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从舷窗向外看去,可以看到护航的战机正跟在后边,想来阿历克斯从前若乘私人飞机出行甚至出国的话,随从的保镖护卫一定非常严密吧,绝对不会出现象昨天那种纰漏,以他的身份,实在是不应该那么大意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楚凌一想到是自己差点害得阿历克斯遇险,胸口就觉得闷闷的极不舒服,只能在心里一再地安慰自己:"反正就要分开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这样了,雷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阿历克斯坐在楚凌旁边,一边听着坐在前座的雷向他报告分部刚刚调查出的关于昨天的偷袭者的资料,一边注视着楚凌若有所思的忧虑神情,终于忍不住问道:"凌,在想什么?"
楚凌停顿了一下,微一摇头,淡淡地道:"没什么。"
阿历克斯道:"我们先到波士顿的庄园休息一下,然后我再送你去纽约,好么?"
楚凌沉默了一下,微微点了下头。
阿历克斯看着他故作冷淡的样子,唯有暗自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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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郊外的私人机场,一行人坐上分部的车子前往庄园。
一路上,楚凌一直望着窗外,始终避免与阿历克斯的目光相对,眼看着离别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的心反而越来越乱。
他明明就快要得到一心想要的自由了,为什么却并没有预期中的喜悦?他知道自己有多爱阿历克斯,但同时也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结果,分离是迟早的事,既然这个决定是他自己作出的,为什么一想到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他那双深情的蓝眸了,他的心就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明明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还是会伤心?会难过?他知道自己已经把心给了他,也早有了在今后要做一个无心人的准备,但为什么一想到那漫长的一生就要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度过,他就恨不得能立刻结束生命也不愿意去想像那样的日子该有多难熬......
天啊,他只想着尽快离开他,尽快将所有的爱恨情仇都结束,可是......他又该如何让这一切就这样轻易结束?他和阿历克斯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纠缠在他们之间的孽缘牵绊又如何能够理得清、如何能够斩得断?
楚凌微合上了星眸,一再地告诫自己,放不下也要放,一切都会过去,时间会冲淡所有的爱恨伤痛,他们彼此都会开始新的生活,也许......也许他们很快就会遗忘掉对方......
楚凌情不自禁苦笑了一下,暗自嘲讽自己的自欺欺人,他早就明白到他这一生都再也忘不掉身边这个男人了,却还妄想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真是太可笑了。
"凌。"阿历克斯伸手覆在了楚凌放在腿上的拳头,楚凌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紧紧攥起了双拳,他轻轻吐了口气,缓缓松开了拳头,却始终不敢抬头去看阿历克斯。
车队鱼贯驶进了郊外一座广大的庄园。
车子停下,有人上前打开了车门,阿历克斯和楚凌下了车。
阿历克斯走了两步,回头见楚凌还站在车子旁边没有动,便又转回来伸手去拉他,就在他转头的同时,"卟"的一声轻响,一颗子弹险而又险地擦着阿历克斯的耳边飞过,击在了车身上。
楚凌和雷同时惊呼了出来:"阿历克斯......"
雷立刻扑上来要将阿历克斯按倒,阿历克斯却已抢先一步一把抱住楚凌扑倒在地,同时四周已响起了保镖们的呼叫声和激烈的枪声。
雷拽着阿历克斯,阿历克斯拉着楚凌,三人迅速弯腰闪到车子的另一边隐蔽起来,阿历克斯和雷都掏出了手枪。
昨天的袭击源于帮派的利益之争,可今天的狙杀行动又是哪一路人马发起的?虽说他们这些人早习惯了枪林弹雨的危险生涯,但若真的天天如此也未免太过刺激了吧?
三人背靠车门跌坐在地上,互相望了一眼,心下都很清楚方才若不是阿历克斯忽然转身去拉楚凌,那颗子弹恐怕早已要了他的性命。
雷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后怕,阿历克斯的目光平静而冷酷,而楚凌的目光中则满是惊骇过后的慌乱和关切,低声道:"你......你没事吧?"
阿历克斯握了一下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微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雷虽在危机当中,仍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可真受够了这两个人,嘴上明明说着要分手,却又时时流露出情深意长的自然举动,让人看了真是......真是郁闷得想大开杀戒。
雷忽然变了脸色,叫道:"阿历克斯,我们快进房子里去。"
阿历克斯和楚凌也同时看到庄园四周的围墙上已出现了全副武装的狙击手,天啊,这次可不是什么帮派偷袭了,而全部都是身穿迷彩军服的特种部队士兵。
楚凌顿时脸色雪白,脑中混乱成了一片,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原来......原来又是他给阿历克斯惹的麻烦,原来又是他再次差点害死了阿历克斯......
楚凌魂不守舍之际已乱了方寸,迷迷糊糊的已被阿历克斯拉了起来,和雷三个人一起冲进了枪林弹雨之中,向主宅的方向狂奔,一路上只听到枪声和惨叫声不断,片刻前还宁静整洁的庄园转眼就已变成了血腥战场,双方都已互有伤亡,阿历克斯的部下处于劣势伤亡尤为惨重。
三人终于冲进了主宅,亚瑟以及分部的负责人杰弗瑞也先后率领余部撤回了主宅,雷和杰弗瑞立刻开始布署防守作战。
楚凌忽然惊叫道:"阿历克斯!"
雷一惊回头,楚凌正扶着慢慢软倒的阿历克斯跌坐在地上,雷急忙赶过来叫道:"阿历克斯,你怎么了?"
阿历克斯靠在楚凌的怀里,苦笑了一下,吃力地扯开西装,胸口仍在不断涌出的鲜血已染红了雪白的衬衣。
雷半跪下来大惊失色地叫道:"不!阿历克斯......"
激烈的枪声忽然停止了,守在门口的杰弗瑞叫道:"他们停火了。"随后便听到有人正在用话筒喊话,要求房子里的人放弃顽抗并马上交出人质,否则将在十分钟后发起总攻。
杰弗瑞吩咐手下人密切注意对方的动静,转身疾步走过来道:"雷,萨瓦纳先生怎么样了?"
雷紧皱着眉头道:"好像伤得不轻。"
杰弗瑞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楚凌抱着阿历克斯慌乱地按着他不断流血的伤口,道:"雷,我们这里有人质么?"
雷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焦急地道:"杰弗瑞,必须尽快想办法送他去医院。"
阿历克斯微微喘息着道:"雷,外边情况怎么样了?"
雷再也忍不住霍地站起身来吼道:"还能怎么样?十分钟后对方就会发起进攻,我们的人手和武器都不够用,根本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阿历克斯轻叹道:"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雷大声道:"没想到?你怎么会没想到?阿历克斯,你扣留的是一名美国军官,在巴黎你甚至还明目张胆地运用官方的力量去追捕他,美国军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消息?你待在法国也就算了,杰森的身份和任务都是不能公开的机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向海外派兵,可你现在自己送到人家的家门口了,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我们都知道其实军方并不想真的跟你对上,但你在巴黎闹得那么凶,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在追捕一个名叫杰森·克莱尔的美国军官,你让他们怎么下台?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们也不能让你再继续扣押杰森啊?"
雷的话每一句都刺在楚凌的心上,他只能怔怔地看着怀里的阿历克斯,看着他因为失血而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杰弗瑞和大厅中其他的人则都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个正抱着他们的最高领袖黯然神伤的名叫杰森的年轻男子。
阿历克斯心疼着楚凌眼中的痛苦自责,强撑着道:"雷......不要说了......"
雷抬起手疲惫地抹了一下脸孔,道:"杰森,对不起,我并不是在说你,这并不是你的错。"
楚凌抬头道:"雷,快给急救中心打电话吧。我现在就出去,他们找到了我就不会再进攻了,你们也就可以尽快送他去医院了。"
雷心里也清楚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沉默地重新半跪下来接过了楚凌怀里的阿历克斯。
楚凌正要起身,阿历克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痛苦地喘息道:"凌......"
楚凌低头看着他目光中缠绵的依依不舍,勉强一笑道:"反正我们也应该说再见了。"
阿历克斯凝视着他,苦笑道:"恐怕不是再见而是永别吧......凌......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是不是?"
楚凌只能无语。
阿历克斯喘息着道:"凌......你回去......不会有什么事吧?"
楚凌停了一下,道:"军方最多勒令我引咎辞职,不会送我上军事法庭的,你不用担心。"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经过这些风波之后,楚凌恐怕已无法继续在海军陆战队任职了。
阿历克斯强忍着锥心刺骨的剧痛,叹息道:"凌......真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的军旅生涯......"
楚凌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多保重。"放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阿历克斯挣扎着喘息道:"凌......谢谢你......"
楚凌已经转身要走,闻声不禁又诧异地回过头来,阿历克斯不停地喘息着,越发微弱的声音用中文道:"谢谢你爱我......"
楚凌蓦地震惊地盯住了他......他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原来他是在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了他之后仍然决定还他自由的?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历克斯喘息着不住地轻咳着,目光却始终留恋地望着他。
楚凌暗自深吸口气,毅然转身快步走向大厅门口,守在门口的保镖们都默默地退开,楚凌伸出双手缓缓打开了紧闭的厅门。
大门刚一打开,立刻无数只枪口一齐对准了楚凌。
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楚凌迎着那一排乌黑的枪口走了出去,听到他平静的声音道:"我是杰森·克莱尔。"
阿历克斯眼睁睁地看着他此生唯一最爱的人就这样走出他的生命,心中的伤口比正在流血的伤口更令他痛不欲生,终于支持不住地晕倒在雷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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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其实你没必要非辞职不可,给我点时间,我会帮你跟军部解释清楚的。"
"将军,谢谢了,不过不用了,我已经决定离开军队了。"
"杰森,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给你放长假,但你不必一定要辞职啊?"
"将军,谢谢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用了,我想......我是真的决心要脱离这种生活了,我觉得我并不是十分适合这种工作,我真的感觉好累。"
"那......杰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没有,也许我会先回台湾看看吧。"
"唉,好吧,孩子,希望以后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
"再见,将军。"
"再见,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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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和安迪、凯伊几人一同在酒吧里买醉。
将军在上级的压力和楚凌的坚持之下终于批准了他的辞职报告,楚凌在今天已算是正式离开了海军陆战队,安迪几人都为他感到愤愤不平,但也都没什么办法,这顿酒自然也就喝得闷闷的不大痛快。
楚凌心情郁闷,不停地将酒水灌入口中,脑子里想着的却都是与阿历克斯分别时的情景,想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想着他伤痛绝望的蓝眸......
楚凌端着酒杯怔怔地出神--已经两天了,阿历克斯......阿历克斯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吧?他的身体一向健康,再加上组织雄厚的财力,雷一定会为他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现在的阿历克斯到底怎么样了......他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一切平安,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绝对不是还在想念他......更不是还爱着他......不是不是......
帕克夺下了他又举到唇边的酒杯,道:"杰森,你不能再喝了。"
楚凌苦笑了一下,道:"反正从明天开始,我再也不用起早,再也不用训练了,多喝点有什么关系......"
凯伊道:"杰森,别再喝了,你这个样子待会儿怎么开车回家?"
楚凌酒意上涌,伏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道:"不要紧......没关系......"
安迪皱了皱眉,道:"算了,还是我开车送他回去吧。"
哈瑞道:"也好,他这个样子开车也真让人不放心。唉,这一切都怪那个混蛋阿历克斯,杰森本来好好的前途都被他给毁了。"
安迪伸手扶起了楚凌,道:"我现在就送他回去,你们也早点走吧。"
几人懒洋洋地向他摆了摆手,道:"好啦,你和杰森先走吧。"
"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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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了看旁边靠在椅背上沉沉闭目的楚凌,摇头微叹了口气。
华灯初上的纽约依旧繁华喧嚣,安迪的车子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忽然听到身边的楚凌低柔地叹息道:"阿历克斯......"
安迪蓦地一个急刹车停下来,猛地回头看向楚凌。
已有了六七分醉意的楚凌在车子急刹车时晃了一下,但有安全带勒着他,又倒回了椅背上,只轻轻扭动了两下,并没有睁开眼睛。
安迪紧紧地盯着他,英俊的脸上一时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冰蓝的眸中已不觉射出了怒火。
好一会儿,安迪才一言未发地转回头去,重新启动了车子。
终于到了楚凌位于曼哈顿的住宅,那是他的继父留给他的。
安迪停好了车下来,打开车门道:"杰森,到家了。"
楚凌迷糊地"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安迪只好伸手帮他解开安全带,扶着他从车上下来,反脚踢上车门,半扶半抱着他走进了独立的庭院,踏上台阶,伸手从楚凌的衣袋中摸出钥匙,打开房门扶着他走了进去。
安迪将楚凌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站在沙发前边弯腰唤道:"杰森,杰森,喝点水吧。"
楚凌无力地靠着沙发,微睁开眼睛,迷离的星眸恍惚中只看到了他蔚蓝的眸子,脱口喃喃地道:"阿历克斯......"
安迪顿时浑身一僵,直起身来久久凝视着楚凌,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关节处已有些泛白。
许久,安迪才开口问道:"杰森,你真的爱上那个混蛋了么?"
楚凌早又沉沉闭上了眼睛,并没听清他说些什么,自然也就没有回答。
安迪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低头看着手中的水杯,轻叹道:"杰森,我已经爱了你整整三年,却一直害怕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而不敢告诉你。如果早知道你会接受男人,我也许就不必忍得那么辛苦了吧?"
他将水杯放到面前的茶几上,回过头来看着靠在沙发上似睡非睡的楚凌,道:"可为什么你却爱上了那个混蛋?难道他把你害得还不够惨么?"
楚凌歪着头靠在沙发上,根本就没听到他说些什么,或者就算是听到了一些,以他此时的浑噩状态也根本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以前从来不会喝这么多酒,酒精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的清醒意识,他只觉得好难受,脑袋昏昏沉沉的只想赶快倒下去好好睡上一觉......嗯,耳边好像有人一直在对他说着什么,不过听不大清,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楚凌半睡半醒之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一个人抱进了怀里,额头上、鼻尖上和脸颊上那柔柔的触感表明似乎有人正在用唇轻轻吻着他......咦?是阿历克斯么?好像不可能吧......他们不是已经分开了么?啊......对了,一定是他在做梦......唉......他们刚刚才分开两天,他怎么就开始梦到他了?看来他比自己所能想像的还要爱他吧......不过既然是做梦,似乎就不用再有那么多顾忌了吧?反正是梦境而已,放肆一些应该不要紧吧?
楚凌带着混乱的醉意这样想着,丝毫没有反抗,当那个人的唇终于落到了他的唇上开始温柔地吮吻时,他情不自禁地呼唤道:"阿历克斯......"
落在唇上的吻立刻离开了,抱着他的双手也明显的一僵。
楚凌用力将眼睛睁开一些,朦胧的眼神对上了一双满是愠怒的蓝眸......咦?真奇怪,怎么连做梦都会看到阿历克斯愤怒的样子?他到底为什么又生气了?
楚凌还在迟钝地想着,整个人忽然已被压倒在了沙发上,狂乱的吻立刻覆上他的唇开始用力的吮吸,一双手也急切的开始在他身上抚摸......这个阿历克斯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连出现在梦境里时都这么粗暴......咦?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已经与他进行到缠绵舌吻阶段的这个人怎么有点怪怪的?吮吻的方式、味道,还有感觉,统统都不对,阿历克斯怎么一下子变化这么大?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啊......该死的阿历克斯,他就不能轻一点么?掐得他好痛......
痛?做梦怎么会感觉到痛??
楚凌那种经过特殊训练的自卫本能瞬间便强迫他清醒了过来,酒意也顿时随着吓出的冷汗消了大半,脑中很快就闪过两个念头:第一,他不是在做梦;第二,压在他身上的人不是阿历克斯。
楚凌猛地睁开了眼睛,用力将仍吻在自己唇上的人推开一些,不由震惊而不敢置信地道:"安迪......"
安迪燃烧着火焰的蓝眸看了他几秒钟,随即再次扑上来抱住他吻上了他的唇,摸索着开始撕扯他的衬衣。
楚凌又急又怒,立刻开始拼命挣扎,叫道:"安迪,你到底在干什么?"
安迪不言不语,只是更加用力地吻着他,同时双手已经扯开了他的衬衣。
楚凌连连挣扎踢打却怎么都无法将安迪推开,情急中伸手到自己腰间急切地去摸手枪,可怎么都摸不到,慌乱中却忘记了他今天已经把军用佩枪连同辞职报告一同交了上去,而他的私人手枪此时也并没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