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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寒沉默。
“到底跟你有不有关系！”
她已经知道他不喜欢她了，现在她只是还想要一个公道！
“岁岁！”
亓官陵揽住情绪失控的步颦，握着她的手安抚她。
“是。”
秦江寒只觉得说出这一个字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我和宗扬曾经常常谈论兵法，我知道他会在西旸关如何用兵。”
秦江寒闭上眼：
“所以，他大败的确是因为我暗中提供了信息。”
“将军百战才能扬名，可一败就能声名俱毁，宗扬视你为知己，你这样对得起他！”
难怪她一直什么也查不到，原来是他所为。
步颦的眼泪如珍珠滚滚而落，嗓音弱了下去，无限悲凉：
“而且，你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西旸关失守，我不会和亲的。”
亓官陵抱着步颦的手猛地收紧。
“不和亲，我的封号也不会是代战。”
代战代战，代替战争。
这个封号是责任，是使命，是枷锁，是禁锢，是一切沉重，唯独不是美好的祝愿。
她早就猜到，她是被昔日的心上人亲手推进了陷落的深渊，可她还是不信，非要亲口听他承认才信。
现在听到了。
彻彻底底地心死成灰。
“瞧我，我都在说什么。”
步颦抹掉眼泪，笑得凄绝艳绝：
“先生早就教过我的，身居高位者，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要在权谋之间混得风生水起，就要冷静理智，就要权衡利弊，”
“必要时刻，至亲亦可杀。”
眼泪再次滑落，步颦却仍是自顾自地笑着说着：
“至亲亦可杀的先生，牺牲一个知己，一个学生，多么的理所应当。”
“岁岁……”
秦江寒只觉得心口被什么堵住，钝钝地，连呼吸都痛。
“对不起。”
“岁岁你别哭。”
亓官陵心疼死了。
他只顾着心疼，倒没注意到秦江寒的称呼。
“爷在，爷会对岁岁好的。”
“岁岁才不是什么代战，岁岁是爷的心上人。”
他知道秦江寒喜欢往北都外面跑，化名众多，最喜欢的一个是薛远树薛守白。
却不知道，秦江寒在入朝为相之前就用此化名去到了南朝，还成了岁岁的师父。
也不知道，步颦和亲的背后原来有秦江寒的手笔。
他只是看着绝望的步颦，觉得自己的心也快疼死了。
“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我有愧先生的教导，先生的冷静理智、当断则断我只学了个皮毛，不及先生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四个字，她咬得很重。
她要能有他一半魄力，玩弄人心和权术，今日也不会这样狼狈。
“牺牲两个并不重要的人，就为北朝赢得如此巨大的利益，先生一定很开心吧。”
秦江寒苦笑。
并不重要的人……
她没有学会他教的冷酷无情，却用另一种方式把冷酷无情做到了极致。
这分明是字字句句都往他心上戳，直到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是我蠢笨，”
步颦点点头，眼底含着泪，笑意却绚烂到了极致，如同开过了头的荼靡：
“在寿宴那天，见到先生之前，从无任何怀疑。”
“晚上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