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仔带着元宝在村子里转,见到的人都要问一声,虎子说是新来的老师。人们就尊他一声元老师。元宝不禁有些飘飘然,觉得是得到了莫大的尊重。
村后的小溪此时也是溪水洋溢,柳枝浓密,绿荫成毯,杂花锦簇,游鱼荡波。元宝叹道此处当是世外桃源。
三日后开学,来了学生只有十几个,有几个学生家里玩惯了不想来上学,还有几个学生去亲戚家里,没有接到通知。一个星期后,学生都到齐了。
元宝讲课嘻嘻哈哈,逗得学生们一直是笑,虎子家的院子里充满了欢笑。
一个星期来,虎子也喜欢上了元宝。元宝整天笑嘻嘻,什么事也不见他烦恼。什么事也是尽让人的。除了吃饭。
这天晚上,虎子拿自己的枕头过来要和元宝一起睡。元宝问他为何今天要过来睡?虎子说他一个人睡孤单。今天刚学的一个词。
孤单,元宝听虎子说孤单就想笑,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竟然说孤单。看着虎子渴求的眼神,想想虎子的境遇,元宝想虎子可能真是孤单。那不是一种感觉,那是落在心底的无助。
元宝给虎子铺好被子,告诉虎子自己夜里打呼噜,若是太吵就叫醒他。说是要虎子先睡。等虎子睡着自己再睡。话还没有说上几句。元宝就打起了呼噜。
虎子在自己屋里睡的时候就听到过元宝的呼噜,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可是睡在身边听确实不一样,不仅震耳欲聋,还有地动山摇的感觉。虎子忍不住去推元宝。元宝睡梦中一支胳膊压在了虎子身上,虎子奋起了浑身的力气才推开元宝。
虎子再也不敢在这里睡觉,他感觉火炕随时会塌了一样,抱着自己的枕头慌忙跑回了自己的屋里。
元宝起来时候没有看到虎子,以为自己把虎子踢到了炕下面。惊起才发现虎子不在屋子里,出来叫虎子。虎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埋怨元宝的呼噜声。
元宝讪讪的笑道:“你怕吵,有人却喜欢的狠。”
他却不知道,远在县城的南楠此时刚好打了个喷嚏,喃喃道:“哪个瘟神在想我,害得我打个喷嚏。”
虎子也不知道,他很快就会见到这个不怕元宝呼噜的人。
六月的一天,天气实在是热了。元宝在教室里放一盆水,讲几句课,就去拿毛巾擦上一把,就是如此,衣衫也很快就湿了。搭的棚子并不隔热,棚子底下热的熏人。
元宝进屋换一件衣裳,回来对学生们说道:“大家再坚持几天,再过十来天就放假了。”
虎子问道:“放假了老师要回城里么?”
元宝笑道:“城里更热,倒是村里凉快些。我是不想回去。”
教室门口忽然有人道:“你不想回去,我就来找你了。”
耀眼的阳光笼罩着门口的一个人,阳光刺眼发白,虎子看不清门口人的样子。元宝听到声音喜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踏着阳光走了进来,阳光一样的笑容,小麦肤色,穿一件红色运动背心,红色运动短裤。走到元宝面前,比元宝高半个头。
那人笑道:“你都不想回去,我只好来看你。”
又转过头来,对学生们笑道:“同学们好,我叫南楠,是你们的临时老师。”
虎子道:“我知道,我知道。”在纸上写下‘男男’两字道:“是这个么。”
南楠对元宝笑道:“这就是你教的学生,这么认字的?”
元宝道:“是你自己说不清楚,还怨别人。”说完在纸上写下‘南楠’二字,解释道:“南是南方的南,楠是楠木的楠。”
南楠对元宝道:“你可以去歇一下了,后面的课我来讲。”
元宝道:“谁说你可以来讲课?”
南楠笑道:“我说了,我是新来的临时老师,所以我来讲课,你去歇一会。”
元宝道:“你说的就算么。”虽然如此说,还是出去了。棚子里实在是热,外面的树荫下还凉快些。
元宝坐在树荫下,凉一壶茶在那里喝,听着南楠在大棚里的讲课声,惬意的笑了起来。
南楠没多久从棚子里出来了,笑道:“你倒是如意,自己在这里喝茶,也不问我渴不渴。”说着,抢过元宝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元宝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问过南楠,笑道:“你在讲课,不能打扰你。”
南楠道:“我替你讲课,你也不给我送杯茶,可见你没良心。不过这茶还不错,是龙井吧。”
元宝笑道:“我沏了好茶在这里等你,还说我没良心。”
南楠道:“不想这里也有好茶。”
元宝道:“这是我带来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南楠道:“我先去的村委会,村长带我过来,看你在讲课他就回去了。”
虎子此时也跑了过来,元宝拿茶给他喝,问道:“下课了?”
南楠还没等虎子回答,接道:“是啊,课讲完了。”
元宝道:“这么快。”
南楠道:“就你那点课堂讲义,我还是读的慢的,快点读也读不到现在。”
元宝道:“天呐,就你这么讲课,看来你是不能当老师。”又问虎子道:“我们两个谁讲课好。”
虎子笑道:“老师讲课好,南老师讲课快。”
元宝笑骂道:“机灵鬼。”
晚饭依旧是在茂山家里吃,李霞早就回去告诉说新来了临时老师。茂山媳妇更是多做了些,上好的村酿早已下到井里,冰的正是沁凉。
茂山问南楠喝酒不,闻着窜出酒瓶的香气南楠已经流口水了。茂山也不容他客气就给他满上。
南楠带来一瓶桂花酿,却是低度香甜,元宝,虎子和李霞三个人分着喝了。不想这酒却有后劲,三个人喝的都是面上飞霞。
茂山和元宝把南楠扶了回去,虎子回去倒在自己的小屋里就睡着了。元宝锁上门回来看南楠还瘫软在炕上,嘀咕道:“喝成这样,今夜我要捉醉鱼么?”
南楠忽然翻个身,笑道:“这样不好么,不是你可以随心所欲了。”
元宝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笑道:“原来你在装醉,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楠道:“装醉还不是为了你,来啊,谁怕谁啊。”
说完摆了个‘大’字,元宝恶狠狠的扑了过去,压得南楠痛苦的哦了一声。一时间屋内是。
一支春笋破土锤
两雄相遇怎争春
今日取得琼浆水
双宿双飞赴红尘
也不知过了多少回合,元宝气喘吁吁的问道:“服了么?谁怕谁啊?”
南楠喘息着回道:“服了,服了,我怕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