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惊悚世界抠糖吃-第184章
大湿兄
1 年前

  盒饭店距离小区门口大约三百米,只有一种套餐。

  庞郝统一付了钱,领着四份盒饭来到小桌前,一人发一份。

  宋袭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挑食,在没条件的情况下就完全是另一个人,肥肉也好不爱吃的蔬菜也好,全都往嘴里塞。

  庞郝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小宋就这点好,不矫情,也不娇气。不像某些人……”

  他珠子斜向右方,之前抱怨过的那个娇气女又开始作了,跺着脚说不想吃,吵嚷着要去正规餐厅。

  她的名字和她的性格非常贴切,叫闫娇娇。

  她旁边的大部分人都在默默扒饭,小部分在看她表演。

  何菲将吃完的餐盘一下子丢到桌上,冷斥:“要去自己去,别拉上其他人。”

  “我又没跟你说话,关你什么事。”闫娇娇黑着脸怼回去。

  “好了,都别吵了。”人群中一个穿着休闲西装,将金黄色的头发梳成大背头的男人也站了起来。

  正在用餐的史金鹏看见他时,眉头皱了皱。

  宋袭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你认识的?”

  史金鹏沉吟一声:“他不是新人,我在档案室中看见过他的资料,至少进来过三次。而且……”

  庞郝追问:“而且什么?”

  史金鹏,“他是个惯犯。”

  他们对观察过的,所有进入过恐怖世界的对象,都做了一套完整的个人资料。家庭关系,过往历史,性格脾气,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宋袭明白过来:“有案底?”

  史金鹏点了点头,埋头继续吃盒饭。

  宋袭把听到的东西全数说给蒋夙听,叮嘱他多加小心。

  感觉到有人正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自己,黄毛敏锐地转头环视,大家不是坐着看好戏,就是埋头吃着自己的,没什么刻意的。

  他对眼下的吃食同样嫌弃,整了整衣领对闫娇娇说,“闫小姐,我跟你一起吧。这种饭菜我也吃不下去,喂猪还差不多。”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黄毛性格很直,在现实世界中无论他说出再过分的话,都会有人捧着他。久而久之,说话不分场合,不考虑别人心情,成了他的习惯,甚至并不认为自己的话会对他人造成伤害。

  宋袭也不太想搭理他,却又怕他和闫娇娇出门会遇到危险,提醒道:“先生,马兴国提醒过,天黑后出门很危险。”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眼看着就要消失,黑夜马上就要来了。

  黄毛放不下去面子退缩,梗着脖子道:“不是说可以结伴吗,你们谁愿意跟我一起出去的,我一起请了。”

  谁都不肯站出来,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被人当场扇了一个耳光。

  最后是闫娇娇柔声递了个台阶,“太晚了出门确实不好,要不然就在隔壁的苍蝇馆子里吃吧。”她嫌弃的扫了眼端着盒饭的众人,挑了个看得顺眼的人搭话,“你是叫宋袭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庞郝借着吐花椒的机会,重重呸了一声。

  真他妈爱装。

  宋袭的名字和脸,是谁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非要装出这种“我不太记得”你的模样,显得自己多高贵似的。

  宋袭也不太喜欢她,埋头把自己的盘子里唯一一块儿瘦肉夹给了蒋夙。

  这明显的忽略,让闫娇娇十分尴尬难堪地咬住下唇。

  “你们饿了就快去吃吧。”毕蓉开口,“我们也才刚开始吃不久,说不定你们回来的,我们也刚好吃完。”

  闫娇娇水汪汪的眼睛望向黄毛,男人清了下嗓子,对她道:“走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每天都在捡垃圾07

  说是苍蝇馆子,其实也不算很小。店里摆了十来张桌子,柜台上放着一个吞钱金蝉,老板娘正焦急的清账,打算关门走人了。

  知道有人进门,她头也不抬道,“天快黑了,我们打烊了。”

  “就炒两个菜,花不了你多少时间。”黄毛从衣服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在金蝉的嘴里,“天还没彻底黑,您就当是帮帮忙,行吗?”

  老板娘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即便是太阳彻底下山,天至少也要半小时后才全黑。

  “行吧。”她把钱揣进自己的口袋,笑着说,“对菜品有要求吗?”

  黄毛说:“没有,但一定要快。”

  “好嘞。”

  老板娘走后,黄毛体贴地给闫娇娇擦了擦桌子,邀请她坐下,“你应该没有忌口的吧。”

  闫娇娇很欣赏这个男人,那么多人里只有他一个给自己面子,而且看打扮也像个见过世面的。她弯了弯唇,轻声说:“你刚刚掏钱的时候我看见你带了很多现金,你是不爱用手机支付或者信用卡吗?”

  黄毛一愣,摸了下胸口内袋,那里面塞了有足足五万块。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一直敞着西装,没想到被这个女人给看见了。

  “进来之前,我正打算开车去朋友新开的赌场玩。”他嘴唇斜勾着,“你知道,这种游戏只有用现金当筹码才够刺激。”

  闫娇娇知道,周围有一些男性朋友也爱赌牌,她表示理解,转头扯了张纸巾擦拭面前的桌面。

  盒饭店里,大家已经快吃完了。

  有人仰头看着天问,“你们说,到了晚上大街上到底会有什么危险?”

  旁边地人摇头,“管他的,反正躲在租屋里肯定最安全。”

  街对面的店铺已经关了许多家,宋袭将一次性饭盒和蒋夙的重叠在一起,站起来隔空丢进了垃圾桶。此刻的垃圾桶不像早上那么干净,里面堆了不少生活垃圾,“回去吧。”

  庞郝把最后一点饭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等等我!”

  当地平线彻底吞噬夕阳的瞬间,宋袭感觉周遭似乎突然陷入了寂静,队友们也都莫名其妙顿住了动作。

  距离天黑越来越近了,大家心里慌乱,纷纷起身往小区走。

  坐在店里刚吃上的两人也跟着加快了速度,他们桌旁,老板娘一脸焦急地催促:“今天这天怎么黑这么快,要不你们别吃了,我给你们包好带回去吧。”

  闫娇娇望着黄毛,黄毛答应道:“那就麻烦了。”

  老板娘动作很快,给两人打包好后几乎是推着两人出门,将背后大门一锁,老板娘一路小跑,越过两人进了同一个小区。

  她住的单元楼在“打工人”住的后面,很快就跑没了影。

  闫娇娇害怕地回头,背后的小区空荡荡的,一阵凉风刮过,令人感觉一下子从闷热的夏季进入到寒冷的冬季。

  她看向小区里那棵大树下的石桌,明明刚刚还空荡荡的石桌前,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小孩。

  “你看!”闫娇娇一把拉住黄毛,可等她再次看向石桌时,那地方什么也没有。

  黄毛见她脸色苍白,关切道:“怎么了?”

  闫娇娇的嘴巴翕动,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那张“小孩儿”坐过的凳子后,恰好有一片树枝。

  “没什么……”她害怕的推搡黄毛的胳膊,“快走。”

  宋袭站单元门口,闫娇娇刚刚看见的东西,他们也看见了。

  庞郝捂着心肝,“刚刚那地方的确有个小孩吧?!”

  宋袭:“你没看错,我也看见了。”那小孩儿的嘴唇很红,衬得本就苍白的皮肤如同白纸,他个子不高,当时正吊着一双小腿,胳膊吃力地抓着桌沿,直勾勾地盯着闫娇娇他们的方向。

  “你们说,他刚刚到底在看谁?”庞郝颤声问。

  史金鹏像是知道什么,冷笑道:“黄毛。”

  “为什么?”庞郝问,“他跟黄毛认识?”

  史金鹏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这么想知道等他再出现你亲自问问他。”

  想到和鬼怪面面相对的画面,庞郝闭上了嘴。

  蒋夙拉着宋袭上了三级阶梯,示意庞郝开门,一进门,他就去了阳台。石桌前,那个小孩儿又出现了。

  他叫来了宋袭,两人并排站在阳台上一起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温存。

  庞郝好奇的凑近,一眼就看见那小孩从石凳上跳下来,踩着黄毛之前走过的轨迹往单元楼方向来了。

  “进来了,他好像进来了!”庞郝去玄关反锁了防盗门,趴在猫眼前偷看。

  半晌也没看见小男孩出现在视野中。

  宋袭过来拍拍他的肩,“别看了,他快到单元楼门的时候消失了。”

  庞郝一下子瘫软,借着防盗门支撑身体,“那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想起这个世界的土着都是死人或者异变的鬼怪,他一下子绷直了身体,“宋袭,我们以前遇到的情况都是鬼怪已经将仇恨的人带入这个世界,营造出一个完整的场景。会不会有一种情况,是他们还没来得及把人弄死,带进来?”

  宋袭不敢肯定,史金鹏却点头道:“理论来说,人死后进入这个世界,有的灵魂被仇恨激化变成鬼怪,要等到空间重叠时,他们才能下手。所以报仇具有延时性,不会在他们死后即刻发生。”

  宋袭:“假设那个小孩真的认识黄毛,那他刚刚一直看着黄毛,是因为要报仇?”

  他们失踪的地方是B市,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另一个A市,宋袭迟疑道:“黄毛是在A市对小孩做过什么?”

  史金鹏卖关子,“系统内部的资料,不方便透露。”

  宋袭:“……”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小区十分和谐。时而闻到菜香,时而听到附近一些邻居很大的说话声。

  宋袭趴在窗户上看向周围的灯火,吸入的空气冰冷。

  蒋夙把自己衣服脱下来披到宋袭身上,胳膊搂着他的肩膀道:“电热水器里的水有限,庞郝提议说最好是两人一起洗,省水。”

  宋袭没想太多,“好啊。”

  蒋夙满意的把人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宋袭忽然皱眉,指着对面楼的其中一扇窗户问,“你看他们两在做什么?”

  那扇窗户距离他们大概有十几米,灯光不太明亮,宋袭隐约看见有两个男人正搬着屋子里的东西往客厅方向走。

  蒋夙:“堵门。”

  宋袭:“你怎么知道?”

  蒋夙:“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我都知道。”

  宋袭正想多问一些,就见青年转过头,一副不肯多言的样子。宋袭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测,变得严肃起来,“蒋夙。”

  “两个世界是‘活’的,他们各自拥有自己的意识,对吗?”

  蒋夙的脸色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宋袭能想到这一层。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捧着他的脸问:“你怕吗?”他笑了笑,用打趣的口吻让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怕的话可以躲进我的怀里,我能保护你。”

  宋袭一头扎进对方胸膛,他抱着蒋夙的结实的腰,脸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不怕。”他仰头,“他们会分开我们吗?”

  他很清楚,自己和蒋夙是不同的物种。

  “不会。”蒋夙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哪怕哥哥你也不可以。”

  宋袭没吱声,脸正在发烫。

  蒋夙后背微弓着,脸埋进宋袭的颈窝,张嘴用力咬住下方的锁骨。这一口咬得用力,牙齿破开脆弱的皮肤,渗出一点血。

  蒋夙的呼吸忽然重了,滚烫的舌尖卷走了鲜血,随着喉结攒动被咽进了肚子里。

  宋袭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和压迫感,温柔的拍打着,安抚情绪躁动的青年,听见他说:“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把你咬碎了吞下去。”

  “不会的。”宋袭觉得疼,声音有些不稳,“我的夙夙这么好,又听话,我才舍不得离开。”

  蒋夙的胳膊越勒越紧,宋袭感觉骨头都要碎了,闷哼出声。

  环绕的力量瞬间松开,蒋夙用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宋袭,像头隐藏在黑暗中瞄准了狩猎对象的猎豹。

  他嘴角带着怪异的笑,“哥哥吓到了吗?我是开玩笑的。”

  指尖从宋袭的额头滑到鼻尖,又滑到他的嘴唇上。

  粗粝的指腹揉按着唇瓣,让那处慢慢充血红润。蒋夙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跟他碰了一下,“骗你的,那样太疼了,你会恨我。”

  宋袭用力摇头,他觉得蒋夙很没有安全感,这一点从他平时的黏人程度就能体现出来。

  他从蒋夙怀里挣脱出去,微凉的空气灌入蒋夙空荡荡的胸口,让他极不适应地拧起眉。他缓慢攥起了拳头,想把人抓回来。

  宋袭从客厅里找来一张小凳子,他把凳子放到蒋夙面前,两只脚站上去,个子比蒋夙高出十厘米。

  他张开胳膊将青年按向自己,蒋夙错愕地微张开嘴,侧脸隔着衣服贴在了宋袭的腹部,头顶抵在他胸口,心跳声透过胸腔和肋骨传递出来,一下,一下地响在他心里。

  这个姿势,方便他将宋袭的腰勒得更紧。

  明明有些喘不上气,宋袭却觉得很安心,当他感觉那份来自蒋夙最纯粹的依恋的时候,他的心也变得满满的。

  这一夜安然无恙的过去了,每个人都睡了一场好觉。

  这样的宁静反而让有过恐怖世界经验的老人不大适应,心里涌出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慌乱。

  一大清早,何菲就从楼上下来,在小区里寻找线索。

  此刻天还没彻底亮,天空被朝霞染红一半,另一半是沉甸甸的灰色。她从每一栋楼前都过了一遍,发现只要自己路过,必定有人从窗户上偷看。

  他们像在忌惮什么,在看清她的脸后,他们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偷看的姿势也从畏缩变光明正大的观察。

  何菲咬了咬唇,心里越发不安。

  居民的反应足够说明,这个地方很危险。

  宋袭起床后站在窗边看了会儿,大树下的石桌前多了一名老人。老人又在跟自己对弈,白子黑子切换着来。

  蒋夙怀里被他塞了个枕头,睡得正香。宋袭在他头上落下早安吻,轻手轻脚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