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劫亦是解,若无他的执念与情深,我又怎会出现在此?”千羽寒美目微敛,右手两指捏住蝴蝶的翅膀,指尖轻捻绸带的两端。
有风拂过吹起幕笠的一角,隐约露出女子乌黑的杏眸,生得圆润好看却又黯然无光,“殿下对他是心意已决,不会后悔么?”
“有何可悔?”千羽寒似是百无聊赖,把玩着腕上的蝴蝶,葱指轻绕间注入丝缕灵力,正与容澈的那只相通,“把握当下为重。”
“既是这般,那……倾颜也无话可说了。”倾颜叹了口气,此时场景与昔日重合,好似看见当初那个少女,与今时同样执着。
幻象散尽又归于旧貌,大堂内的客人三两成伴,有说有笑的推杯换盏,环境虽热闹但不显喧嚣,谈笑隔于那方简雅的屏风。
另一边的城主府,濯湄神思恍惚的躺在房间里,竟是半点记不起她怎么回来的,她好像见了两个人,努力回想仅得零碎片段。
“夫人爱酒,也得注意着身体,烈酒多饮伤身。”帐外伫立的人影颀长挺拔,背着左手垂于长袖下,目光里没有半点感情和温度。
只闻其人,亦知此人是谁,他是离城城主,灵族的司晔长老,南烨王姬不远万里来嫁的夫婿,本欲倾心待之,奈何意不相通。
司晔会踏进这间屋子是看濯湄,远远的瞧了一眼,片刻也不愿多留,便同禀报事情的下属离去,往前厅接见不请自来的贵客。
濯湄在床上装睡没起身,反正司晔是来做做样子,露个脸表现对她的在意,他兀自演着这场独角戏,并不需要她配合他做甚。
同一时间,千羽寒推开雅间的木门,莲步轻移曳动雪色的裙摆,裙摆处的灼灼其华萦绕微光,似染月光的清冷与繁花锦上。
窗外,萤火游动于夜色中,照亮陷入黑暗的天空,容澈站在那里凭窗远眺,听见响动侧首回望,清俊面庞因映落光芒而柔和。
千羽寒快走几步上前,与转身的容澈相对,给了他一个拥抱,芳唇轻贴于他耳廓,低低笑问,“小夫君这是在等我回来?”
“嗯,我在等你。”容澈微微点头,耳垂晕染不甚明显的淡粉,星眸深邃偷觑千羽寒的侧颜,“我比较念旧,有点认床睡不着。”
“无妨,有我陪着你。”千羽寒对于容澈的心思看得分明,她不介意他的这种小心机,两厢情愿亦不失为情趣,调剂而已。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容澈不自觉的蜷缩起手指,长臂搭在千羽寒的腰间,“羽儿将此生允我一人,我亦不定负羽儿的心意。”
尚未将自己的心意说得明白,就堵住略微干涩的薄唇,贝齿轻舐浅尝这抹柔软,辗转几回的厮磨尤为绵长,他都有些迷糊了。
再然后啊,容澈又轻易的被推倒了,半倚在窗边的软塌上,双眸氤氲起淡淡的水雾,欺负狠了也只是咬住双唇不发出声音。
这般隐忍的模样落进千羽寒眼里,她眉眼染上几分浅浅柔色,唇瓣贴着他的脖颈而不落吻,“今日来的人多,改天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