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同志小说:警队的日子-第21章
稳重方心锁
1 年前

二十一、

传真机联接数据通道的吱喳声,快速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打印机的吱吱声,空气中还有一股由静电复印机分解出的臭痒味道。这个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是哪儿了,这是一家图文社,听着这些忙碌的声音,让人的感觉就是这家的生意还不错。

师兄,我来啦!快出来列队迎接,不然中午就在你家白吃白喝,然后还打包一部分回去,嘿嘿……毛毛挤进店里,到处寻人,师兄?人呢?

毛毛来啦?快,正好,你快帮帮我,秦勇被两个人围着,可能是等着出稿子,旁边还有人等着有别的事,看到毛毛这一来,好像是遇到救星似的,他站起来冲毛毛一乐,你来了就好了,呵呵……

嗯?秦勇哥,师兄呢?

哥上省城打货去了,昨晚坐半夜的车去的,今天下午应该能回来的……那边有复印的,还有一个要发一封带附件的E-mail,MODEM在柜台抽屉里,你帮我接待一下。

你就瞧好吧,本山人一来,一切搞掂!这还真不是吹,在这也算是“打工”有日子了,除了做图之外,别的都是轻车熟路,根本不在话下,唰唰唰,三下五除二,不到十五分钟,就让人满为患的店里变得秩序井然起来。

秦勇这边的稿子也完事了,他转身冲毛毛一乐说,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怎么忙得过来……

毛毛打开装钱的抽屉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钞票然后又撒回抽屉淫笑着说,你怎么谢我呀?嗯?

你小子,嘿嘿……中午请你吃米粉蒸肉,这总可以了吧?

毛毛的下巴脱臼了,啊了一声后,撑开的嘴巴就合不上了,就这样啊?就一碗米粉蒸肉啊?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他把头晃得像拨浪鼓似的说,还得要有啤酒才可以的,嘿嘿……

好,米粉蒸肉一碗,外带啤酒一瓶,这下可以了吧,你这个小酒鬼!

两瓶!

一瓶!

两瓶!

秦勇红着脸继续坚持着说一瓶!毛毛耍了个鬼,突然反过说一瓶!这个憨笨的秦勇果然中计了,一撇嘴说了个两瓶!说完了才反应过来,瞠个眼睛杵在那发愣,自己怎么说了两瓶呢?

哟嘻!嘎嘎嘎……就依你,两瓶,毛毛伸出了两根手指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噢吔!

秦勇一拍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怎么这么笨呢?唉……

本来是想来看看就走的,可是没想到师兄这一不在还走不了了。还好有事可做,不然就会无聊而死,特别秦勇这个家伙憨得像根木头似的,一点也不好玩!师兄怎么总喜欢这样的呢?唉!天上无云不下雨,地上无缘不成婚,很多缘分的事,岂是我们这些个凡夫俗子能窥得其中玄机的?人家啊,就是喜欢!

毛毛往外一看,街上的人又开始跑了起来,像是在躲避什么食人怪兽似的。头顶上轰鸣的雷声说明,又开始下雨了。秦勇总是忙这忙那的,就算是店里没客人了,也不闲着,擦擦这,收收那儿,脸上洋溢着一种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快乐……这个傻子,不晓得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诶?我说秦勇哥,最近的生意是不是很好啊?看你成天美哣哣的小样儿,嘿嘿……

嗯,生意是还好,平均一天下来,不算卖耗材,也有4、500吧,周末会差点儿。这不,一上午就做了快三百块的生意啦,呵呵……哥在家的时候,还会上门去给人修电脑,维修费加上推销的产品,这些加在一起,收入还算可以。

这把毛毛给气的,抬腿站到椅子上振臂高呼,打倒资本主义!打倒小资产阶级!无产阶级万岁!哼哼,今天我就要来割你们的资本主义小尾巴!他虎着个脸从椅子上跳下来大吼,把钱全交出来……不交钱就把店砸了!一个月赚这么多钱,还说收入算是可以?我看你们是富得流油!今天小爷我就要到你这里劫富济贫了!说罢,毛毛伸着两手就去揪秦勇的耳朵,把钱拿出来,你跑?看你往哪儿跑,嘿嘿……

外头下着大雨,店里头也没客人进来,闹就闹会儿吧,顺便到这块木头身上揩点油,嘿嘿,这小子当过兵身材好,身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这一来二去,秦勇痒得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两人这闹得正欢,外头有个人影闪了进来,浑身都淋湿了,一头的水,样子挺狼狈的……

秦勇笑得咯嘎的说,别,别闹了,来客人了……毛毛放开他后,他问来人,你要复印还是要传真?

来人笑了一下说,不,不是的。

那是晒图还是排版?

哦,也不是,我是来找人的,请问这里有一位叫吕顺的人吗?

有,有的,你找他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我是吕顺大学的同学,从外地来的,前段时间听他说自己开了个店,我正好经过这里,就顺便来看看,他在吗?

毛毛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他看起来三十左右,肩上斜挎着一个包。高挑的打篮球个子,身材匀称,白净的脸宠上镶了一双大眼睛,留了一个很精神的短发,就算是那件衬衫被淋透了,显得有点窘,但这也挡不住他那照人的俊逸。毛毛把话接过来就问,哦,我吕师兄去省城了,他不知道你要来吗?

你吕师兄……来人自言自语了一会儿,那你是毛毛还是付闽涛?呵呵……

啊?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毛毛?

我姓贺,贺龙的贺,我叫贺梓墨,很高兴认识你们,说罢贺梓墨很友好的把手伸向毛毛,临时决定过来看看的,一时间又找不到电话号码,所以就很冒昧的来了……吕顺他跟我提起过你们,嗯……你跟他形容的挺接近的,呵呵……

毛毛心说,这个师兄!怎么到处跟人乱嚼舌头?烦人!但也不关别人的事啊,来的都是客嘛,哦,你好,既然是师兄的同学,那也是我的学长了,毛毛看了一下愣在一边的秦勇后转出柜台热情的接过贺梓墨的包说,快请进吧,我师兄他今天能回来的。快进来坐……

这时,秦勇给贺子墨倒了一杯水,贺子墨连声称谢,他抬头看了看秦勇,问毛毛,这位是不是和吕顺一起开店的朋友?

嗯?毛毛心里想,他怎么能不知道秦勇是谁呢?这么说他并不知道秦勇哥跟师兄是什么关系啰?这可得小心答对了……哦,是呀是呀,他们从深圳回来一起开了这个店,他叫秦勇,他可是这店里的顶梁柱,制图的高手。嘿嘿……

哦,你好你好,贺梓墨站起来跟秦勇握了握手,秦勇还是照例傻笑两声便罢。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秦勇,微笑着问这问那的,但都被毛毛接了过来,谨慎的答对着。要是不好说的,就扯个淡,打个哈哈先混过去,等师兄回来再做道理吧……晕死,这个该死的吕师兄,家里来了客人,自己跑出去到现还都不回来,唉……

熬着熬着,好算把吕顺给盼回来了,他雇了个三轮车,带着货停到了门口,搬了箱东西进店就喊,小勇我回来啦,呵呵……他把箱子一放抬头发现不仅是秦勇毛毛在店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正冲他笑,梓墨?真是你呀?哎呀,我不是在作梦吧?快,快让我看看,吕顺压不住内心的激动闯到柜台后一把抱住了贺梓墨就问,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一下,呵呵……你这个鬼东西,这又是好几年没见了……

毛毛跟秦勇使了一个眼色,那意思是,让他们说说话,我们去把货搬进来……这回秦勇倒是明白了毛毛的意思,乐呵呵的跟着到外头把货一件件的往屋里搬。就这会儿功夫,屋里那两人也唠开了,时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毛毛偷空就竖着耳朵收听着屋里两人的谈话,那个贺梓墨笑起来特别好看,跟师兄一样有一种成熟帅哥的美,他目光闪闪的不住的打量着吕顺,估计这哥俩的关系是特别的好,又很久没见到了,不然哪能激动成那样……

秦勇把车钱付了和毛毛转身刚进屋,就被吕顺拉过来向贺梓墨介绍,这是秦勇,他也是这个店的主人,我们现在一起干。那个是……

毛毛打断他说,人家早就知道啦,我说师兄啊,你咋见人就把我卖了呢?搞得我什么状况都没搞清,人家梓墨兄早就知道有我这个家伙的存在啦!

毛毛,呵呵……这个是师兄的同学,非常要好的同学,大学的时候我们俩的关系最好了,这家长里短的也会说一说,你毛毛这么出众,怎么可能不聊起你呢?哈哈……

嘿嘿……师兄你怎么这么烦人呢,嘿嘿……

这时贺梓墨接过话来说,嗯,是很出众了,人小鬼大的,鬼精鬼精的,哈哈哈……秦勇相比之下就憨厚多了。

毛毛耸了耸肩,冲吕顺说,师兄,你也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你们聊吧,呵呵……

你别走啦,这都四点了,今天我们提前点打烊,下馆子给你梓墨哥洗尘,你也一起来,好久没看到你了,还挺想你呢,别走了,啊?

这……这不太好吧,我跟我妈说了要回去吃饭的……

秦勇走过来拉住了毛毛的胳膊,毛毛,你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他回头冲吕顺咧嘴一笑,今天呐,要不是毛毛来了,我还真忙不开了,人太多。

好吧,那我至少要喝两瓶啤酒的,嘿嘿……

好好好,管够,行不?吕顺在毛毛的小脑瓜上狠狠的摸了一把

酒要是开始喝了,那就不两瓶的事了,毛毛端起酒杯,向贺子墨这个帅哥敬了一杯又一杯,心里可想把人家灌醉才好,嘿嘿……(声明一下,并没有什么邪念,只是欣赏)

也不知道这是几点了,妈妈都打电话来催了,儿子,你在哪儿啊?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呢?

妈,我跟我师兄们在喝酒呢,今晚要是喝醉了,就不回去了,你先睡吧……

你这孩子,真是的,我……唉……好了好了,少喝点,啊?听话,别让妈妈操心,你都二十多了,也应该让妈妈省省心了……唉……

毛毛这坏孩子,听了这话,心里一股无名的妒火,就猛烈的燃烧起来,妈,是不是数落我比较顺口啊?我怎么就不让人省心了呢?我不是夸口,像我这样的儿子,现在可不好找呢!

他家万勇那个死样子,摆谱摆到我头上来了,万叔叔说他你怎么还帮着他说话?这还没成一家人呢,就来耍个什么鬼少爷脾气!就他这样的,你还袒护着,那我这样老实听话的,能替人着想的,反而就是让人操心,不懂事的啰?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儿子,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是关心你,心里急,才会那样说的,可能最近对你关心的少了些,妈妈给你补回来,你说好不好?

不用了妈,我是成年人了,我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主意,你们自己着办吧,根本就不必来问我,都已经决定了的事情,你们再来问我,不觉得“稍微”晚了点吗?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以后你们就别来问我了,特别是万叔叔那事,我什么意见也没有!

你,你这孩子,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反对,你就直说……说着,妈妈抽泣起来……

妈……我真的不是反对啦,你别多心,只是,我心里不痛快……我不喜欢的人闯入我的生活,我也得有个接受的过程。

那你有没有想过,芳芳和小勇还不是一样?你还比他们大,你……你让妈妈怎么办嘛!呜呜呜……

妈…………哎呀,好了啦,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妈……这事我是支持的,真的,我也希望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但,我……嗨……好了,明天再说了吧,妈,你别生我气,我是你的儿子,你还不了解我吗?

唉,你这孩子,好吧,妈妈睡了,你要是喝多了,打个电话回来,妈妈接你,好吗?

妈……我没事的,嘿嘿……

毛毛,妈妈知道你长大了,但心里有事儿,要跟妈妈说,我们是母子啊……

好啦妈,安啦,我是你最听话,最乖,最懂事的儿子,你就放心吧……

贫嘴……好了,少喝点,不管多晚,妈都给开门,啊?

好,我知道了,妈你早点睡,晚安。

毛毛从屏风后转出来,却发现秦勇也站在那儿,他盯着毛毛的脸,醉态憨憨的叫了声,毛毛,但他又无法说出下句来……

怎么了秦勇哥?你喝醉了?嗯?

毛毛,你心里也苦吧?

这话突然从不谙世故的秦勇嘴里说出来,还着实让人一阵惊讶……嘿嘿……秦勇哥,你说啥呢?呵呵……

秦勇确实喝得有点大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拼酒的吕顺和贺梓墨后,拉着毛毛的胳膊坐到了旁边的一个空席上说,我嘴笨,但我脑子并不太笨,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毛,

嗯?呵呵……你怎么了秦勇哥?

秦勇一把抱住了毛毛说,好弟弟,别多想,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会好的,都会好的!

毛毛想说句谢谢,但还没说出来,这家伙胃里就开始往外返,毛毛连忙扶着他往洗手间走去,秦勇哥,你平时喝这些也没事啊,怎么今天,你忍一下,到洗手间去倒一倒……

吐完,秦勇靠着毛毛在酒楼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了,他忽然哽咽起来,毛毛,你说,哥会不要我吗?

啊?怎么会呢?你说什么混话呢?啊?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怕,怕他会不要我了,

奇怪呀,秦勇今天说这话了呢?秦勇哥,我师兄他对你不好了吗?

不,不是的,哥对我比从前还要好,好得让我害怕……

毛毛有点急了,你,你这是什么逻辑嘛!对你更好了,你还怀疑别人会离开你,你脑子里在想啥呢?

哥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配不上他,我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家里还穷,跟贺梓墨比起来,我就是一只丑小鸭。秦勇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怎么能把这事跟贺梓墨联系在一起?人家只不过是师兄的一个比较要好的同学罢了,要有什么,那不早就有了嘛!唉……

嗯?,难道说师兄跟那个贺梓墨以前就……不能瞎猜!毛毛抚摸着秦勇那黑里透红的脸就问,你为什么会拿自己跟那个贺梓墨去比呢?嗯?

晕死,这家伙居然睡着了……唉……来,起来,唉……还是我抱你进去吧……你这块木头,死沉死沉的,要了我的老命了……他那无辜并伴着些许惊恐的脸,让人看了,心都会碎了……毛毛暗自咬了咬牙关,秦勇哥,你放心,师兄会对你好的,他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你别担心,要是吕顺那家伙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废了他!哼!

毛毛小心的抱起秦勇这烂醉的身体,让服务小姐拼了几个凳子,把他先放平躺下歇会儿,然后,他带着几许疑视的眼神回到了酒桌。来,梓墨哥,我再敬你一杯,你远道而来看我们师兄,我这个师弟没什么好表示的,我先干为敬!

桌上那两个久别重逢的人,自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了,贺梓墨他豪不推辞的就咕咚咕咚的把酒灌了下去,毛毛啊,呵呵……真是羡慕你,你们这么近,天天都,都可以,见到,我就太远了,有时候,想跟你们一起喝喝酒,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哈哈……梓墨哥,你这是说哪里话,没听张老九说嘛,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不论我们人在哪儿,只要我们的心靠得近,那又有谁会比我们更紧密呢……师兄,你说呢?毛毛转头看了眼面红耳赤的吕顺。

嗯,是的!心与心的距离也许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但也许又是相濡以沫的温存,呵呵……毛毛你还真是得了老师的真传了呀,说的话,浅显而又深刻呀,啊?哈哈……来,梓墨,我们为这紧密相连的心,干一杯!

吕顺把这杯酒灌下去后发现秦勇还没回席,便问毛毛,小勇呢?他人呢?吕顺突然发现秦勇没回来,急切的眼神不住的四处寻找着秦勇的身影,这时,他已经急得站了起来,毛毛,小勇去洗手间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毛毛一看,师兄对秦勇哥是如此的珍爱,呵呵……看来我是多心了。哦,师兄,秦勇哥醉了,我给他铺了几个凳子,让他先躺着了,没事的。

他在哪儿?

在屏风后头呢。

呵呵……我去看看……吕顺转到屏风后头蹲在地上,微笑的注视着酒醉的秦勇,他脱下了自己的衬衫盖到秦勇的身上,就剩个背心的回到了位置上。梓墨,来,还有酒呢,呵呵……再喝一杯吧……

贺梓墨注视着吕顺身上的那件背心,然后抬头说,吕顺,你还是像从前那样的会照顾人,呵呵……

梓墨呀,你就别糗我了,我哪会照顾人,上学那会儿,是你照顾我还差不多,哈哈……有时候累得不想动,不愿意去食堂打饭,但你总是会把热乎乎的饭菜递到我手上来,要不是你呀,估计我早就饿死在寝室里了吧,哈哈……

你胡说些什么,反正我也是要去打饭的嘛,我们又是隔壁屋,随便给你带个饭,这倒成了天大的恩惠了,嘿嘿……

哪里止这些呢,吕顺扬了扬眉毛说,梓墨,过去的那些事,我都放在心里了,他握紧了拳头锤了锤心口,都在这里的……

不知道贺梓墨是不胜酒力了,还是无法控制内心那汹涌的心潮,豆大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成串的往下掉……好!我们今天不醉不归,干!

毛毛在边上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这两个人怪怪的,但又说不好哪里不对,有些莫明其妙的话,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月光透过云层的空隙钻进了吕顺和秦勇的屋里,照得床榻前亮盈盈的。毛毛躺在吕顺身边却无法入睡……他侧过头一看,吕顺的眼睛里就像是嵌了两颗小星星似的闪着光芒,他也没睡着?呵呵……毛毛小声说,师兄,他喜欢你是不是?

嗯?谁?

嘿嘿……贺梓墨呗。

别胡说,没有的事,吕顺侧过身把已发出细小酣声的秦勇搂在了臂弯里

我看像,嘿嘿……不然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干嘛感动成那样,正所谓泪由心生,心唯情遣,倘若无情,又何来的泪水?

嘘……别吵醒了小勇,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挺喜欢他,但,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我们也从来没捅破过那层纸。他对我的好,我只能是记在心里,刻在命里,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偿还……

师兄,你真的相信有来生吗?

这个……有吧……

那你的来生将如何分配呢?你欠了多少人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你的这些债主里,哪个是你现在最大的责任?

我怀里的这个人……

来生,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花哨的许诺。什么今生无法做到了,来生再报,来生做牛做马,结草衔环,都是些骗人的鬼话!哪有来生啊?来生在哪?死后吗?不,没有来生,试问,又有谁真的记得前世呢?只不过是一些臆造出来的虚无罢了……退一步说,你今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你又拿什么来保证来生就能做到呢?来生的来生再报?带着你的来生给我滚远点吧!收起你这些无聊透顶的许诺,看破了的人,谁都不稀罕听这些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