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
“我希望你可以留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他无奈的回答道。
“我知道,但是你可以考虑。”
“不行,我必须得走了。”
“哎~~~你再考虑吧。”
“我有我的生活,我不是孩子,如果换成以前的我肯定答应。但我现在不会。”
“我很爱你!”
“仅仅是爱还不够的,以后很多现实的问题怎么办?”
“我知道,我没有英俊的外表也没有很多钱,但是我可以努力,我们可以慢慢来。”
“枫,我必须得走。”
我们走去找樱妮会合。他们带我去玩电玩,可惜我不会,在一旁看着他们玩得忘我的情形觉得有些无聊。但这是他们唯一可以发泄情绪的暴力行为。人很多,声音吵杂。就像站在一架刚要起飞的飞机旁边一样,我们说话时几乎是无法听见。我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这里的人个个看起来都很猥琐,一副要干坏事的样子。我很小心的看紧自己的腰包怕给抢。枫很大意的将手机仍在电玩机上,我立即拿过来紧握在手中。
我很希望尽快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有很不好开口,枫和樱妮一局玩过一局,机子一只换过一只根本无法停歇。最后我想他们提醒还要去拍大头贴,这时他们才看了手表说在玩这一局就走。走出电玩铺,街上已经很多地方都关门了。我们找好久才找到一家没有关门的店。急匆匆的选了几个像框拍照。效果不是很好。我答应枫回去之后再照几版给他寄来。
我把和他们合照的两张贴在手机背面。
我们找了个小店歇脚。
这店还真的很小,里面就只有两张玻璃餐台,很干净。只有一个女人,她穿这裙子,围着红色格子的围裙,带着一条头巾,长得很娴熟。态度不卑不谦。
我们点了三杯果汁冰,西瓜,草莓还有柠檬。又叫了两盘煎炸的小食。
玻璃餐台中间有一个小鱼缸,养着一条小金鱼,鱼儿很自在的小石子和水草中闲游。
我们三人开始话不多,因为该说的都说完。枫和樱妮一直恳求我留下来不要离开福州,我只能对他们说我下次还会来的话来敷衍他们。但我们都彼此清楚我是不会再来的。也许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很多话都缠绕在心头,却不知从何说起。大家都心照就是。
“晚了,我们该回去了。”樱妮说。
“再坐一会吧。”枫很不舍得。
“我们明天还见面呢!走吧。你们明天都要上班。”
结完帐,我们走上清冷的大街。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身收拾东西。来了将近一个月,堆积的杂物很多。我把东西分类放好,一个大旅行箱,一个背包,还有一个提的旅行包。中午和枫还有樱妮在东街口会合。我们到一家颇有个性的餐馆吃饭。餐馆用大量的竹子还有山水画这些很代表中国的东西作主题。樱妮上午看完医生,好像是咽喉炎,医生说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怀疑是咽喉癌。吓得樱妮心情很郁闷。我们叫的东西也都不能加辣的。
结帐时枫和樱妮抢着要付钱,我不让。
“这几天都是你还钱,我们很不好意思。”
樱妮说。
“没什么。”
那个下午我一直和枫在一起。我们吃晚饭就去他上班的地方。我坐在那电动按摩椅上,看着他们来来去去。一个下午算下来也许说不到几句话。阿浩打电话给我,问我去不去送他。我很绝情的回答,不行,我要在这里和枫一起。
越靠近他们的下班时间我们越心急。心理都在计算着还剩下几个钟头。总算熬到六点。我们三人赶紧下楼吃饭。
“今晚你要走了,你得吃一碗米线。这是我们这里的习俗。”
枫说。
“好,不过今晚最后一餐的你们请我了!”
“当然了。这几天我们一直要买单的,都是你先抢了。”
这餐饭吃得很简单。小店里很热。我们都吃得很快希望马上离开到外面透透气。刚好坐在我们对面桌有个男孩,应该23/4岁了,这个人我在亚历山大那里见过,是里面的MB.他认出我来,一直用眼神和我挑逗。
吃完饭我们一块去附近一家小卖店坐。老板和枫还有樱妮已经混得很熟。那里还有杂志和漫画出租。我租了本同志漫画还买了一本时尚杂志好让自己待会坐车不会无聊。樱妮先走,她赶着七点半上班。枫本来也要上班的,但我就要走了,他请假留下来陪我。我们走到路口就分手,枫随我回旅馆。下出租车我意外发现欣然在楼下等着我。他说他刚送阿浩去坐火车,阿浩很伤心,说我们没去送他。
我们三人上楼,他们坐着看电视,我去洗澡,然后再将一些零碎的东西用个塑料袋装上。我们八点四十分出发,我以为到车站要用很长时间,但司机开得很快。我们一路都沉默寡言,我望着窗外那些熟悉的大楼街道,就要离开了,重新过回自己的生活。有一刻我很害怕,但是已经做好这个决定就要往前冲。没任何回头的余地。
北站的候车厅里几乎没人,我们进去时只看见远远有两个工作人员站在外面。
坐在塑料椅子上,我们拿出手机互发短信。樱妮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没办法送我了,因为她请不到假。
我们每隔一两分钟就看着墙上的大钟。时间一秒一秒,一分一分的流逝。车进站了,工作人员走过来问我是不是坐这班车。
还有十分钟就九点半,我们拿起行李走进站台。
“再见了,祝你一路随风!”欣然握着我的手很真诚地说。
“谢谢!”
欣然走了。枫刚要伸出手我一把将他搂住。
“我走了。”
“嗯。”他摘下眼镜搽拭眼角的泪水。
“记住我这几天对你说的话,知道吗?”
“嗯,知道。”
“再见。”
“嗯。”
车开了。枫站在那里一直目送着我离开,我也一直望着他直到车开出站。
我们的爱情就只有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