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装着的是……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表面覆盖薄薄的冰霜,寒气正在往外丝丝缕缕的冒出,有一丝缠上千羽寒的指尖钻进手掌。
掌心传来冷彻心扉的寒意,胸口处亦是蔓延着疼痛,然而千羽寒像是感受不到那般,她徒手捏起那颗心脏,捏在掌中微微用力掐住。
想要毁灭它的念头再次浮现,可当她要将想法付诸实际的时候,某种无形无质的力量桎梏住她,本就残损破碎的神魂隐有涣散之象。
掐碎它取回寄存其内的魂魄,她便可不再受灵魂碎片的共情影响,属于月凰的爱恨也将离她远去,从此世间只有千羽寒,再无月凰。
“你即是我,过去和未来,总让人感到困惑迷茫。”千羽寒轻蹙起如黛青眉,将手中之物放回寒玉盒里,移开目光看向别处飘扬的落花。
小狐狸刚从惊愕中回神,又被千羽寒近乎自伤的行为惊到,小胸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种时刻实在挑战心跳,“宿主千万冷静!”
天色随着太阳西沉而暗,原先乌黑的云团渲染淡淡红色,好似少女于暮色中涂上胭脂,淡妆浓抹恰似相宜,半掩面容更添几分神秘。
由远至近的灯火点亮上京城,白日里冷清的风月楼又起丝竹之声,擅长水袖舞的姑娘再次登台献艺,在琴师弹起的曲调中旋转跳跃。
“这个时代的女子,不能自主选择人生,也是一种悲哀。”岚岫靠在二楼的栏杆前,借着轻纱扬动的间隙,探出脑袋看向下方的高台。
“你在可怜她?”乔景踏上通向二楼的楼梯,正好听见岚岫的这句话,抬起的脚步顿了下方落定,“可是她们只有在风月楼才能活。”
“我没资格同情别人。”用上可怜这个词,岚岫怎么听都不得劲,她自己如同无根浮萍,而楼中的姑娘卖艺为生,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不是最好,这个地方最不适合同情心泛滥的人。”乔景没再看岚岫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上二楼,走向千羽寒平日住的雅间正预敲门。
岚岫不满的撇了撇嘴,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她朝着乔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到底还是提醒他道:“你不用敲了,楼主不在房间里。”
乔景慢慢扭头看向岚岫,半边面容隐于烛光照不到的阴暗,问她,“楼主何时外出的?”
“不知道。”岚岫收回刚才做的表情,有点尴尬的摸摸鼻子,这人是背后长了眼睛不成。
“让你来侍奉楼主,你跟我说不知道?”乔景顿时无名火起,这样不负责任的态度,显然没记住他的话,他怀疑这个决定到底对不对。
转念想到千羽寒不久前的吩咐,刚要发作的怒气又压下去,他甩袖径直离开此处,索性不见为好,“也罢,指望不上你能做什么。”
“莫名其妙。”岚岫也撇开脸看向别处,她看不懂这人的行为,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反正看着很奇怪就是,根本不像是普通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