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诚还是有点担心,前面的楼刚被人偷过,听说小偷被发现时还掏了刀子出来。
“不是。”谷妈妈把谷诚拉住,“是海涛家。他爸爸妈妈正闹离婚呢。”
“啊?”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谷诚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他,海涛知道吗?”
“大概心里也有点底吧。多老实的一个孩子。”
谷诚立即坐不住了,想上去看看,又觉得这时候过去不太好。心里七上八下的跟猫抓的一样。
还好,外面的动静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没声了。大概是解决了吧。
但到半夜,又吵了起来,这一次,还有邻居上门规劝的声音。谷诚这一夜都没睡好,心里放着个事,一直到了早上,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九点多,幸好这一天是星期天。一看这个点了,谷诚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胡乱洗了脸就爬到了楼上。
六楼是顶楼,谷诚很少上来,他一般都在下面直接等海涛。
大概是星期天,没多少人起来,楼里都静静的,谷诚在门口站了一会才下了决心敲门。
只拍了几下,里面就传来海涛的声音;“谁啊?”
“我。”谷诚忙回答,门立即就开了。
海涛站在门口,似乎有点迷糊,眼睛红红的,大概一夜都没怎么睡;“什么事?”
“我……我……”没准备好说词的谷诚结巴了两下,脑子一转就立即有了主意:“昨天系里发的卷子我弄丢了,你的借我复印一下。”
“哦,你进来吧。”海涛把他让到屋里,“我家没人,你到我屋里去。”
谷诚先是站在客厅,看了看海涛的家,虽然他家结构和自己家一样。但海涛家里的家具都是老样式的,也没有铺木地板,只在厨房和浴室里铺了一点瓷砖。
在客厅的角落里,谷诚发现了一堆摔碎的玻璃,大概是昨天摔的。
“你进来,我帮帮你找找。”海涛在自己的屋里喊他。
谷诚答应了一声就走了进去,只是,立即吓了他一大跳。
就是猪窝也比这干净啊!谷诚在心里说。书啊,资料啊,试卷啊,笔啊扔的到处都是,最可怕的是床下面都堆的满满的,很多书上都是灰,看上去有几个月都没打扫过一次了。他发现海涛居然还留着小学的课本,那些东西,早在谷诚小学一毕业就让他当废纸卖掉,换了一听可乐喝。
“你这也不收拾收拾。”谷诚只能捡海涛还算干净的床沿坐下。
海涛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埋头从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里翻出几张试卷,抖了抖,递给谷诚:“就是这几张。”
“谢了啊。”谷诚接过来,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才把试卷折好放在口袋里。
屋里安静了一阵。
谷诚眼睛一动,说:“有水吗?我渴的要死。”
“我给你倒。”海涛忙出去,到厨房拿暖水瓶往玻璃杯里倒水。
是前天烧的开水了,只有温吞的感觉,没有一点热气了。但谷诚却像是怕被烫到一样,手指只敢沿着杯口轻轻的转。
屋里还是一阵沉默。
谷诚觉得不好开口,虽然他想知道海涛有没有事,但总不能直接开口问:我听说你爸爸妈妈要离婚……
停了一会,反倒是海涛说话了,装着很是坚强,带着点不在意的口气提起:“他们昨天问我愿意跟谁过。”
他自己大概没有发现,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抖。
谷诚心一紧,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些残忍,海涛也许想静静的过一天,也许过半年他才愿意提这件事情。干吗不让他消停,跑到楼上来。
可……可,还是想知道他有没有伤心,要不要和人说说话。
谷诚停了一会,说:“那你要搬家了吗?”
海涛摇了摇头,说:“我和爸爸,还住在这里。”
谷诚已经听说,海涛的妈妈在外面有了人,只等这边的事一解决,就要和那个人结婚。只是,离海涛考试不过二十天,她就不能再等一等吗?昨天,谷诚的妈妈这样结束对这件事的评论。
谷诚强迫自己说一些高兴的话:“太好了,我真怕你搬走。”
抬起头,就看见了海涛苦笑的表情。
那笑对他太刺激,谷诚把头低下来,不敢再看。无意识的把下唇咬紧。
这是他长这么大,觉得真正心疼的一刻。疼的让他眼眶像被万枚针扎,视野一下模糊了。他马上深吸了一口气,猛的眨了眨眼,把那热压下去。嘴里却不着边际的快速的说:“我们去吃烤肉吧!我请你。”
海涛摇摇头:“我昨天睡不着,现在头疼的厉害。”
“那……那你睡一会。”谷诚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拿着水杯四处看,却没有一处整洁的地方能放的,只好放到地上,手乱七八糟的拍打着床铺。
海涛看他慌里慌张的样子,更是觉得新鲜,但心里明白,这是从小到大的玩伴正努力的让自己心安。
原本就是直接从床上爬起来给谷诚开门的海涛,把拖鞋放的一边,又重新爬回床上。
“睡吧睡吧,一闭上眼就能睡着。”谷诚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海涛并没有躺下,有客人在,他还想尽主人的礼仪,努力的打起精神和他聊天:“谷诚,你考二中吧?”
“我爸让我考。”谷诚自己倒没有什么偏科,总成绩自己不会差。
“那可是好学校。校园又大。”海涛去玩过,心里很是喜欢那里的环境:“听说,那里的老师可凶了。”
“你还是睡吧!”就是这一会,谷诚就看着他打了四个哈欠。“下午还要回学校考一场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