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和死对头在一起了-第26章
yumi kazama
1 年前

  他似乎是高三,走到自己书桌前,拿出了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这本书很新,一看就是没怎么做过的样子,接着,他拿出笔盒、笔记本。

  然而并没有翻开的意思。

  他做好样子,从书包夹层里把刚才买的小盒子打开,接着拿出几张干干净净的信纸。

  江汜想看自己写的是什么,但努力探了探头,发现自己的视角无法变化。

  不过从动作里也看得出来,自己没有写字。

  因为他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彩蜡。

  一粒一粒的。

  自己在那里摆弄了很久,一开始是不太会,拿火去烧蜡,温度过高,把勺子烧黑了,或者蜡温度太高,把纸都烫得皱起来。

  等到终于熟练地把蜡烧出来,成功盖上一个樱花印,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打开门,客厅里的女人已经离开,这偌大的三层别墅就只剩下他自己。

  江汜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水饺,神情并没有很难过,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像在期待着什么。

  他煮饺子很快,囫囵吞枣吃了下去,一边吃一边在手机上打字,像在写什么初稿。

  等到饺子吃完自己冲干净盘子,江汜拿起笔,照着手机在信纸上写了三个字,接着没忍住,咬了咬自己的指甲。

  【窦惊澜:】

  那种雀跃而涌动的心情让他不由自主地心跳很快,嘴角上扬,接着写下下面的话。

  【你最近还好吗?拆信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樱花火漆?好不好看。】

  后面的字被模糊了,江汜看不清楚。

  应该是自己的记忆模糊了。

  自己还在写,洋洋洒洒,写完第一页写第二页。

  江汜好奇地抱着胳膊围观,直到最后一段。

  【可不可以不要躲着我?我原谅你了,我没事,你也是吧?不要不回我,我们明明约好了。】

  他顿住了笔。

  【我收回我的话,我没有后悔,我之前说的是气话,伤到你了,对不起。】

  【窦惊澜,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思来想去这章还是重写了,修文。——2021/4/27 20:26

 

 

第36章 偷亲

  半夜。

  江汜睡得并不安稳,他睡姿一向不好,夜里踢了窦惊澜好几脚,还挣扎着想从窦惊澜的怀里离开。

  窦惊澜从沉眠里惊醒,打开了床头灯。

  在昏黄柔软的灯光里,江汜眉头深锁着,像遇到了什么难题。

  窦惊澜当机立断把人扣在怀里,夹住他不安分的、踢人的脚,低声说:“江汜,醒一醒。”

  但情况没有因为他的低唤好转。

  江汜醒不过来,他甚至开始发出断续的梦呓,接着开始掉眼泪。

  窦惊澜不敢强行把他叫醒,他思考片刻,不停地、轻柔地吻他的额头。

  柔软的触感和温柔的温度对他更见效,江汜眼睫抖了抖,发出一声撒娇似的长哼。

  他被很好地安抚到了。

  睡着的alpha手臂动了动,无意识地抓住了窦惊澜胸前的衣服,接着埋进他怀里。他的信息素都开始散发苦酒般的味道。

  窦惊澜把人锁进怀里,确认贴得足够近,对方有什么动静自己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才又闭上眼睛。

  之后就没再被踹醒。

  直到早上六点,窦惊澜的生物钟自动将自己叫醒,他披了件长衫下床,洗漱过后,江汜依然在睡。

  这人侧躺着,神情柔软,带着点孩子气,眉宇却是俊俏的,带着一种帅气的矛盾感。他此刻已经没有了半夜时候纠结的神情,发出清浅的、乖乖的鼾声。

  他睡了很久,睡得让窦惊澜想叫醒他。

  可窦惊澜拿来表一看,刚刚九点。只能说……稍微赖了会儿床。

  窦惊澜把视线转回去,看见江汜突兀地睁开了眼,神色有些惊惶,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江汜做的这个梦……寓意似乎不太好。

  他梦见喧嚣的火光,劈啪作响,在他耳边迅疾地烧起来,远处传来爆炸的声响,而窦惊澜被什么人带着,离那个滚烫的地方越来越近。

  明明是深夜,天空却被火光烧得恍若白昼,空气被浓焰烧至扭曲。

  那个一身黑色的少年人单薄的身形仿若纸片,在路的另一边与自己相隔。江汜只能看到他半垂着眼,一语不发,还是个寸头。

  看眉眼,和窦惊澜很像,如果向后倒推,甚至可以说是小时候的他。

  豆包寸头还、还挺可爱的……

  不过,原来豆包低眼看人的习惯在这时就已经有了。

  江汜不太确定,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做的梦,还是一段记忆。

  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吗?

  可为什么……他丝毫不记得,像是记忆缺失了一样。

  很快,这条公路无限延长,窦惊澜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可江汜却闻到他皮肤都传来烧焦的味道。

  窦惊澜平常那股沁人的香气无影无踪,腺体的地方血块斑驳、发着烧焦的黑色,像是受了伤。

  江汜想去追,但双脚直挺挺地钉在原地,像被水泥封住,坚硬而无法逃离,难以动弹。

  一股让他心悸的痛几乎剖开了他的胸膛,让江汜嘶哑地发出被消音的尖叫。

  他一边知道自己在做梦,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两种分裂的神魂让他异常疲倦,但哪边都挣脱不开。

  他无法醒来,他难以醒来。

  直到温热的触感落在他额头,有人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可江汜无法分辨那是谁。

  他的视线被对方的胸膛遮挡,眼泪被对方柔软的布料吸收,嗅觉被对方熟悉的信息素味道掩埋,他被死死按在这人怀里,他无法抬头,他看不到对方的脸。

  那人动作很轻地擦掉他的泪,珍视的动作让江汜感到迷茫。

  这是谁。

  这是谁,动作这么温柔。

  他听见远处的呼喊。

  “江汜,醒一醒。”

  “你睡着了,你得醒过来。”

  “我等着你。”

  他迷茫了很久,意识到只有醒过来才能知道这人是谁,才有了方向,努力睁开眼皮。

  这下不止公路,周遭的一切都向后退去,火焰、焦味、深夜的马路都随之远离,速度越来越快。

  他猝然睁开眼睛,看到了窦惊澜的脸。

  江汜刚从梦中醒来,视线茫然,不住喘息,惊惧的神色都没来得及调整,窦惊澜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仍未醒全,用手指给他按揉太阳穴,问:“做噩梦了?”

  江汜呆呆地,愣怔了有至少两分钟,才分清现实与梦境,回答:“嗯……”

  原来……现实没有拥抱。

  窦惊澜给他揉了两三分钟,起身去下面餐厅给他拿吃的,包括甜点。

  这时候昨晚玩到半夜的人才陆陆续续醒来。

  窦惊澜往餐盘里放进一个草莓挞,刚好看到陆子川和曲迎哲结伴走进来。

  两人朝他打了声招呼,视线在他身边转了圈,问:“江汜呢?”

  “还在睡。”

  曲迎哲没想那么多,端起餐盘冲向熟食区扫荡,反而是陆子川抬了抬眉毛。

  窦惊澜面无表情地接受他的审视。

  半晌,这个人伸手过来,作势要拍他的肩膀,同时评价一句,还省略了主语。

  “尚未成功,同志继续努力。”

  窦惊澜侧身躲开他的手,无声表达了对他脑海内容物的怀疑,仿佛自己认识的是个□□导演。

  陆子川笑着走了。

  窦惊澜本来想拿两个餐盘就走人,没想到正餐没拿多少,甜点越拿越多,还很占地方。

  他们只能叫来服务生,服务生很快会意,动作利落地推来一个餐车。这样,窦惊澜才算把东西都带回房间。

  服务生优雅地向他远走的背影鞠了个躬,职业素养极高,没有对他要搬空酒店餐厅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

  而此刻在房间里的江汜已经走下床,陷在茶几里躺着。

  他手里拿着一杯插好吸管的牛奶,没热,凉的,自己又空腹,不太想喝。

  他记忆混乱,昨天醉酒后的记忆彻底断片,半个字都想不起来,就觉得自己眼皮肿得厉害,像是哭过。

  可也不知道自己是做梦哭过还是醉酒哭过,还是两个都哭了。

  窦惊澜神态自然,他找不到丝毫端倪。

  所以应该是没发生什么事吧?

  江汜头痛地放下牛奶,停止思考,咸鱼瘫进椅子里。

  思考不太适合他,江汜是灵感型的,做事习惯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如等窦惊澜回来直接问问。

  豆包应该不会骗他。

  正午的阳光很灿烂,晒着他的短发,让江汜觉得温暖。

  他困倦地眯着眼,感觉自己可以再来一觉。

  门口有人打开了门,有车轮在地毯上滚动的声音,声音软绵绵的,闷闷的。江汜没睁开眼,他懒得。阳光正好,适合睡觉。

  那人没有叫醒他的意思,把餐车停下站在了他面前,存在感很强,让江汜眼皮抖了抖。

  他本想睁眼。

  直到窦惊澜的手落在他脸颊,摸了他一下,动作暧昧,把他睁眼的意图摸得烟消云散。

  那绝对不是朋友间的触摸方式。

  对方目的性很强地从他耳根往下,浅浅地在他腺体边摩挲。他知道敏感的腺体被触碰,江汜恐怕会立刻醒来,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腺体周围的皮肤。

  但那其实也同样敏感。

  奶白的皮肤在他指腹下散发着温热的温度,躺在椅子里浅寐的alpha睫毛都被染上浅淡的金色,蓬松又有点乱的头发像什么金色的棉花糖,可口,让人想触碰。

  而这人睡得很沉,姿态任人摆布。

  窦惊澜眸色有些深。

  他昨晚只在很短的时间里知道江汜喜欢自己的事实,还没完全消化,现在看到江汜这么放松的姿态,才察觉自己惊人的占有欲和想触碰他的意图。

  他藏了那么久的心情,以为暗无天日的心情,只接触到对方一点回应的滴露,就已经以此疯涨,在心里抽苗发芽,拔地而起,变成自己都没想到的参天巨树。

  这人从上到下的每一寸都……

  让他想靠近,想抚摸,想亲吻。

  于是他这么做了。

  窦惊澜的手指带着滚烫的热意,惊得江汜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却只能维持着闭眼假寐的姿势,死死抑制自己想要滚动喉结的想法。

  他想知道豆包要做什么。

  窦惊澜的手仍未离开。

  那手指又以耳根为原点往上,轻轻按在他微陷的嘴角。

  江汜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哝,像是含混地说了句梦话,又像警告。

  江汜的确意在警告,他怕窦惊澜在这么摸下去,自己的身体会不听使唤。

  但窦惊澜没有听。

  江汜头顶一热。这是那人凑近了他的头发,似乎吻了一下。他的呼吸洒在江汜的额头。

  紧接着,他俯身在江汜嘴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江汜以为这就结束了,但是没有。

  濡湿的热意让江汜太阳穴重重一跳,原本残存的睡意被这个浅尝辄止的吻驱散得一干二净。

  对方的舌尖在他唇角轻轻一陷,没有碰到牙齿,但充满眷恋地舔了他好几下,紧接着收了回去。

  那片湿意接触空气,略微冰凉。

  可江汜全身的血流都随着那个人的远离而滚烫。

  等到窦惊澜起身,江汜依然没睁开眼睛。

  窦惊澜在原地站了三秒,笑了一下,突然出声。

  “江汜,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35章重写了,宝宝们可以重新看下

  我们的坐标是36章qwq

  37章十二点前会发,不要等啦,还没写完

  今天双更,补昨天的

  修文。——2021/4/27 21:07

 

 

第37章 装睡

  江汜不敢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现在算是什么情况,窦惊澜在他睡着的时候亲过来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惊吓,现在又知道他醒着。

  但是他依然不敢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

  他还没……还没做好准备。

  江汜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觉得那道视线从他额发往下,一寸一寸逡巡而下,仿佛像国王视察自己的领土。

  而他在铁蹄下瑟瑟发抖,略微的动弹都可能暴露自己醒着的事实。

  最终,alpha等不来他的答话,轻声说:“……原来真的睡着了。”

  江汜提着的那口气猛然落地。

  那只是诈他,还好……还好自己没睁眼。

  窦惊澜说完这句,转身离开。他转身的动作并不快,因此余光瞥到了江汜猛然放松的脸色,轻轻笑了一下。

  既然他那么害怕,那就再等一会儿好了。

  他已经得到准确的答案,现在只剩下守株待兔,等人自投罗网。

  很快,江汜听到微波炉叮的一声。

  窦惊澜拿来的早饭有些冷掉,拿去热了。他行走之间,拖鞋和地毯摩擦,发出平稳的、沙沙的声响。

  江汜在他离开去厨房之后,偷偷睁开眼睛的一条缝,看到眼前空无一人,连滚带爬从椅子里爬起来,去拿自己床头柜的手机。

  曲迎哲不在他的待选求救对象名单里,陆子川可能只会把他当傻子,突然弹出的横幅上,江汜看到魏晨曦的感叹号。

  他点进去。

  【你决定了没?开始付诸实践了吗?】

  【怎么这个点儿还没醒,是猪鼻吗】

  【不会昨天喝酒了吧?】

  【真喝了?!】

  【!!!】

  【出事儿没有,你表白了?你还好吗?】

  【!!!怎么现在还不回我!你后面还好吗?还是他后面不太好?】

  眼看她的臆想愈演愈烈,江汜连忙打字。

  【拖后腿的:啥也没有,我喝醉了断片儿了,刚睡醒】

  【魏晨曦:……你怎么一直在白给】

  【拖后腿的:那倒也没有……吧】

  【魏晨曦:和你熟的人知道你大喘气的毛病吗?发生啥了】

  【拖后腿的:我醒了之后还是很困,太阳挺好我就在椅子上睡着了,他出去给我拿早饭,我被他进门吵醒想睁眼,没来得及,他过来亲了我一下……】

  【魏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