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外迷-第38章
moodyz
1 年前

 

    他是觉得,不管自己将呼吸放得多轻,对方也是能发现自己的,可不知为何,就这么盯了许久那边都没有动静。

 

    仿佛只是改变了蜷缩着的动作,又变回了“石头”。

 

    这会儿卜楚不会再轻易的去摸了。

 

    他借着昏黄的灯光观察着,见这鬼东西身上撕裂出来的伤口都消失了,没有一点血迹。

 

    卜楚又盯了一会儿,就在他觉得自己不如爬回床上睡觉算了的时候,怪物动了。

 

    它没有转身,抬手扣住了自己的脸,同时往上抬头。

 

    卜楚几乎是惊愕的看着它把自己的脸也撕出了一个口子,看位置的话……那是嘴巴吗??

 

    应当是嘴巴没错了,因为有一条长长的,猩红的舌头从那里伸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与此同时卜楚还想到了别的,那就是这出血量超大,跟他妈吐血一样,“哗”的就把书桌都染红了,椅子底下也是一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凶杀现场。

 

    清理起来非常麻烦。

 

    恍惚间又回到了上个副本刚开始时,一拉开闸门就跟人头对上眼的“惊喜”场面。

 

    卜楚就想知道这怪物是想干什么,然后注意到它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

 

    方的,看着体积不大,被它拿在手里。

 

    这是……相框?

 

    他顿时觉得这应该是重要信息。

 

    里面会是什么人?

 

    是案子的受害者还是跟凶手有关?

 

    还是说……

 

    卜楚还在想事情,下一刻怪物的行为却出乎意料。

 

    它伸出那长长的,猩红的舌头,在相框上舔了一口。

 

 第33章 画茧·八

 

    卜楚眼看着自己面前的怪物抱着那个相框在舔。

 

    他人都麻了。

 

    那条长长的, 猩红的舌头上满是血还有不知名的粘液,他这个角度看不清楚,却也知道那个相框上大概会留下什么样的痕迹。

 

    看不清怪物的表情, 或者说它也做不出什么表情,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那种狂热与痴迷。

 

    不提对方这个怪异的外表, 它表现出来的这种行为举止,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痴汉……不!就算是就这么看,那也是个痴汉。

 

    卜楚一时间做不出反应。

 

    一方面是被震住了, 一方面是,他忽然莫名的觉得,自己最好不要出声, 不要让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是的, 虽然他先前觉得对方不可能察觉不到,但事实就是, 怪物的确没有意识到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个人, 像是这里有一层透明的隔绝墙壁一样。

 

    不让对方发现自然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要是被发现了,对方舔的就不是相框了。

 

    至于取代相框的是什么……

 

    卜楚沉默了一下,拒绝去想。

 

    总之这种设想就离谱。

 

    淦,所以这个情况到底是该怎么办?

 

    那不成他接下来要就这么看着这怪物在这开冲?

 

    话说这鬼东西冲得动吗??

 

    他一时对那相框里的人感到十分同情。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怪物忽地一顿,舔/舐着的动作停下了。

 

    卜楚呼吸一窒, 瞬间满是不好的预感。

 

    他看见它转过来了, 直直的望向了自己的方向。

 

    卜楚的心脏开始狂跳, 下一刻, 他醒了。

 

    没错, 他又醒了。

 

    此时他坐在床上发呆, 看着不远处的书桌上立着一个相框。

 

    那大概是个梦中梦,可因为是梦中梦,让他这会儿不太清醒的大脑有些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掐了自己一把,没有控制好力道,整个人“呜”了一声微颤着直接瘫了下去。

 

    就很恨自己会敏感到这种程度。

 

    姑且是认定这里为现实,他看向书桌上的相框,由于玻璃的反光看不清照片上的人,于是他便走上前去,将相框拿了起来。

 

    说实话,想到那怪物舔过这相框,他就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哪怕那是在梦里。

 

    而在看清那里头的人之前,其实他也疑惑过,想着这个相框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话,难道是跟自己的这个角色身份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接着仔细一看,相框里放着的是张单人照。

 

    是他自己。

 

    噢,自己的房间里放着自己的照片,这实在是再合理不过了。

 

    虽然卜楚本人并不会这么干。

 

    并且他现在看着这照片里的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

 

    之前还同情这倒霉哥们,结果现在是要自抱自泣??

 

    照片应该是直接游戏直接用数据合成的,是抓拍的他打篮球的时候,看着十分帅气。

 

    这么说的话,那怪物舔的岂不就是……

 

    操。

 

    那他可算知道自己先前那种预感从哪来了,都他妈是本能的求生欲啊!!

 

    有真人在那还舔个屁的照片!!

 

    怕不是当场就把他给冲了。

 

    卜楚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怎么回事啊??

 

    这种“受欢迎”让人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也一点都不想要这种见鬼的“桃花运”!!

 

    他醒得很早,还没到要起床时间,他完全可以躺回床上去睡个回笼觉,可他却选择起身,去了浴室,手里拿着把小刀。

 

    经过这个事件他是一点也稳不起来了,必须要刷个有用的道具或者技能出来。

 

    白天还有事情要做,要用被动的话只能是现在。

 

    卜楚脱了衣服,坐进了浴缸里,握着小刀的力道松了又紧,然后深吸一口气。

 

    他嘴巴里塞了毛巾,避免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音,现在是晚上,也不知道这宿舍的隔音效果,或许会被隔壁的人听见。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只会以为他晚上“玩”得厉害。

 



    不过卜楚还是尽力的不想让声音漏出来。

 

    他的手挥了下去,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是怎么样都习惯不了。

 

    花洒开着,放着温水,清水混着血液还有其他东西,缓缓流进了排水口。

 

    浴缸正对着浴室门,而门的旁边便是洗手台,洗手台上方是一面镜子。

 

    镜子将浴缸里的景象忠实的照映了出来,包括里头青年所有的反应,他染上红晕的双颊跟眼角,满是水雾的眼眸,因为忍耐而用力抓紧缸壁泛白的骨节。

 

    那镜子里的背景似乎颤动了一瞬,然后呈现出来的线条有了微妙的扭曲。

 

    经常会有那种以假乱真的画,画家用高超的技艺将景色或者人物留在画布之上,不仔细看的话,常会以为这是照片而非画作。

 

    如今这面镜子,就像是一幅画,除了青年以外,其他都是以现实为蓝本的,线条与颜料的组合。

 

    卜楚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他不让自己晕倒已经拼尽全力。

 

    被动触发了两次,第一次的抽取结果依旧不理想,于是他狠下心来,咬牙来了第二次。

 

    他得到了一把美工刀。

 

    平常的美工刀的刀片都是斜口,用钝可顺片身的划线折断,可这把美工刀的刀片看起来是完整的一片,看着挺钝了,却并没有能够下手折断更换的地方。

 

    [并不锋利的美工刀:已经很钝了,或许连纸张都无法切割,却貌似能够直接破坏特殊的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他妈的讲清楚啊淦!!

 

    卜楚有点被气到,但他的经验告诉他,这个道具应该就是他想要到。

 

    画展,艺术生,美工刀,就很有关联性。

 

    他自己也有些许猜测,或许这能够直接破坏的是……画?

 

    完全的突发奇想,没有任何依据。

 

    他把美工刀收起来,用手撑着自己虚软的身子,艰难的站起身,收拾好自己之后躺回了床上。

 

    卜楚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软的,那种感觉没有完全褪去,时不时还会微颤一下。

 

    这会儿要是怪物再来……

 

    爱咋咋地吧,反正他不想动了。

 

    一时满脑子都是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他太累了,直接就睡着了,一直睡到了早上被手机闹钟给叫醒,又慢慢吞吞的起床洗漱,除了腿依旧有些软之外,算是缓过来了。

 

    今天是周一,下午有课。

 

    是的,他们居然还要去上课。

 

    毕竟大三学生这个身份是大前提,系统还特地提示了一遍,只能老老实实去上课。

 

    坐在课室里的时候,卜楚扫了一眼,依旧没看见闵阳成。

 

    好家伙,该不会干脆退学了吧?

 

    罗云跟徐小艺跟他打了个招呼,台继同还凑过来,小声的问自己是不是逃课会比较好。

 

    因为他感觉他是个问题学生,不应该这么乖巧就来出勤。

 

    卜楚:“你可以在别的地方有‘问题’。”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不过台继同能理解他的意思。

 

    至于能在哪里搞“问题”,让台继同自己去想。

 

    他们是绘画方面的艺术生,上的课自然也跟这方面有关,这节课貌似是名作鉴赏,才上一会儿台继同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小声的嘀咕:“让我算算数学还好,这种高大上的东西我真搞不来啊……”

 

    也没想到自己能货真价实的在一恐怖游戏里面学习。

 

    卜楚听了,有些意外:“数学?你是理科生?”

 

    很多人都对数学深恶痛绝才对。

 

    台继同:“啊,因为我家是开公司的,所以就对数据比较敏感。”

 

    公司,怕不是什么大集团。

 

    继承者一般都不会缺矿。

 

    卜楚并没有什么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他说:“这样啊。”

 

    然后就收回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正在讲课的老师身上。

 

    结果话题打开了,台继同就没打算结束,要将开小差进行到底。

 

    “楚哥听得很认真啊?是觉得怀念吗?”

 

    像他就一点也没有怀念的感觉,尽管他以前是个好学生,可这不代表他喜欢上学。

 

    “不,”卜楚道,“我没上过大学。”

 

    所以甚至有些新鲜感。

 

    他是个孤儿。

 

    靠着国家福利勉强读完了初中,十五六岁的时候就从福利院里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