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手的感觉,害挺爽。
李昶怕宋临初疯起来连上万块的东西都买,不敢多逛,转头回去买一条他刚刚看中但有点小贵没下定决心买的项链,便拉着宋临初回学校了。
他要去航大给女朋友送礼物,宋临初自己回了学校。
苏展不在,宋临初把大衣小心地挂在衣柜里,把枕头也放进去,又拿睡衣去洗了个澡。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打开手机,发现几分钟前檀越给他回了消息。
檀越:嗯。
檀越:之前在开会,没看到。
宋临初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来。
他打字想问他回来没有,刚把字打完,又删掉了,转而输入另一行字。
小松林:哥哥你方便接视频吗,QAQ好久没见到哥哥了,想……
回答他的是一个视频请求。
宋临初刚要按接听键,想到什么,又快速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扒拉了一下乱糟糟湿漉漉的头发,确定没问题后,看着厚实的睡衣,忽然抬起手,红着脸解开了两颗睡衣扣子,露出白皙的锁骨。
老男人不是喜欢热情奔放的吗,这点小勾引一定让他欲罢不能!
弄完,他飞速冲出来,接起了视频。
短暂的停滞后,屏幕里出现了檀越淡漠的脸。
他依旧穿着西装,不过这次还打着领带,头发也看得出来特地做了造型,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冷淡又禁欲,简直帅到没朋友。
啊!这个狗男人为什么这么帅!
宋临初捂胸,他要遭不住了。
“哥哥,你好帅,我要被你的美貌杀死了!”
檀越把目光从他若隐若现的锁骨上移开,淡淡地说,“那只是你大脑的错觉。”
宋临初:“……”
不会接话就不要接。
“我最近都在忙着考试,没联系哥哥,哥哥你也不主动联系我,我难过。”宋临初恶人先告状。
檀越顿了一秒,随即淡淡道:“忙。”
其实也不是忙到完全没空,只是几次拿起手机,想到宋临初在准备期末考,就没主动打扰他。
“哦哦,我后天就考完了,可以去你家找你啦!你回来了吗?”
“还没,”檀越说,“项目出了点问题。”
“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呀!”
檀越:“暂时不确定。”
“噢噢,对了,我今天去逛商场,给你买了礼物,一共有4件!”
檀越眸光微动:“买了什么?”
“嘿嘿,不告诉你,你回来看到肯定会喜欢的!特别适合你!”
宋临初重点强调了适合两个字。
檀越“嗯”了一声,并对回程愈发期待。
正想着时,他目光落在屏幕中的青年身上,一滴头发上的水珠从他的发梢落下来,滴在他白皙的锁骨上,再顺着锁骨,没入了衣领看不到的深处。
宋临初大概感觉到了,伸手抹了一下那滴水痕划过的轨迹,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
檀越莫名感觉喉咙有点紧。
他别开眼,声线低沉:“去把头发吹干。”
“等下就自然干啦,现在不冷,没事!”
檀越微微蹙眉:“快去。”
“……”
“我挂了。”
“别别别,我去!”宋临初立刻站起来,“我要去外面走廊吹,哥哥你等我哦!”
学校宿舍不允许用电吹风,不过在每层的走廊口都有准备四台吹风机,供学生使用。
檀越:“嗯。”
宋临初放下手机,正要出去,檀越忽然说:“等等。”
“怎么啦哥哥?”
“把衣服扣好。”
宋临初这才想起自己敞开的衣领,耳根微微发烫,故意说:“都是男生,怕什么?”
檀越:“怕他们被辣眼睛。”
宋临初:???
啊啊啊啊狗直男你给我原地狗带!
宋临初愤愤地系好扣子,狗东西,以后想看可没有了!
第27章
宋临初气呼呼地去吹头发了。
要换檀明清敢这样对他, 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可偏偏檀越这个狗男人,他拿他没任何办法。
宋临初骨子里也有男人的劣根,像檀明清那种主动追了他一年的, 他跟他在一起后也是高高冷冷的,一点都不主动。
而檀越这种对他没有什么兴趣的, 反倒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让他越挫越勇,更加想撩他。
哼,狗男人,等着, 总有一天让你在真香的火葬场疯狂蹦迪。
宋临初吹完头发, 已经满血复活了。
他回到宿舍, 刚要关上宿舍门, 隔壁宿舍的徐良从宿舍出来, 看到他,眼睛一亮。
“临初, 等下!”
“嗯?怎么了?”
“想问你借笔记啊,后天虽然是开卷考, 但答案肯定不会是在书本上抄那么简单吧, 有备无患!”
“哦,你进来吧,我拿给你。”
宋临初走到书桌边,从架子上翻找笔记本, 徐良和他闲聊:“你这么早就洗澡了啊?”
“下午出去了,不洗难受。”
“哦哦, 哎, 你脖子这里怎么了, 怎么红了一块?”
宋临初看不到自己脖子,问:“哪里?”
“后脖子这里,红红的,好像被什么咬了,你没感觉吗?”
宋临初摇摇头:“没有。”
他完全没感觉。
“好像也不是太严重,我看看。”
本来一直在等宋临初回来却等到了个陌生男声的檀越:“……”
可是宋临初把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他的屏幕里,只有一片黑暗。
“嗯。”宋临初垂下头,把睡衣往下拉了拉,露出脖子,让徐良给他看。
宋临初是天鹅颈,白皙秀颀,饶是徐良喜欢女生,也忍不住夸道:“临初,你的脖子好漂亮啊!”
程斌把一份文件放在檀越手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心惊地看着自家先生比平时更加冷肃,仿佛下一秒就要抓人去祭天的脸色,贴着墙根跑了。
老板吃醋,员工遭殃,先跑为敬。
宋临初听习惯了别人对他各个部位的赞美,只是笑了下。
徐良也没有其他意思,他仔细看了一下,说:“只有个红印子,看着不是太严重,应该没什么事,放心吧。”
“嗯,”宋临初摸了摸脖子,又把找出来的笔记本递给他,“给,上课老师讲的知识点我都记这里了。”
“好哎,我等下去复印一下,谢啦。”
宋临初微笑道:“不用谢。”
徐良拿着笔记本欢天喜地地跑了,宋临初拿起桌上的手机,檀越没有挂,只是摄像头对着天花板,估计是把手机放桌子上了。
他开心地说:“哥哥,我回来啦!”
手机屏幕一阵晃动,很快,檀越的脸再次出现在屏幕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檀越这会儿的脸色有点臭。
明明他什么表情都没有。
宋临初说:“我以为你早挂了。”
他又是吹头发,又是找笔记本给徐良,已经过了十几分钟了。
本来确实要挂了,檀越只是中途休息半个小时,紧接着还有个研讨会,已经快开始了。
只是……
“脖子怎么了?”檀越直接问。
“嗯?”宋临初随即反应过来檀越应该是听到他刚刚和徐良的对话了,这是在关心他,他展颜道,“没事,我同学看过了,说问题不大,放心吧哥哥。”
檀越说:“我看看。”
“哦。”
宋临初正要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后脖颈,给檀越看,忽然想起来他刚刚的话,又改了主意。
“算了。”
檀越:?
“怕辣你眼睛。”
檀越:……
“我会心疼哥哥的,还是别看了。”
檀越:…………
宋临初看檀越第一次被堵得一脸空白,差点笑出声来。
狗男人,让你气我,现世报了吧!
这时,檀越那边有人来敲门,通知他研讨会要开始了。
宋临初知道他工作忙,刚好他也要复习了,冲手机挥挥手说:“哥哥你去吧,我没事啦,拜拜。”
檀越顿了一下,说:“拜拜。”
宋临初按了下手机的挂断键,然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开始狂笑,完全没注意到他刚刚手指偏了些,没按到挂断键。
另一边,贵宾休息室里。
檀越听着手机那端某个人“鹅鹅鹅”的笑声,脸上紧绷片刻,随即也无奈地提起嘴角。
前来请檀越的工作人员看到他笑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谁来这么个淡漠冷酷的帅哥,也是会笑的啊!
笑起来真好看啊!
最后一科的考试安排在18号的下午,等考完出来,已经下午四点了。
长达两个小时的开卷考,是一种比闭卷考还残酷的折磨。
不少人脸色还是白的,根本没有放假了的喜悦。
宋临初单肩提着书包从考场出来,正在等李昶时,徐良一把揽住他的肩,开心地说:“临初,你真是我的大宝贝,刚刚有好几道题,你的笔记里都有,你也太强了!”
宋临初笑了笑,说:“都是老师上课讲的知识点。”
“那也要记得下来才行啊,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去,庆祝我这一科绝对能拿高分。”
李昶这时候走出来:“谁要请客?”
“我啊我啊,你们晚上都没什么事情吧,一起去浪啊!”
“我都可以。”李昶说,他女朋友后天才考完,暂时没空理他。
宋临初正要说他也可以,徐良忽然缩了缩脖子,说:“嘶,我怎么感觉冷缩缩的,是不是又要降温了。”
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下,接着他看到了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旁边站着一个身材笔挺的男人,他看过去时,男人也看过来,目光与他的对上,徐良瞬间有种脖子凉嗖嗖的感觉。
徐良缩了缩脖子:“那,那是谁啊?”
宋临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接着眼睛一亮。
居然是檀越!
这狗男人不是还在首都吗,什么时候回来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不认识,谁啊,我怎么感觉他盯着我们看,有点可怕。”李昶也缩了缩脖子说。
宋临初干咳了一声,说:“是我的朋友。”
“朋友?”饶是李昶性格大大咧咧的,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你最近怎么多了那么多社会上的朋友,上次来宿舍找你那个也是吧。”
上次?
哦,是程斌给他送暖脚宝那次。
“咳,就,客户发展来的朋友。”宋临初硬着头皮说,又忙转移话题,“你们晚上去玩吧,我跟我朋友有约了。”
徐良有点遗憾:“这么不巧啊?”
“嗯,下次吧,有的是机会。”
“行,那就开学再约了。”
“嗯,那我先走啦,拜拜。”
“拜拜。”
徐良收回自己搭在宋临初身上的手,又感觉那股死亡凝视从他身上挪开了。
好……好可怕!
宋临初转身朝檀越走去,走着走着就变成了小跑。
“哥哥!”宋临初小跑到檀越面前,“你怎么来了?”
“路过你学校,顺便来看看。”檀越说。
车里头的程斌抽了抽嘴角。
这从特地拐了半个多小时过来的路过,可真顺便啊。
“这样呀,出差很累吧,你都瘦了。”
檀越“嗯”了一声,说:“老毛病犯了。”
他有胃病,如果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疼,出差这阵子行程繁忙,忽略了饮食,胃又开始难受,一下瘦了有四五斤。
不过项目做下来了,就无所谓这些。
宋临初一听立刻就明白了。
老毛病,那不就是他那个啥,绝症。
宋临初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绝症,也不好问,可但凡是致死的病,绝对不是什么小病小痛。
都病成这样了,还身残志坚,坚持工作,只为了巩固家主地位,为后面檀明清上位铺好路。
他对檀明清一定是真爱吧,是吧是吧。
宋临初承认,他酸了。
但凡狗男人把对檀明清的十分之一好分给他,他们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前提是他会生的话。
宋临初闷声说:“干嘛要那么拼,你现在的财富已经够多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檀越愣了一下。
这种话,连最关心他的外公,也没有跟他说过,无他,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不可能像寻常人一样轻松。
站得越高,压力越大。
而且,除了有点小胃病,和之前的意外,这个工作强度于他而言并不算非常大,他有分寸,不会拿健康开玩笑。
檀越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低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个屁啊!
宋临初在心里把檀明清那个没用的东西反复摁在地上摩擦了一百遍,再上柱香,才说:“那我现在跟你回去,做药膳给你吃吧!”
檀越本来已经在一家餐厅定好了位置,不过想到宋临初做的药膳,那美味……
他低声说:“好。”
宋临初坐上檀越的车,前座的程斌笑着跟他打了招呼,司机发动车子,正要往校门口方向走去,宋临初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礼物还在宿舍,便让司机调转车头,他先去拿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