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的白月光是我-第65章
自觉煎饼
1 年前

  此时的亭析尚未知晓一句至理名言:人太作的话,是会屁股痛的。

  “打戏你练好了吗?”纪导问。

  亭析颔首,“嗯。”

  “行,先试试吧。”纪导叫来补完妆的郁临莘。

  “你们俩先走一遍戏。”

  正式开拍,亭析和郁临莘系好威压,郁临莘不放心地再次检查。

  “没问题。”亭析觉得他太过杞人忧天。

  郁临莘低头继续,沉声道:“我不放心。”

  亭析盯着他的头顶,目光柔和。

  工作人员们离开时窃窃私语,“郁老师和亭老师感情真好啊,怪不得CP粉超多。”

  “实不相瞒,我也是灵犀CP粉,近距离磕CP简直不要太快乐。”

  一句话钓出一大堆隐藏CP粉,原来大家都在默默磕糖,有些人表面看着爱岗敬业,其实内心只想磕CP。

  .

  “阉狗,纳命来!”郁临莘剑光清寒,直直刺向亭析。

  亭析微微侧身,轻松躲过他的攻击,白玉般的手搭上郁临莘的肩膀,慢动作一般抚过他结实有力的臂膀,鬼魅似的贴近他耳畔,“秦大侠,好体魄啊。”

  “你!”郁临莘受到羞辱般怒火中烧,招式顿时乱了。

  亭析轻挑一笑,“秦大侠的心还不够稳呀,可惜了这身皮-肉。”

  话音刚落,人影消失无踪,郁临莘如临大敌,警惕地绷紧身躯,豆大的汗珠顺沿他英挺的鼻梁下滑。

  “唔——”

  锐利的鹰爪撕破他的衣衫,刺进他的血肉之躯,生生挖下一大块肉。

  高大的身体岿然崩塌,倒在血泊中,染红周遭的落叶。

  一双精美的靴子模模糊糊映入眼帘,艳鬼般秾丽的面庞凑近他,旋即伤口处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啊啊啊啊啊——”郁临莘咬破嘴唇仍无法忍受剧烈的疼痛。

  该死的阉狗,正用那双一尘不染的靴子碾压他血肉模糊的伤口。

  他越是痛苦,亭析脸上的笑容越是明艳照人。

  “咱家听闻秦大侠铁骨铮铮,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到几时。”

  这场戏演完,包括导演在内,齐齐看呆了。

  “导演,过了吗?”亭析问道。

  纪松回魂儿,“过,过了。”

  “拍得很好。”他朝亭析招招手,小声问:“你们俩没吵架吧?”

  亭析费解地摇头,“没有。”

  纪松倒吸一口凉气,怜悯地看向郁临莘。

  旁人被亭析的演技吓得以为他同郁临莘有仇,愣是从宇宙最甜CP迅速转化成虐恋情深CP。

  他们搓搓鸡皮疙瘩,太牛了,大佬对戏,观众身临其境,一秒将人拉进剧情中,拍完了还恍惚呢,原来刚才在拍戏。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郁临莘沉默不语,独自走进休息间,亭析瞥到他的背影,转身和纪松说:“郁临莘可能被我伤到了,我去看看。”

  “我说呢,他居然没往你身边凑,快去吧,严重的话赶紧送医院。”纪导扭头与副导演沟通一番,对亭析说:“下场拍配角戏份,你尽管去。”

  “行,谢谢纪导。”亭析大步流星走进郁临莘休息室。

  工作人员们小声讨论,“没BE!灵犀果然宇宙第一甜!”

  亭析前脚跨进休息室,后脚被人摁到门板上,耳边热气熏灼,脖子刺痛。

  “一会儿还有戏……”亭析立马阻止郁临莘。

  郁临莘仿若进入发-情.期的野兽,失控急躁,他用力拉拽亭析的戏服,试图撕开遮挡住亭析脖颈儿的衣领。

  “戏服很贵,工期来不及……”亭析仰头左右闪躲,艰难地说话。

  失去理智的郁临莘压根儿无法沟通,亭析为了保住自己的戏服,下了血本。

  “后背疼。”亭析眼睛沁着水,委屈地望着郁临莘。

  郁临莘怔了怔,单手抱起他走向沙发,亭析挣扎拒绝,软声道:“去试衣间好不好?”

  开玩笑,休息室人来人往,沙发天天有人坐,真在上面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沙发必须扔掉!

  郁临莘肉眼可见的烦躁,亭析探头亲吻他的脸颊,“好不好?”

  男人的眼神陡然危险,快步走进换衣间,反手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像练习过千万遍,彻底断绝亭析逃跑的可能。

  亭析哑然,内心有个声音回荡,郁临莘想关你小黑屋很久了吧?动作无比流畅,指不定私底下天天练习呢。

  他紧张地吞咽唾沫,下一秒被郁临莘放到凳子上,灼烫的手心抚上脆弱的脖子,作势要扯衣领,亭析当即按住他的手。

  两人身上依然穿着戏服,正派大侠和反派督主,一正一邪,躲在狭窄的试衣间里发丝纠-缠。

  亭析面若桃花,敛了敛唇,突然起身蹲下,独特的眼妆既强调了督主的身份又为他平添几分邪性,但卸下角色,做回自己,此时仰望郁临莘的亭析,纯真下.流。

  郁临莘一瞬不瞬地注视亭析,他金尊玉贵的小王子,染上了他的颜色,原来他内心深处隐藏着更为肮脏的欲。念,他低劣贪婪地想把他的小王子占为己有,无论身心都彻底离不开自己。

  他想成为亭析戒不掉的毒。

 

 

第087章 我有点不对劲

  “你到了没?千万别叫人等你啊。”薛廉再三叮嘱。

  郁临莘抬起眼皮, 望向头顶几个大字,“到酒店门口了。”

  薛廉长舒一口气,“上一年咱们和U牌合作还算顺当, 续约条款已经谈得差不多, 人家总部的高管难得来一趟,距离你拍戏地点又近,邀请你吃个饭见一面也正常,你忍忍。”

  郁临莘揉揉眉心, 拍了一天戏,浑身疲惫,若非今天吸足了亭析, 他绝对会放鸽子, 陪人吃饭这种事, 他一向不喜欢。

  “嗯。”郁临莘冷漠地应了声, 挂掉电话。

  工作人员将他领进包厢, U牌高管和国内品牌负责人前脚刚到, 见到郁临莘热情地起身同他打招呼。

  高管一个土生土长的A国人, 竟然深谙国内的酒桌文化, 用蹩脚的中文劝郁临莘喝酒。

  郁临莘面不改色地推辞,“抱歉, 我明早要拍戏,不能喝酒。”

  高管五官拧成一团, 侧头对负责人说:“这是看不起我?”

  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 “当然不是, 您言重了。”

  连忙给郁临莘使眼色, “郁先生别客气, 拍戏时间可以协调嘛, Peter先生难得来一次,为了庆祝顺利续约,你表示表示?”

  郁临莘轻挑浓眉,“我想以U牌的工资,应该不至于让Peter买不起一张飞机票,如果Peter先生经济实在困难,我不介意赠送你几张A国到C国的机票,至于续约,是基于双方意愿,合作共赢的事情,U牌假若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可以停止继续合作。”

  冷硬强势的话,加上郁临莘冰刃般的眼神,原本一唱一和想拿捏郁临莘的两人,顿时涨红了脸,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憋不出话来。

  负责人赶忙赔笑打圆场,“郁先生言重了,我们品牌相当看好您,去年合作也非常愉快,怎么会对你有不满呢,Peter先生第一次来C国,有一定文化差异,您见谅。”

  郁临莘淡淡扫视他一眼,目光如寒刀擦过脖子,负责人毛骨悚然,知道他和Peter已经得罪这位年纪轻轻的影帝,懊悔自己不老老实实工作,捧什么总部高管的臭脚,到时候Peter甩手离开,难做的只有他。

  Peter尚在状况外,紧皱眉头用A国话质问郁临莘为什么不喝酒,负责人拉了拉他的袖子,想小声和他解释,Peter一把推开负责人,宛如上蹿下跳的猴子,指着郁临莘一阵谩骂。

  负责人痛苦地捂住脸,他错了,中午他不该先叫人给Peter接风洗尘,导致Peter到现在仍然醉着,脑子不清醒,竟然敢骂代言人。

  好好的饭局自然毁了,郁临莘拿上外套,直接走人。

  场面已经足够难看,Peter庞大的身躯撞开瘦弱的负责人,追上郁临莘似乎准备和他打架。

  郁临莘冷眼凝视他,捏住Peter肌肉虬结的手臂,警告道:“再有下次,这只手别要了。”

  手上力道加重,Peter因为醉酒通红的脸霎时红得滴血,痛苦地哀嚎。

  郁临莘扔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包厢门毫无预兆打开,一盘红彤彤的凉菜全泼到郁临莘干净的衬衫上,几点油渍飞溅到他脖子和脸颊上面。

  “对……对不起!”服务生吓得魂飞魄散,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兴许动静太大,经理匆忙赶到赔礼道歉,“郁先生,实在抱歉,您上楼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可以吗?一切费用我们承担。”

  郁临莘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服务生,要怪得怪Peter,若非Prter胡搅蛮缠,哪会发生意外,“嗯。”

  经过服务生,他停顿一下,“下次我再来时,你注意点。”

  服务生怔愣住,立马千恩万谢,明白郁临莘故意帮自己说话,暗示经理不要辞退她。

  难怪郁临莘的人品好得出奇,果然温柔又绅士,她直接原地转粉。

  负责人回过神,期期艾艾企图跟上去解释点什么,郁临莘大步向前,决绝的背影仿佛写着两个大字:解约。

  完了,完蛋了!

  负责人低头看了眼坐在地上骂骂咧咧发酒疯的Peter,这家伙究竟怎么当上总部高管的?走关系吧,肯定是走关系,如果是凭实力,那U牌该倒闭了。

  郁临莘走进浴室,洗到一半手机响了,冲干净头上的泡沫,抹掉脸上的水渍,见来电人是亭析才接通。

  “你在洗澡?”亭析警觉道。

  郁临莘低低笑出声,“宝贝,你好敏锐。”

  “少来糖衣炮弹,和中年大叔吃饭吃到浴室里,郁临莘你口味真重。”亭析阴阳怪气道。

  “胡说,我只嗜甜。”郁临莘别有深意地说。

  亭析沉默几秒,假装无事发生,“所以,原因呢?”

  郁临莘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末了叹息一声:“累了一天,遇上这种傻逼,真糟心。”

  “郁临莘。”亭析惊讶道:“你骂脏话了。”

  “很奇怪吗?”郁临莘问。

  亭析摇摇头,又意识到他们在打电话,“有点意外。”

  水雾模糊镜子,郁临莘手指划过镜面,一笔一划写上“曦”,压低声音说:“你讨厌吗?”

  “不讨厌,我自己偶尔也说。”亭析坦然道。

  郁临莘笑意加深,声音蒙上一层暧-昧的色彩,“床上呢?”

  亭析犹如掉入染料中的雪缎,被红色浸透,几次吞咽唾沫,脚趾蜷缩,“不……不知道。”

  郁临莘脑子里浮现出此时亭析的模样,骤然一阵意马心猿,偏巧在浴室中,热气升腾,浑身血液躁动,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芳香。

  “下……下次可以试试。”亭析结结巴巴,努力说完。

  整个人仿佛要烧起来,烫得惊人。

  “甜甜……”郁临莘隐忍的声音透过电话钻入亭析耳朵里,引得他呼吸加重。

  郁临莘在干坏事。

  他是不是准备邀请自己玩电话普雷?

  自己要拒绝吗?

  可是他……有点蠢蠢欲动。

  几秒时间,亭析脑中已经快进行到马赛克阶段。

  “我有点不对劲。”郁临莘声音低哑。

  亭析遽然清醒,“你在哪儿?锁好门,我马上到。”

  郁临莘咬紧牙关,断断续续地说:“金盛酒店,1302。”

  “你放心,我一定保住贞操。”

  亭析哭笑不得,严肃道:“什么都没你好好活着重要。”

  郁临莘静默两秒,“应该……没到要我命的地步吧。”

  “哐当……”

  “郁临莘!郁临莘!”亭析面沉如水,将手机揣进兜里。

  “嘿,亭析,你……”纪松骑着小电驴打夜市回来,正要问亭析吃不吃烧烤,就被亭析暴力扯下车。

  望着亭析扬长而去的背影,纪松茫然坐在地上,半分钟后陡然回神,“我的烧烤!”

  幸好烧烤摊的师傅袋子系得紧,没撒。

  提上烧烤,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回到房间,打开一瓶酒和副导演碰杯,“他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导演!”

  副导演拍拍他的背,语重心长安慰道:“忍忍吧,谁让你打不过人家呢。”

  纪松一愣,“可是……”

  副导演:“他不仅是金主爸爸,还是你老板。”

  纪松:“但……”

  副导演:“扛票房的男主演是他男人。”

  纪松:“……”

  “你觉得热里·布朗的电影有什么现实意义?”

  副导演:“???”

  .

  亭析将小电炉骑出赛摩的气势,惊得路人张口结舌,刚下秋名山的车神?

  小电驴一个漂移稳稳停在酒店门口,亭析气势汹汹朝里走,保安上前拦住他:“抱歉先生,这里不允许停车。”

  亭析眉眼锋利,把手中车钥匙拍到保安手中,“帮我停一下,我赶时间。”

  保安大概被亭析理所当然的态度震住,下意识回答:“是。”

  等人走进大厅,几人面面相觑,“你干嘛答应?”

  接钥匙那人支支吾吾:“我……我以为自己是泊车小弟。”

  “你们干嘛放人进去?”

  其他几人蹭蹭鼻子,“他应该是哪家大少爷吧,得罪不起。”

  手握钥匙的保安看了看手中掉漆的钥匙扣,再看看前方饱经风霜的小电驴。

  就这?大少爷?得罪不起?

  见鬼了。

  汗水打湿亭析额发,新换的T恤染上汗渍,他死死攥紧拳头,电梯频繁跳动的数字在他眼中越来越快,逐渐化作血红的残影,一条条血线连接,汇聚成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