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寝兼职宿管的日子-第26章
萌崽儿
1 年前

  陆宵去门口拆开邮件,确实是封邀请函,“对,这是个慈善拍卖,所有善款都会捐给贫困山区的孩子。”

  他拿着邀请函回到原处坐下,“我准备出一块去年雕的玉佩。”

  方年想了想,“那可是好东西啊。”

  陆宵笑了笑,又说:“这个拍卖结束后,我们还可以一起跟去山区看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老师您要一起吗?我记得您喜欢去乡下玩。”

  方年眼中流露出向往,却摆手作罢:“算了,我哪有时间,你姐结个婚闹得急吼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性子,又急又作,婚纱已经挑了十几个店了。”

  “倒是你,”方年坐正,“你去乡下的话,那婚礼能赶得上吗?”

  “当然可以,我去乡下最多待一个星期,宴姐婚礼还有一个月呢。”

  “那就行,”方年松了口气,“你要是不来,她指不定怎么念叨呢。”

  陆宵把婚礼请柬和邀请函都收进包里,“宴姐的婚礼我说什么也要来啊,伴郎当定了。”

  “知道你俩感情好,”方年起身拍拍陆宵的肩,“行了小延,你先回去,等下越来越热。”

  陆宵闻言看了眼窗外,日头确实大了起来,便起身告辞。

  出大楼时差几分钟到十一点,陆宵给梁怀钰发了消息,就贴着墙边的树荫下走。

  到了快中午,学校里人也多起来,迎面走来一群穿志愿者大褂的学生给陆宵发了几张传单,请陆宵多多参与一个什么活动。

  陆宵接过来边走边看,竟然是和梁怀钰他们学校的联合活动,还取名叫“破冰联谊”。

  要知道A大和B大虽然就隔了一条街,但关系其实一直很一般,除了两边男男女女会跨校谈个恋爱以外,明面上两边建校百年来从没一起组织过什么活动。

  今天真的是活久见,竟然能看到两个学校冰释前嫌。

  传单上写着,“破冰联谊”旨在促进两校团结友爱,增进学生之间的感情,共同学习共同进步,为祖国作贡献。

  陆宵看得稀奇,走路没注意,冷不丁和对面的人一撞差点摔一屁股登儿,幸好有人从后面拉了他一把。

  那人握住他胳膊的手力道极大,瞬间就把快要跟滚烫大地亲密接触的陆宵拉进怀里。

  陆宵猛地撞在那人胸肌上,脑袋都震懵一瞬间,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摔着没?”梁怀钰搂住他的腰。

  “没事没事。”陆宵从他怀里分开,去看和他撞一起的人。

  “你还好吗?”

  那人是个姑娘,不过她运气好些,靠近大门口,身边就是竖起的告示栏,她撑在告示栏上,倒也没摔着。

  姑娘摇摇头,十分愧疚,“我没事,不好意思啊,走路没注意。”

  她也拿着那张“破冰联谊”的宣传单,眼睛一瞟看到陆宵手上同样的单子,笑起来,“你也是因为这个吗?”

  这个破冰实在破得稀奇,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都低头看着单子,他们不是唯一撞到一起。

  两人都没伤着,互相道歉一番也就各走各的,梁怀钰不大乐意,“啥破玩意儿啊,差点把你摔了。”

  陆宵晃晃手里的单子,“我们两边学校要搞联谊了,还不够稀罕吗?”

  梁怀钰直接抢过单子放到陆宵头顶给他遮太阳,“我早知道了,这事儿大半年前就在筹划了吧。”

  陆宵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梁怀钰没说为什么,拿纸给陆宵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说:“之前两边校长去上头开了个会,上面的意思是他们一直这么暗戳戳搞对立影响不好,让赶紧解决。”

  “这不,”梁怀钰努力努嘴,看着那张单子,“搞得多大张旗鼓啊,做作得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俩学校关系变好了呢。”

  “甚至啊,”梁怀钰摸出自己的学生卡,“现在只要出示我们学校的学生卡,可以直接进到你们学校,也多亏这个,不然我刚才就没法拉住你,你又得摔着。”

  陆宵倒不想管这个活动内部有多少门道,只觉得如果梁怀钰以后能自由出入他们校园了,那他是不是可以也可以带梁怀钰到处玩玩。

  正想着,他余光瞟到告示栏上的话剧宣传海报,眼睛亮了亮。

  梁怀钰一心搂住陆宵往校门走,不想让他晒太阳,陆宵却停了下来。

  “咋了?”梁怀钰贴过来。

  陆宵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全都是笑意,“你想不想来我们学校看话剧?”

  B大的剧院全国闻名,不少有名的话剧都在这里演出,他也想和梁怀钰一起看。

  他在太阳底下站久了,皮肤又薄,脸颊红彤彤的,额上全是细汗。

  梁怀钰看得心软软,“好,我们去看。”

  他轻轻给陆宵把汗擦了,“但现在咱先去车上好不好?你不能再晒了宝贝儿。”

  “嗯。”陆宵笑得甜甜的,任由梁怀钰护着他出校门,“这周六下午就有一场,到时候你过来呀。”

  周六下午,离现在还有五天,梁怀钰心里一动,隐隐约约有了主意。

  他还揽着陆宵的肩,手指上滑,捏住陆宵的耳垂下意识摩挲起来,若有所思,“好,就周六下午。”

  陆宵被他捏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从耳垂到脸颊整个人红得更厉害。

  他啪一声打掉梁怀钰的手,“说过多少次了,别动手动脚。”

  梁怀钰刚是真走神了,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做了什么,看到陆宵脸通红,直接软下嗓音开哄:“好好好我不动了,保证不动。”

  嘴上这么说,手却又极度自然地揽住陆宵往外走,“咱先出去。”

  后来陆宵还是有点被晒到了,梁怀钰带他去吃了点凉面凉糕,陆宵胃口也不好,人有些蔫蔫的。

  他看陆宵状态这样,没再继续带陆宵玩,只把他好好送回家,叮嘱他洗完澡休息一会儿。

  目送陆宵进屋后,梁怀钰回到车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爸,我要谈恋爱了。”

  那边沉默两秒,“行吧,明天带回来吃饭。”

  梁怀钰愣了愣,“不是您说啥呢,是要谈了,即将要,这不还没谈上吗!”

  那边又是一段沉默,再开口有些暴躁,“意思是没追到?那你说个屁!”

  “不是不是,”感到他爸似乎要挂电话,梁怀钰赶忙阻止,“我这不是就想跟您取点经吗,您当初跟我妈表白送了啥?”

  梁怀钰握着电话听得格外认真:“镯子送过了,而且那玩意儿多俗啊……他喜欢啥?他就喜欢有点手工那类的玩意儿吧,木雕啥的,是不是像个仙儿?”

  他爸听着自家儿子的傻笑,有些无奈,“木雕我不清楚,但最近有个慈善拍卖,就后天,姜延你知道吧,他要出个东西。”

  梁怀钰眉毛皱起,“姜延?谁啊?我当然不知道。”

  他爸恨铁不成钢,“姜松庭姜老先生的外孙啊,你小时候不还见过吗?”

  姜老先生他倒是知道,国内最具盛名的雕塑大师,但他是真不记得自己见过他外孙。

  “没有吧,我完全没印象啊。”

  “你小时候不是跟你爷爷去过他们家一次吗?当时没看见人?”

  去他家?

  梁怀钰闭上眼,好像……确实去过,在他五六岁的时候。

  记忆中姜老爷子人挺和善,但他外孙,梁怀钰使劲想了想,脑子画面一点点闪过。

  忽然他睁开眼,好像确实见过,那小孩儿怪得很,不出来见人也不说话,梁怀钰还是跑上楼意外看见的。

  有间房的门没关紧,梁怀钰听到里面有动静,就扒着门缝看,结果看到一小孩儿坐地上,满手不知道是泥巴还是黏土,玩得可认真,身边还坐了个比他大点的小姑娘。

  那小男孩长什么样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毕竟他们连话都没说过,那小孩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梁怀钰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文静,换成他自己绝对不可能一个下午都窝在房里玩泥巴。

  “我好像有点印象了,”梁怀钰握着手机问他爸,“那姜延是不是有点自闭症啊?”

  “自个屁,人那是艺术家,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成天只知道疯跑?”

  梁怀钰:“……”

  他才不管什么艺术家,他只关心后天能给陆宵买到什么礼物。

  他清了清嗓子,“行吧,所以后天那姜延要出什么?”

  “我记得好像是一块玉佩吧,我现在忙,等会儿把邀请函跟资料发你,去不去你自己看着办。”

  梁怀钰笑道:“谢了啊爸。”

  “谢就别了,我只说一句,老子当年是直接就把你妈拿下了,你可别给老子丢脸。”

  梁怀钰胸有成竹,他和陆宵那可是两情相悦。

  “放心吧,我绝对比您快。”

  挂了电话后,梁怀钰很快收到他爸秘书发来的资料,姜延本人的照片没有,据说是比较低调,但出的那块玉佩相当合梁怀钰眼缘。

  玉质通透灵动,雕刻家的手艺也相当出色,是块同心结样式的玉佩,他摸了摸屏幕上的图片,寻思着正好后天买下来,周六跟陆宵看话剧就顺势表白,水到渠成。

  梁怀钰越看越喜欢,觉得这礼物选得可真好。

  他们宵儿最适合戴玉。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一下,明天浅掉个马,先掉马后恋爱

 

 

第31章 

  梁怀钰好像要表白。

  这几天陆宵都有这个预感, 而这种预感持续到今天,变得格外强烈。

  拍卖会的休息室内,陆宵靠在沙发上, 眼睛盯着手机屏一动不动, 上面是梁怀钰几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

  [梁大傻:宝贝儿,喜欢玉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陆宵看得右眼皮狂跳,一时间无法回复。

  要是说他喜欢玉, 梁怀钰那傻子指不定转头就给他搞一块,甚至按他的喜好,多半会弄尊大佛像, 再拿卡车运他家里去。

  陆宵脑补了下这个场面, 吓得一激灵。

  换成常人肯定不会,他们既没这头脑也没那身家,但要是梁怀钰,他充分有可能做得出来。

  可要说不喜欢,陆宵又确实还挺稀罕玉料的。

  于是最近几天陆宵越来越不敢回答梁怀钰的任何问题,尤其关于个人喜好的。

  在这种特殊时期,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表白归表白, 绝对不能让梁怀钰化身脱缰的野马啥都给他买。

  陆宵还在构思怎么回复万无一失,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片刻, 穿黑西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工作人员到陆宵面前弯下腰,恭敬道:“姜老师, 会场里有位先生一口价拍下了您的作品, 现在麻烦您跟我过去移交下拍卖证书和感谢信。”

  这场拍卖会规格之高, 里所有成交的藏品,都会现场将证书盖章交与买方,由于其慈善性质同时还会给出机构的感谢信。

  为示郑重,机构在大半年前就开始确认参会人员的行程,藏品主人都尽量亲自到场完成移交,实在抽不出身的,也会有委托人到场,陆宵正好在本地,没多想就亲自来了。

  陆宵朝工作人员礼貌笑笑:“好的,麻烦你了。”

  “您客气,”工作人员做出个请的手势:“请随我来。”

  陆宵跟在工作人员身后,穿过装饰豪华的走廊,想到梁怀钰那条消息,心里总还是有些没底,给他回了句:

  [还可以。]

  想了想,又补充到:[你别破费。]

  ·

  [我们宵儿:你别破费。]

  会场里梁怀钰看到这条消息皱起眉头,啥意思?

  陆宵该不会已经猜到自己想给他买玉了吧?

  他们宵儿也太勤俭持家了,一块玉能花得了多少钱,虽然那姜延的东西价格确实不低,但拿来送陆宵,再贵都不嫌贵。

  梁怀钰低头编辑消息:别多想啊宝贝儿,你啥都值得……

  “下面有请本件藏品的雕刻家姜延姜老师,为我们移交证书和感谢信……”

  台上拍卖师已经在请人了,马上他也得上去拿信和证书,梁怀钰加快打字速度,赶着给陆宵发消息。

  “大家好,我是姜延……”

  话筒里传出一道男声,熟悉的、轻轻软软脆生生的男声。

  这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过无数次,让他全身发麻过无数次,最近也几乎每天出现在他梦里,是个能够让他有条件反射的声音。

  梁怀钰打字的手猛地一顿,心跳开始加速。

  他十指僵硬地握着手机,缓缓抬头,视线隔着遥远的虚空,穿过会场剔透的水晶吊灯,毫无阻碍地撞在一起。

  陆宵站在台上手握话筒,身边是那块刚被梁怀钰高价拍下的羊脂玉玉佩,玉质细腻油润,刻功巧夺天工。

  会场选在室内最大的国际酒店内,装饰奢华金碧辉煌,无数灯光照在陆宵身上,他肤质莹白唇瓣微粉,衬得身旁的羊脂玉佩黯然失色。

  在和梁怀钰对视的一瞬间,他声音也略微一滞,本就安静的会场内一时间只剩下话筒里沙沙的电流声。

  拍卖师见状立刻救场:“请梁怀钰梁先生上台……”

  梁怀钰用力掐了掐掌心,才缓缓起身上台。

  陆宵头顶的吊灯灼眼,灯光打过他长长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丝绒扇子一样质地的阴影,原本颜色的就浅的眼珠子,此刻像琥珀色的水晶。

  他微微仰头看着自己,跟橱窗娃娃一样漂亮得不真实。

  梁怀钰又靠近了些,直到闻见陆宵身上很淡很淡的香味,心才逐渐落到实地上,彻底相信他是真实的。

  他从陆宵手上接过证书和信,不小心碰到陆宵冰凉的指尖,可能是会场里冷气开得太低,吹得他不舒服了,唇色也浅了很多。

  现在整场拍卖会刚进行到一半,梁怀钰接过信后,没有继续回到座位上,离开时小声在陆宵耳边说了声:“我在六号休息室等你。”

  陆宵下台后,拒绝了一些工作人员合照的要求,又被机构经理拉着寒暄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