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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差不多，现在可是末世, 我们不就在时时刻刻打仗么。”黛小雅自顾自倒了杯啤酒，将其递给程孜玉, “这里还算安全, 只能小酌一杯，别醉了就行。”
“谢谢雅姐。”众人欢呼。
程孜玉看着酒杯，却没有端起喝着, 她想起以前黛小雅带着她跑单时，有些刁蛮的客户硬是逼着她喝酒，全是黛小雅替她挡了下来，明明对方有许多的好；自己却因为一件不算太严重的事而否认了她全部的好, 真的是太糟糕了。
“你知道我不喝酒的。”程孜玉这才端起酒杯，“但我还是要谢谢你以前对我的照顾。”
黛小雅闻言，略愣神。
程小宝勾唇, 等待酒水入她腹；却见她直接倒了啤酒，顿时忍不住呵斥一声：“堂姐，就算你不喝，也别浪费，知不知道现在的食物很难搞！”
叔叔本就是酒鬼，酒水咕噜噜下肚，不一会已经喝高，他点了点头附议：“就是，你不喝酒，就给叔叔喝！”
“好啊！”程孜玉将黛小雅面前的啤酒顺去叔叔跟前，“叔叔您尽管喝！”
顾清漓皱眉，她稍微挨着她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程孜玉只是回一个挑眉动作：“你也想喝酒吗？”
顾清漓摇头：“不用。”
程小宝捏紧双手，他冷笑一声，夹了个鸡腿放在顾清漓碗里：“小漓漓，鸡腿只有三个，你赶紧吃。”
顾清漓满眼嫌弃，她直接夹给了程孜玉叔叔，极其有礼貌说道：“叔叔，您多吃点。”
叔叔满意点头，他瞪了程小宝一眼：“你瞧瞧别人，真是有了媳妇就胳膊肘往外拐。”
程小宝姗姗一笑。
“什么媳妇，叔叔你可不能乱讲话。”程孜玉一拍桌，抢过鸡腿丢又给了黛小雅。
“程孜玉，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奶奶拐杖一杵，怒火攻心，“你爸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个赔钱货！”
“这和我爸没关系。”程孜玉又拍桌，她站起身来用身高提升气势，目光冷冷扫视他们的嘴脸，“我爸不欠你们什么，麻烦以后提我爸时就放尊重一点。”
“呵呵！”奶奶不动如山，觑眼如虎，“你爸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他有想过家里有老娘吗？有想过兄弟吗？他一死倒是一了百了，还莫名其妙留了你这么个东西，他就是不孝，我还不能说了？”
“呵，说的好像你这个妈很称职似的，你还不是在自己的儿子死后惦记着那八十万赔偿款，我爸走了这么久，你有掉过一滴眼泪吗？”程孜玉吐出一口浊气，“口口声声说我是东西，我看你连东西都不是。”
“你……”奶奶起得胸口起伏。
黛小雅闻言，她楞楞看着程孜玉。
叔叔打了个酒嗝，眼神飘忽，手也开始胡乱一指：“程孜玉……这事都过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再说了，这不都末世了么，即使我把八十万还给你，你也没用啊！”
“我是要钱吗？”程孜玉越看他的脸就越觉得讨厌，她要的仅是道歉，给爸爸的道歉，既然没有，那她连最后一丝顾虑都没了，“算了，懒得和你们扯。”
程小宝挑眉：“都好好吃饭。”
程孜玉心冷坐下，因为生气，她并未动筷，即便黛小雅缓和态度，给她夹菜她也未吃。
顾清漓眼眸觑向程小宝一家，目光似冰冷的毒蛇，正潜伏着等待时机，等待一口将其吞入腹部。
程小宝感受到这种冷如霜的寒彻骨，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所以只能忍着，他扬起笑容，替她斟酒：“喝点酒去去寒，这两天的天气挺诡异的，都冻死了。”
程小宝见她不为所动，就自己喝了起来：“小漓漓，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顾清漓冷笑，举起杯抿了一小口。
程小宝得逞一笑，他又小酌一口，放下酒杯的一瞬间，垂下的左手冒出细细的汗珠，当诸多汗珠混合后形成了潺潺流水滴落。
黛小雅侧目，神色迟疑不定。
“你……”忽然，她面色一变，感觉头晕脑胀，四肢乏力，她勉强站起身却难以支撑，脚跟一个趔趄，又重新坐回，打下了碗筷，“哐嘡”一下碎了一地。
叔叔奶奶早已趴着熟睡。
“怎么回事？”文弱男甩了甩头，他疑惑不解看着阴森冷笑的程小宝，“你……想干嘛？”
程小宝一掷杯，其余几人拿着枪对准黛小雅等人，他笑了笑说：“我想当老大，你们觉得呢？”
黛小雅无力喘气：“你找死。”
“还好我多下了点药。”程小宝抓着她的衣领，将人提起，“不愧是异能者，还没昏。”
“程小宝，老娘当初就该宰了你。”黛小雅咬牙切齿说道。
程小宝将人甩给身后的几名男子：“呵，那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下来，有没有命来宰我了。”
几人面面相觑，面对黛小雅，他们心里始终还有点惧意，程小宝回头一笑：“玩死就好，一个将要死的人，你们还怕什么？”
话音刚落，一抹寒光闪过，程孜玉手起刀落，将其中一人抹了脖子，转瞬就将黛小雅带离危险区域。
那人捂着脖子倒地，鲜血溢出却还未死透，他全身抽搐，眼神惊惧，程小宝一枪就了解了他：“堂姐身手不错啊！”
程孜玉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谢谢夸奖，不知你是自大还是小看了我，怎么不等我把药吃了再动手呢？”
“因为我想像以前一样，看着堂姐慢慢挣扎着，以前被你跑了，这次你可跑不了。”程小宝将枪对准文弱男，“不知堂姐可以救下几人呢？”
真糟糕，她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程孜玉瞥向正揉着太阳穴的顾清漓，她轻声一叹说：“我不是什么好人，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顾清漓抬眼，程孜玉垂眼不语。
文弱男闻言，心中惧怕：“别杀我，我要是死了，我空间里的物资就全没了。”
程小宝见她眼神坚定，不似撒谎，可若让他用顾清漓威胁，他有些舍不得，于是，他收起抢，掌心旋转着水条：“算了，你们看紧人。”
“好的宝哥。”
程孜玉神经高度集中，她的虽然可以操控植物，但是对付笨笨的丧尸还行，对付会思考的人，只能是出其不意才行。
程小宝单手甩起，一条小水鞭蕴含坚韧无比的威力，触碰桌面的一瞬，直接成了对半，一桌子的美味，就如此轻易浪费。
水鞭越来越长，如水蛇一般扭曲旋转直袭程孜玉，她侧身一劈，刃刀触碰水鞭时，她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冲劲，被反弹后退。
没想到水系异能者会这么强！
黛小雅靠着墙壁支撑着，她嗤笑道：“程小宝，真有你的，平时隐藏得够深啊！”
“这叫扮猪吃老虎。”
程小宝勾唇一笑，再次甩鞭，这一次，他甩地速度加快了很多，程孜玉左闪右避，脚步明显慢了半拍，他瞅准时机，双手并用，一个双龙戏珠的戏码将程孜玉最终擒获。
程孜玉的双手被水鞭困住，她破口大骂：“王八蛋，放开我。”
程小宝走近她身边，指尖轻轻抚摸她的下巴：“啧啧，这手感真是绝了，其她货色果然不可比，堂姐……我可是肖想你很久了！”
程孜玉偏过头，冷眼一笑。
黛小雅行了两步，无力跪地：“程小宝，她可是你堂姐，即便是末世，你也不能这样。”
“哈哈哈，好笑，太好笑了，我大伯根本就没娶过女人，他到死都是未婚处男，我又怎么会有堂姐？”
程孜玉一愣，她紧咬下唇。
程小宝靠近一分：“堂姐哦，你可不是我大伯的亲女儿，那八十万也不属于你，大伯是我们程家人，把你养这么大，让你回报一下程家也不过份吧？”
程孜玉虽有意识到她不是爸爸亲闺女；但被人直接点出后，她心底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嗓音沙哑问：“我是孤儿吗？我是被爸爸捡回家的吗？”
她想到了顾清漓，同样是孤儿，这种被亲生父母嫌弃抛弃的感受，是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就好像不被期待，不该出现一样。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大伯二十几年前离家，我只知道他混得不错，成了谢氏总裁的司机。”程小宝想到那时的大伯，赚了很多钱却一分不肯补贴家用就恨得牙痒痒，“可那又怎样，大伯从来不回家，即使爷爷生重病，他也没回家看过一眼，他就是个不孝子，忘恩负义的东西。”
谢家，怎么又是谢家！
“忘恩负义？”程孜玉渐渐笑得癫狂，“我看是你们负担不起爷爷的医疗费用，所以只能通过指责我爸，希望他能出钱，哦……不，是想把爷爷奶奶直接丢给我爸才对！”
“堂姐，看来你很想快点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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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如果她不是她爸爸的亲闺女, 那她记忆中时常看见的一抹冰冷倩影又是谁？难道真只是毫不相干的人吗？
“堂姐，你可真够可怜, 生活在大伯为你编织的谎言里。”程小宝见她受伤的面容，心情是大好, “我了解大伯的，说不定他只是在利用你达到某种目的。”
“你闭嘴！”程孜玉眼眸赤红。
“我说得不对吗？一个大男人会为了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一辈子不婚？”程小宝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我知道了，大伯是把你当童/养媳养着，好等你长大，把你给……”
“你闭嘴！”
她感觉脑门嗡嗡响, 满腔怒火塞入五脏六腑，膨胀难受, 尾骨之处磅礴的能量忽然爆发, 地面裂出如蜘蛛网般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长。
程小宝低头一看, 他心惊后退；可却被一个豪不起眼的三叶草绊住。
地面裂出根茎，捣碎了混凝土，将程小宝一圈圈缠绕缩紧，不一会, 窗外漆黑，众人的视线陷入黑暗，整栋宾馆被根茎纵横交错给包裹了起来。
“你们还等什么, 开/枪杀了她们！”程小宝彻底慌了，他本以为顾清漓才是个麻烦，却没想到程孜玉才是真麻烦，“你们可都背叛了黛小雅，不会有好下场的。”
枪声顿时叠起，火光闪耀，□□味更是充斥着整个大厅，他们眼睛看不清周围，所以相互依靠着胡乱射击，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死了没，当弹夹没了子弹，他们移动步伐，迅速更换地方。
他们取下空弹夹，准备更新之时，其中一人脖子一疼，身体失去控制，脑门感觉到整个世界不断翻转着，视线看不见发生了什么；直到一抹亮光照射着，他的眼里最后只映下队友一个个倒地的尸体，以及顾清漓冷硬如魔的面庞，随即彻底失去了思考。
程小宝瞪着双眼，呼吸急促，他不明白，为什么黑暗之中，顾清漓能够找到他们的位置。
程孜玉摸了摸肩膀上的三叶草，它摇了摇身躯，便又扎回泥地里，文弱男搀扶黛小雅，二人软趴趴走到顾清漓身边。
“谢谢！”
刚刚千钧一发之际，顾清漓用了空间之壁，叔叔与奶奶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他们死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她淡淡瞥了一眼：“便宜他们了。”
程孜玉看着他们的尸体，内心没喜悦，没伤感，面对两年的痛苦生活，她本该有种解脱感；可却什么也没，好似死的二人不过是陌生人。
程小宝眼睛里满是惊恐：“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没有事？”
顾清漓冷眉冷眼，她拿着砍刀一步步走近他：“我的身体经过各种药剂的实验，像你这种低级迷/药，我的身体很快就能适应。”
“你……你想干嘛？”程小宝抖着唇，见砍刀来到他的大腿处，吓得浑身发抖，□□即使隔着一层布料，亦能感觉到冰冷，“堂姐，顾清漓，我错了，你们绕了我吧！”
顾清漓轻声一笑，用刀尖抵着那处：“怎么，不喊我小漓漓了？”
“不敢不敢！”她的冷眸令程小宝彻骨的寒冷，尤其是刀尖，虽然只是轻轻抵着，但也疼得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我问你，孜玉的爸爸是给谢芷柔当的司机吗？”
程小宝疯狂点头：“对对！”
程孜玉本以为顾清漓会让他痛不欲生，或者直接了解他；却没想到顾清漓能忍住，无时不刻都在为她考虑着。
可反观自己呢？
因为不确定的喜欢而害怕退缩，顾清漓在程孜玉心里，难道真只是因为纸片人的背景设定而喜欢吗？
不，不是的，顾清漓是活的，她也会烦恼，也会束手无策，面对这份喜欢，她会退步等待，等待程孜玉迈开那一步。
程孜玉舒眉浅浅一笑，走到顾清漓身边，与她肩并肩：“我爸在谢芷柔身边当了多久的司机？”
“我说了，你们可以放过我吗？”
顾清漓手上一用力：“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
程小宝疼得面容扭曲：“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死也不说。”
“好，我答应你。”顾清漓率先松口，她收回了砍刀，“说吧！”
“大伯好像在谢芷柔身边做了四年司机，到了第五年好像就辞职不干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工作，在我的印象里，我只听见奶奶咒骂大伯不孝。”
顾清漓又问：“当时的你还没出生，这些都是你爸妈后来告诉你的？”
程小宝点头，悄悄瞥向程孜玉：“我那也是听见爸妈说的，所以我才对你有那种想法！”
顾清漓闻言，砍刀一提，程小宝吓得哭喊着：“等等，我那时还小，不懂事，都是我爸妈的错，他们不说，我也不会这么做的，况且后来我意识到错误，我不是收手了，我也没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