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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20
然而杨敬之和老人没有等到春天到来的时候。
那个大年三十的晚上，那个万家团圆温情泛滥的日子，当一对历尽磨难的苦命鸳鸯迎来了属于他们的第一个节日时，老天爷终于撕去伪装的面具，露出了吃人的面孔。
那晚，杨敬之陪老人喝了许多酒，因为这是老人第一次度过有人陪伴的节日。杨敬之轻轻抚摸着老人那张风霜满面沧桑不已的脸庞，流下了心疼而又幸福的泪水。
“爹!我再也不会让您一个人过年了。我再也不会让您夜夜在孤独寂寞中度过。我会永远陪着您，生生世世!”杨敬之注视着老人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之后，两人就热烈的相拥在一起，急切的寻找着对方的嘴唇。终于，他们互相吻住了彼此的嘴唇，杨敬之将那个充满烟酒气息的舌头紧紧的含在嘴里，吸允，转动，他们甚至久久都不愿呼吸。
老人一把将杨敬之扛在肩上，狠狠的扔在床上，然后动手脱去自己的衣服。很快，老人就赤条条的站在了床前。老人的身材又黑又瘦，但非常结实，全身的皮肤黑油油的。老人那浓密漆黑的草丛中，一竿瘦长乌黑的老枪早已经昂首挺立。杨敬之一把抱住老人瘦小的臀部，一口将那个黑油油的宝贝含在口中，那散发着浓郁腥味的宝贝涨满他的口腔，抵得杨敬之喘不过气来。杨敬之吐出长枪，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一口将老人两枚黑黑的**分别含在口中，老人胯下那浓烈的骚味熏得他几乎昏厥。然后老人命杨敬之仰躺在床上，将他的两条长腿扛在肩上，将那钢筋铁骨般的老枪刺入了杨敬之体内。
“哦!……”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老人肩扛双腿，将杨敬之的身体弯成个“V”字，挺起臀部，大起大落的撞击起来。
哦!……杨敬之梦幻般的呻吟着。
啪啪!老人撞击的声音回荡在小屋里。
正当两人沉浸在忘我的激情之中时，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呼啸的北风立刻钻了进来，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噤，惊恐的看着门外。
管家手提一盏风灯阴笑着站在一边，杨老太爷手拄拐杖，气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面目紫青。他不停的用拐杖敲打着地下，大叫道：
“造孽啊!……不知羞耻的孽仗!你丢尽了杨家的脸，你有何面目立足于杨家大院?”
杨老太爷大手一挥，几名家丁立刻涌了进来，将浑身的老更夫五花大绑，并用一团烂絮将老人的嘴紧紧堵住。老人的眼光里先是充满了惊恐和乞求，看到杨老太爷阴沉沉冷冰冰的脸庞，他终于绝望了。老人转头深情的注视着杨敬之，那浑浊的目光里充满了无限的温柔和爱怜。他轻轻点点头，仿佛在说，谢谢你，少主人!我这辈子足够了!今生我再不能疼你爱你了，来世我们一定做夫妻!
还没等杨敬之反应过来，几名家丁已经将捆绑的结结实实的老人装进了一口麻袋，然后迅速的消失在门外的北风之中。杨敬之大叫一声，顾不得穿上衣服，赤身罗体的追到门外，几名家丁冲上来将他死死按住……
下半夜的时候，杨敬之一个人坐在了北风呼啸的长江边，他知道，他的爱人已经早他一步到了这个地方。他呆呆的望着漆黑平静的江面，他知道，他的爱人已经被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水吞噬了。
杨敬之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心中也没有一丝悲伤。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亲生父母不要自己，将自己送给大伯。大伯有了菊香和一凡后，根本看都懒得看自己一眼。菊香的心思完全在大伯和一凡身上，而一凡这个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的儿子，甚至抱都不让自己抱一下。他忽然感觉全身一下子无比轻松。
杨敬之仰望苍穹上点点繁星，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渺小，那样卑微，仿佛夜空里一粒四处飘荡的尘埃。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这具刚刚还被爱人百般爱抚的身体，上面的每一寸皮肤甚至还残留着爱人的气息。
杨敬之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看似公平的世界如此愚昧如此专横?同样都是老少恋，杨老太爷和菊香的不伦之恋能堂而皇之的被人接受被人津津乐道，而自己和爱人的忘年深情却为人所不齿，遭人唾弃。
杨敬之没有等到春天到来的时候，甚至没有等到新年的第一缕曙光。在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时，他纵身跳进了冰冷的长江，到那里陪伴他的爱人去了。
孽缘21
杨一凡十岁那年，日本人来到了荆州。杨老太爷丢下八房老婆和偌大的家业，带着菊香和一凡连夜坐船逃往陪都重庆。在重庆生活的日子，杨一凡已经没有了太多的记忆，只记得抗战胜利那年，年近八旬的爷爷又带着母亲和自己回到了故乡。第二年，白发苍苍的杨老太爷终于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丢下菊香和一凡撒手西去了，享年七十九岁。杨老太爷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嘴里不停的念叨：“一凡，一凡，我是你爹……”
1949年的春天，大军南下路过荆州时，18岁的杨一凡参加了解放军，随部队一直打到了海南岛。
在部队里，因为杨一凡身体结实有力，作战顽强勇敢，他很快就从战士到班长，从班长到排长，一直做到营长。在当了营长的第二年，菊香给他张罗了一门亲事，娶了个农村媳妇。那时候，年轻帅气的杨一凡谈不上喜不喜欢，只觉得生理需要。冥冥之中，好象真的有老天爷存在，不知道为什么，杨一凡官越做越大，老婆却始终没有给他生个一男半女。
六十年代初期，已经三十出头的杨一凡坐到了团长的位置。也是一个春天，杨一凡因为急性阑尾炎在师医院住院。手术完后，医院里专门安排了一名叫小芳的女护士照顾他。这个小芳年轻漂亮，热情大方，是全师上下很多干部追求的目标。在照顾杨一凡短暂的日子里，小芳很快就被这个英俊威武的中年军官吸引住了。她喜欢他的沉稳大度，喜欢他小麦一样的皮肤，喜欢他漆黑浓密的眉毛，喜欢他黑亮黑亮的眼睛，喜欢他高高的鼻梁，喜欢他那张总是刮得铁青的脸，最喜欢他的就是每当他微笑时，露出的那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杨一凡也非常喜欢这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他想如果自己没有结婚，他一定会大胆的去追求这个热情奔放的女孩。那天晚上，小芳听杨一凡讲他在海南岛剿匪的故事。夜已经很深了，可是小芳却没有一点离去的意思。
“小芳同志，你该回去了，已经很晚了。”杨一凡最后下了逐客令。
“我不回去!”小芳橛着小嘴。
“那怎么行?这样影响多不好。”杨一凡心里一荡，但理智的他很快将这股激动按奈下去。
“我不管，我今天就不回去。”小芳一*坐到了杨敬之的床前。
那晚，就在医院的病房里，小芳将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这个小麦一样皮肤的男人。杨一凡秉承了杨老太爷所有优良的基因，他雄性十足，身体健壮，体毛旺盛，性器罕大，平时生活中严厉古板，可是在床上对女人却百般体贴，深得女人的青睐。面对这个初经人事的少女，杨一凡兴奋得将平生所学尽然使出，一夜连战三个回合，将这个初次怀春的小护士征服得服服帖帖，死心塌地的非他不嫁。
为了结合在一起，两人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杨一凡回老家和那个乡下老婆离了婚，为此被降职，小芳也被迫复员，被安排在地方上一个乡下卫生所工作。杨一凡和小芳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婚姻，婚后两人恩爱有加，生育了两男一女。由于杨一凡军事指挥才能特别出类拔粹，他很快又做回团长，之后一直做到军长。1988年，年近六旬的杨一凡被授予少将军衔，转到古城军分区任副司令员，一直到离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