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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樽才吃了小半碗，低头吃了一口，再抬头时她的碗就空了，里面零星几颗酒红浆果和梅子粒，她正拿着薄荷叶把玩。
瓷勺不太好舀，她嘴又小，没想到她还能吃这么快。
白知唤“不要了，饱了。”
瞄了他一眼，趁他垂眸不注意，白知唤偷偷捏着衣袖擦嘴巴。
酸奶很浓，浆果也很甜，吃完后即使擦了嘴，还是有一圈黏黏的感觉糊在嘴边，特别不舒服。
白知唤又没带手帕的习惯，咳，是根本就没有手帕……所以起身向老板娘要了一杯水喝。
“吃完还渴？”
楼樽见她喝水像小猫一样一点点地喝，拿出手帕递给她。
老板娘抿唇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白知唤觉得有些不自在，忙侧身避开目光，接过他的手帕道谢。
瞧瞧，楼樽过得比她精致，她外表女相，内心很糙的，还穷，连手帕都没有。
“奴家瞧着二位倒有几分夫妻相，可曾定亲呐？”
此话一出，白知唤差点被送走，就算楼樽看着像是适婚人士，她可不像！
不应该看着像兄妹或是叔侄么？
好吧，两人颜值都不是一个水平的，一看就没有血缘关系……
为了不给楼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加上听到这样的话自己心里十分诡异，白知唤忙摆手。
白知唤“没有没有。”
楼樽斜眼瞥了她一眼，她这着急否认的模样，好像生怕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似的。
老板娘见她“娇羞”模样，笑道。
“看样子还在传情呢！”
她可以发布信息号召国人捐眼睛吗……
相比其他国度，鸿羽还算开放，民间男女之间看对眼的也少不了约会，大街上若有女子看上那位男子，还会投时鲜瓜果，要是遇上皮囊漂亮的男子，更是疯狂。
相传澧川南家小一辈的长孙南相鹤每次出门，从街头走到街尾，就掷果盈车了。
看方才一路见到的恋侣便知，老板娘会这么说也不足为奇，只是白知唤生怕楼樽这样自矜的人会不喜，便着急解释道。
白知唤“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一起出来吃糖蒸酥酪的，没有那回事儿。”
关系还是撇清楚比较好。
老板娘有些狐疑，但既然姑娘都这样解释了，她也不好强牵红线，便作罢，和她聊了几句忙活去了。
待老板娘走后，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楼樽慢悠悠开口。
“说起来，作为朋友确实有一起吃糖蒸酥酪的道理啊。”
语气怎么听着有些阴阳怪气呢？还有一些小小的幽愤……
白知唤踟蹰片刻，斟酌字词道。
白知唤“依我和楼公子的交情，应该还算不上朋友，现在好像更不是。”
“怎么就‘更不是’了？”
楼樽咬重“更”字，一直保持着手拿瓷勺的姿势，不接着吃也没有放下的意思，斜眼瞥着她。
白知唤再摸不清他的脑回路也听出些意思来了，双手捧着茶杯，手指摩挲着茶杯外壁上流下来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