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脚步声似有若无地越发接近他们,孟樱缓了心神,率先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站在门口静静地等候那人过来。
蓝寄婴看着孟樱去门口迎接那人,他想了很多个答案,却总觉得没有等她夫君的可能性大。
而赵瑜,则是一直si si地盯着蓝寄婴,仿佛生怕他有什么动作一般。
突然,赵瑜笑了。
赵瑜往他茶盏倒了点茶水,装作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虽不知道盈儿与你怎么相识的,而你又是如何找来这里的。”
“可是,盈儿如今已经为人妻子,你这样冒昧前来寻她,你可知若被有心之人看到,盈儿会承受怎样的流言蜚语吗?”
赵瑜一边说,一边看蓝寄婴的神色。
果不其然,他还是害怕他的到来,会让她过得难堪了。
要的,就是他的知难而退。
要的,也是她的心甘情愿。
所以,蓝寄婴要么si,要么走。
蓝寄婴垂头望着桌上有些冷却的茶水,他的心里满是荒凉。
蓝寄婴还在沉思的时候,孟樱与国师慢慢走进屋里,两人坐的很近,国师极尽温柔地为她添了杯水,亲自喂到她嘴边,孟樱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地饮下了茶盏中的水。
蓝寄婴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
有几滴水顺着她的嘴角滑下,国师和蓝寄婴同时从袖口拿出帕子,可国师坐的比蓝寄婴近,快了一步为孟樱擦了擦嘴。
孟樱:……
蓝寄婴:……
他看得出来,阿樱的心里是有那个什么国师的。
他想在为自己最后争取一次,若她的选择依然是国师,那他就成全她,自己到时候回去告知陛下,然后……他一个人为她守gua到si。
孟樱看了看国师,又看了看蓝寄婴,心里越发烦乱。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李长盈已经为建机而si,自己现在已经是重生在孟樱的身上,是那个娶了蓝寄婴,承诺守护他一辈子的孟樱。
可是当她在这里看到建机的时候,她明知道这是梦,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没想要离开这场梦。
蓝寄婴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孟樱,他张了张嘴,小心翼翼地问道:“阿樱,你会……会跟我回去吗?”
孟樱慢慢抬起头看着蓝寄婴,不一会儿,两滴泪瞬间从她的眼角滑落。
他可是临安数一数二才学兼备的司学,下到商贩姑娘,上到将门侯府,哪个姑娘都争破头想要娶他进门。
他……什么时候会说话变的这么卑微了?
国师将她的手裹在自己的掌心里搓热,看了眼蓝寄婴,转头看着孟樱轻声问道:“盈儿,这位是?”
孟樱愣了愣,答道:“哦……他是……”
忽而,孟樱一个转身,却看到蓝寄婴正在看着她,她迅速低下头。
该si,她怎么解释,他们是同一个人?
蓝寄婴忽然就明白了,他低头苦笑,而后抬头先她一步说道:“我是阿樱的朋友。”
孟樱这下彻底愣住了,她看到蓝寄婴眼里的绝望,心里很担心他乱想,连忙对着国师和赵瑜摆手,改口道:“他是我的夫君蓝寄婴。”
蓝寄婴惊愕:……
他仿佛没想过她会这么坦然地介绍自己,而孟樱旁边的另外两人,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孟樱和蓝寄婴。
国师虽然有些错愕孟樱的回答,但是他还是对孟樱释怀性的浅笑一概而过,不打算继续追问下去。
而赵瑜则就有些为国师打抱不平,脸顿时黑成炭,越发看蓝寄婴浑身不爽利,不顾孟樱还在场,直接站起来,对着蓝寄婴吼道:“厚颜无耻之徒,不知何处来的,也配做长公主的夫君,可真真是笑话了。”
孟樱听到赵瑜对蓝寄婴说这么恶毒的话,突然觉得赵瑜有些陌生。
在她的回忆里,他的表哥人中龙凤,也算得上是一位谦谦君子,若没有极差的印象,他断不会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说如此难听的话。
而蓝寄婴没有回应,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国师,按常理说,妻子说别人是她男人,那正主应该发怒质问。
可是,这位国师的行为,看起来有些未免太平静了。
而国师的平静,落在蓝寄婴眼里却是觉得有些可怕了。
他没有深厚的武功,没有百分百的肯定从国师手里带走阿樱。
若是非要硬拼一场,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他回不去了,他也要阿樱能够平安醒过来。
赵瑜见蓝寄婴无视自己,顿时心里怒火上升,跑过去直接揪起他的衣领,孟樱看形势不妙,赶紧过去掰开赵瑜的手指。
若换李长盈的身体,她势必没那个力气。
可是,她现在是孟樱,孟樱自小习武,力大无穷地可以搬起一个大石头跑十圈。
别说只是掰开赵瑜的手指,掰断都可以了。
国师见孟樱都对赵瑜动了手,眉头一蹙,随即又展开,说道:“子苏,来者是客,先松开吧。”
果然,国师一开口,赵瑜便松手了。
可也就因为说的这句话,更加引起了孟樱对国师的怀疑。
更何况,国师还是喊赵瑜的字。
赵瑜和建机并不是特别熟,建机当时为了救她献出元丹变回原形,再见时所有人又都不认识了建机。
所以,建机不可能叫赵瑜的字,他俩也并不熟。
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建机。
呵,她早就该想明白的……
孟樱退离国师的身侧,走到了蓝寄婴的身旁,坚定地牵起了蓝寄婴的手,附耳小声道:“对不起了。”
蓝寄婴摇了摇头,还有些窃喜般的小娇羞。
赵瑜还想抬手打蓝寄婴,国师却是阻止了赵瑜,只见他眉眼深情地看着孟樱,轻声道:“看来,你知道了。”
孟樱见他一副不意外的模样,有些气愤他欺骗自己。
蓝寄婴抚了抚她的手背,试图宽慰她心里的怒气。
赵瑜听到国师的话,显得有些诧异,然后慢慢地转头看向孟樱,问道:“她都知道了?”
国师轻笑出声,并没有回答赵瑜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蓝寄婴,缓缓背过身去,深情尽数消失在眼底,慢慢地恢复成淡漠,语气也开始逐渐疏离了几分:“我原以为能打动你的,可没想到还是比不过他。既如此,不妨做成人偶,一辈子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