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警同志小说:小区保安-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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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南成默默地站在正屋里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他看看纪东,看看拥抱着的新母子,想了想不准备打扰他们,转身又回到卧室,打开后窗。

南成夜里没睡安稳,昨天的一幕缠绕着他,让他烦躁不已。

南成昨天下班在路口见到了自己父亲。

“小成,下班了。”南得刚站在路口抽烟,周遭散乱的扔着十几个烟头。

“爸!”南成感到意外,停住了自行车。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中午我到你舅家,你妗子说你还没下班,我在街上吃点饭没啥事就在这儿等你,就几句话。你饿不饿?饿了爸带你去吃点东西。”

南得刚这些时烦心事不少,女儿打回来电话说过几天放假要带一个男同学来家里,南得刚不用想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在电话里训斥了女儿一顿,女儿反倒说他思想老化跟不上形势。这倒也罢了,让他恼火的是自己老婆背着他偷偷转账。为此,夫妻俩大吵了一架,让他心情失望和沮丧到了极点,这时候,他想起了纪兰,想起了南成。自从见了南成,他每逢夜深就感到揪心的难受。

南成听南得刚说要带他去吃饭,摇摇头说:“不饿。”

“还没买手机吧?”南得刚温和的看着眼前的儿子,“瘦了,卡上钱你尽管花,缺钱了跟爸说。”

南成看看父亲,南得刚和前些时比较明显的苍老。“嗯。”

南成自上次别后,就一直想给南得刚打电话,但又怕因此影响到他的家庭,踌躇着便没有行动。他饱尝过父母离异的滋味,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他们正常的生活,重要的是,他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异于常人,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欲望,那会毁了他。

“小成,来这边坐下。”南得刚招呼南成,自己先在马路牙子上坐下,“爸想跟你商量个事。”

南成停好自行车,走到近前坐下。

“爸想带你去我那里住几天,好好跟爸说说话,你要是同意了,我再跟你妈商量。”

南得刚明白此举所将产生的后果,但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了这件事。南成是他儿子,他没能尽好父亲义务,他感到愧疚,另一方面,他也考虑让南成多经些历练,不管将来南成能否接手他的生意,所学也能让南成更好的适应这个复杂的社会,多些生存资本。

南成不知南得刚深意,即使明白,从他的思考立场出发,他也不会去。

南成低头想了想,抬眼遇着南得刚期待的目光,他迟疑了一下,说:“爸,我和妈过得都很好,你那边家庭也重要,明天我就去买手机,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你想看我就给我打电话。”

“小成。”南得刚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懂事,忙低头擦擦眼睛,“小成,爸对不起你和你妈。这样也好,记得给爸打电话,啊!”

“嗯。”

“爸走了,你也回吧,路上小心点。”

父子两人告别了各奔东西。

“小成,哥回来了,快点开门!”外面传来纪东的声音。

南成急忙擦擦眼泪,打开房门。纪东风一样闯进屋子,直接冲到一副美女墙贴画前,双手揭下画,翻转了画小心翼翼的撕掉信封四角的透明胶带,也不管南成,又冲了出去。

南成茫然的看着纪东进来又出去,拿起纪东撂在地上的画反复看了几遍。

纪东手握着信封下楼走至院中,想了想把信谨慎的装进上衣内兜,这才走进厨房。

石磊将自己的身世向李凤珍和盘托出,只隐瞒了自己在岫岩的社会身份。

李凤珍没等听完已泪水涟涟,“娃儿,别哭!啊!”

李凤珍边说边以手拭去石磊眼泪,“妈听了心疼,以后小东和你就是亲兄弟,妈都疼!”

李凤珍见纪东笑看着她,伸手擦擦眼泪,“娃儿,吃啥跟妈说,让小东去买。”说完眼泪丝丝的示意纪东。

纪东会意,凑到石磊脸前笑着说:“知道蒙娜丽莎为啥老笑吗?”他边说边拉过石磊,紧紧地抱着说:“她哭够了!”

石磊积聚已久的心事得到宣泄,被纪东拥着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亲情,微闭了眼任由纪东替他抹眼泪。

李凤珍欣慰的看看兄弟二人,擦干眼泪转身做饭。

“你怪会享受哩!”纪东坏笑着凑到石磊耳边轻声说:“要不要我亲你一下表示安慰?”

石磊闻言好笑,抬手轻轻捏捏纪东脸蛋,“你没刷牙,你那嘴还是留给李洁慢用吧。”

“妈,我哥他欺负我。”纪东大叫。

“妈还不知道你!长这么大,街坊上哪个孩子没被你欺负过。”李凤珍习惯了自己儿子的把戏。

石磊看着纪东,红着眼笑道:“你真哩很恶啊!”说完走到水池边洗菜。

纪东从后面勾住石磊脖子,伸指弹弹他后脑勺,“还真比我勤快!妈,您可不能喜新厌旧啊!让您媳妇知道您不疼我,说不定就不嫁给我了。”

“就会耍嘴皮子!你的事你自己慎重点,别弄得像上回,没把你爸气死!”

“我爸呢?”纪东这才发觉一大早没看到纪伟峰,“我去屋里看看他。”

“你爸下乡了。小北来电话说你伯前几天摔了一跤,躺在床上不能动,你爸和你姑昨天上午回去了。”

“严重吗?”纪东放开石磊,帮着拿盘子。

“你爸打回电话说是快不行了,估计就这一两天的事。”李凤珍叹口气,接过盘子盛菜,吩咐纪东去路口买点油条。

纪东答应着出厨房,又转回身看着李凤珍忙碌的身影发回呆。

岁月流逝,生命如同荒原上的野草,历经四季,由嫩芽至青涩,渐至茂盛,终至枯黄,当又一个春天来临,凋谢的便转化为营养,滋润出新的活力。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事,有很多人会离开我们,我们也终将会离开很多人。

纪东出大门西行,在油条摊碰见韩海父亲。韩父说纪东有些日子没家去玩了,两人边说边转回家。纪东进屋放下油条,想了想告诉李凤珍,说要去韩海家看看,一会儿就回。

韩海正在卧室里给志雄穿衣。纪东悄没声的旋开门锁,一边示意看见他的志雄不要声张,一边蹑手蹑脚摸到韩海身后,猛的勾住韩海脖子。

韩海吓一大跳,“谁呀?”

志雄在床上咯咯直笑,“小东叔叔,我要骑夹脖。”

纪东放开韩海,坐在床边让志雄骑在脖子上,“不许尿尿。”说着话驮着志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屋里骚烘烘的,是不是你又尿床了啊志雄?”

韩海不防纪东会来看他,高兴之余有点心酸,“啥时候回来的?不陪你战友了?”

纪东逗着志雄,听说转过身子。

“怪不得这屋里有股怪味儿!你是我哥,可他是我亲哥,可不就是他近。”纪东故意气韩海。

纪东那天听韩海说话颇有醋意,回头想了很长时间,想来想去越想越头疼。直接跟韩海说他根本就没龙阳嗜好,他只把韩海当作兄弟,那就间接说明韩海有断袖之癖,可韩海从来就没对他说过什么,若仅凭几年前那件事和此后这些年韩海的古怪就说韩海爱上了他——虽然纪东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但毕竟这也只是他的主观感觉和臆测,剩余那百分之一弄不好也会让韩海笑话他,若因此再把他当成龙阳君,那他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反过来,就算韩海真是暗恋他,他明明白白的告诉韩海,说自己绝对不会爱上一个男人,这对于一个爱自己的人来说无疑是件极其残忍的事。

纪东体会过暗恋一个人的滋味,每天睁眼闭眼一颗心整个人都围着心仪对象转,能得她对己一言一笑,无异于得了元宝。反之,每天看着她和别人说笑,和别人谈恋爱,卿卿我我的把自己当成空气,那滋味就像是蚂蚁在心上爬,又酸又痒,抓挠不得难受无比。

纪东自己有切身体会,所以也不想轻易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何况韩海是和他从小撒尿和泥、长大一块儿吃肉喝酒的兄弟。他并不在意韩海是不是那种人,那不会影响他对韩海的感情,但他就怕这种不能说,又不能不考虑的尴尬。

“亲哥!他啥时候成你亲哥了!”韩海边叠被子边撂给纪东一句。

“刚才,我妈你婶认了个儿子,就是我战友。”纪东哄着将志雄放回到床上,伸手捅捅韩海,“我多了个亲哥,你有意见!”

韩海看纪东不像说谎,知道自己这说不上滋味的醋吃的有点多余,但一想到纪东连那么优秀的人都不感冒,肯定更不会是自己一类人,自己对他的感情岂不是真的只能隔墙空望,一念及此,顿觉希望渺茫,转念又想着纪东特意跑来告诉自己,说明他很在乎自己,这么一想,好像又能够着墙外树叶。

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尤其暗恋一个人更是如此——明知是萤火之亮,也要自欺的把它当成太阳之光。

暗恋终归是暗恋,而且是另类暗恋,说出口就不是暗恋,所以,韩海还得为此烦恼。

“关我球事儿!”

“以后再莫名其妙对我泼醋,我让我亲哥收拾你。”

“滚滚滚!”

纪东一出门就笑不出来,根本问题没解决,问题还在脑子里,想扒都扒不出去。

“世界上最悲惨的爱,是爱一个人,不表白活在地狱里,表白了直接下地狱。世界上最白痴的人,是明明知道被人暗恋,既无法拒绝,也无法接受,却左右为难。世界上淹死脑细胞最多的海,韩海。世界上最让人郁闷的方位,纪东。”

纪东嘀咕着回到家,进门往隔墙楼上看了一眼,烦闷的拍了拍头。

时候不大,纪东三人吃过饭回居梦小区。路上,纪东将信郑重的交给石磊。车到小区,石磊放下两人,坐在车里看信,边看边流泪,好不容易定下心神,上楼洗把脸,呆了一会,下楼开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