底完了,半点回转的可能都没有。

  她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这阵子除了瞎忙,还一直都在收集有利于自己的证据或证明。

  前前后后处了八年,两人之间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撇得干净,总能找到一点半点能用的。

  当然,违法的事不能干,姜云心里有杆秤,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清楚,她很冷静也很克制,绝对不会过线。

  只是一个人的能力始终有限,做得差不多了,还是得请内行帮忙。

  这日过后,姜云再次联系杜清,单独请人吃了顿饭,也不继续藏着掖着了,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坦诚道:“如果之后要协商和解,或者打官司,想请你帮我。”

  杜清也开门见山,“把握不大,别抱太多期望。”

  姜云颔首,“知道。”

  杜清说:“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到了,只是没好意思问,怕你难堪。”

  成年人的交往之道就那样,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都能猜到大半,是以今天被请过来,听到这番话,杜清一点都不意外,都在预料之中。

  姜云说:“之前没准备妥当,不太方便。”

  杜清点点头,认同地说:“你做得挺好的了,没有冲动,能理智对待。”

  倒不是恭维或者安慰,确实如此。杜清是律师,近些年帮别人打过不少官司,见过许多类似的案子,有些人总是拎不清,出了事不赶快收集证据,非得闹几场才甘心,结果硬生生把有力证据都给闹没了,甚至把自己作到被告席上。

  姜云没闲聊太多,把自己收集到的证据都交出来。

  她近些日子把过去,尤其是工作后的几年的转账和收支情况都找出来查了一遍,发现这两年秦昭搞投资时,有几笔钱是从自己账上走的,感觉会派上用场,就都找出来了。

  她俩在一起的这些年,姜云从来没在意过钱不钱的,没分得那么开,偶尔秦昭没时间,有些事都是她帮着做,比如转这几笔账。

  当时的无心之举,如今却成了突破点。

  这些转账无疑对姜云有利,都是能拿得出手的证据。杜清微微惊讶,无心说了句:“看样子她对你都没防备过,挺相信你的。”

  姜云没应声,不知道该怎么回。

  杜清问:“她转过多少钱给你?”

  姜云仔细想了想,都如实告知。

  她没怎么收过不属于自己该得的钱,所以现在分开了,在金钱上并不亏欠对方什么,反倒是秦昭欠她。

  杜清问了许多话,涉及到了各方面的细节,主要还是集中在财产上。

  有些话杜清说的非常直白,甚至不太中听。

  “你俩虽然曾经是恋人关系,但法律上并不认可这个,你们之间存在的只是经济纠纷,假使真的到了对簿公堂那一步,在现有的证据下,你能拿到的并不多,肯定远远不如对方,甚至低于你的预期。”

  道理姜云都懂,她都了解过。

  杜清点到即止,说了些其它的,作为朋友她自然会为姜云考虑,又问:“你想什么时候开始?”

  姜云衡量片刻,“月初吧,很快了。”

  “那行,早点解决比较好。”杜清说,言罢,纠结了下,添道,“以后多个心眼儿,别这样了,爱不爱的是一回事,该是自己的也别太舍得了,我这人说话比较直,难听,但就是那个理。这两三年我处理过不少你这种的案子,有法律条文保护的还好,怎么都能带点走,多少有个保障,剩下的都不怎么样,打官司都是白忙活一场,还倒贴律师费。”

  姜云低头喝了口茶,轻轻应声。

  可能是怕她没听进去,杜清唠叨地再讲了一通,说到自己曾经处理过的一个案子。

  那个案子的当事人跟姜云一样,有个处了多年的同性恋人,也是没能走到最后。她的处境比姜云还艰难,分开的时候已经三十好几,工作丢了,房子没落着,钱也没多少,连两人共同养育的孩子判给了另一方,兜兜转转那么久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