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都以为我们有一腿-第12章
饱满黄蜂
1 年前

  邈邈对着镜子,第N次念经:“最初那缕星芒……”

  “停。”柏一白叫停,“开头低了。”

  他又给萧邈示范了一遍前面四个字。

  邈邈神情专注,自信满满将一白哥唱的高度刻在脑袋里。然而一开口,就像小火车越开越远,调也越唱越低。

  柏一白微微叹气。

  他从小到大都是班级最具有执行力的学霸,头一次在邈邈面前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

  要是他声乐方面的专业知识足够丰富,就能更好帮到邈邈了吧。

  思来想去,柏一白用了最笨的办法,和萧邈一起,跟着原声带,一句一句学着唱。有人声带着唱,邈邈唱起来就好多了。跑调的频率从十个字十个跑,变成十个字里有一个跑。就是柏一白有些辛苦,好几次调子差点跟着邈邈的一起跑。

  顺了两遍下来,孔雪峰站在门外问:“我们能在这边练吗?”

  他和谈淀一组。

  柏一白当然不会反对:“来吧。”

  “你们进度怎样了?”

  邈邈拖着嗓子,有气无力:“在练歌。”

  他这副模样落在孔雪峰和谈淀眼里可太稀奇了。毕竟一公排练期间,完全是萧邈降维打击的主场。

  孔雪峰和谈淀互看一眼,原来刚才隔着走廊,听到的跑调歌声真是萧邈。

  柏一白说话委婉:“他声乐有些欠缺。跟着人声唱还行,纯伴奏唱就找不到调子。”

  “我也不会唱,难办。”谈淀摊手,他只点亮了街舞技能。“普通ktv水平。”

  孔雪峰系统训练过,对这种情况比较熟悉:“萧邈要从音阶开始学习,但我们就只有三天练习时间,好像来不及一点点练。”

  萧邈不愿多耽搁其他人练习时间,打算先把歌词背好,然后跟着歌曲人声学唱歌。

  他帮柏一白解决了舞蹈上一些问题。

  柏一白记忆力很好,短时间内,就完全记下了大部分舞蹈动作。萧邈将他肢体不协调的地方挨个调整了一遍。只需要充分练习,将动作做到标准流畅就可以。

  第一天练习下来,到了导师验收环节。为了节省时间,训练生可以自行选一个导师验收,在门口排队,八组十六人一批次统一验收。

  邈邈和柏一白去了卫雪那边。

  验收现场每个人都唱了一遍,有人漏拍,有人破音,有人走调。邈邈发现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唱不好歌的练习生,心情明亮了一点。

  才第一天,卫雪态度还算温和:“其实在舞台上,观众会更关注你出彩的一面。偶尔一些小瑕疵,他们不一定注意得到。有些擅长舞蹈的,可以适当放低对声乐的要求。”

  邈邈心事重重回到宿舍。

  晚上洗漱完熄灯,小猫无声无息溜到了商觉时在的房间。

  *

  听完邈邈的心事,商觉时合上在看的书。

  “所以,你找我补课?”

  邈邈点头。

  这大概是小猫最心甘情愿上课的一次。

  基础的声乐对商觉时而言易如反掌。

  他联系了助理,让送一架电子琴过来。

  商觉时要教邈邈视唱练耳,因为时间关系,先只教主题曲中存在的音调。

  第一下按在白键上,指下流泻出悦耳琴音。“唱。”

  邈邈稀里糊涂,小猫嗓里挤出一个单音。商觉时跟着纠正。

  反复练了十来遍,邈邈形成了初步的肌肉记忆。

  商觉时再教下一个。

  如此走完一个音程。

  窗外的世界浸在浓浓夜色中,窗内灯光含蓄宁静,照着小猫和他的主人。

  一连练了两个多小时,邈邈喉咙磨得疼,喝光了一整瓶牛奶。

  他慢慢有了感觉。那些音调忽然不是让大脑一片空白的存在,而是变得有迹可循。当然,邈邈还是会有错掉的时候。但只要商觉时重复弹几次,很快他就能自己纠正过来。

  当商觉时把这些音符排列组合,弹出一串熟悉的旋律,邈邈忽然自己把主题曲的第一句话大差不差唱了出来。

  “最初那缕星芒,落在我肩上……”

  “唱对了吗?”邈邈黏上来求证。他眼睛因期待睁得圆溜溜,坚持不到几秒忍不住打了哈欠。

  “唱得很好。”商觉时伸出手指,替邈邈擦掉眼角沁出的泪珠,“先睡觉吧。”

  邈邈捉到商觉时的手指,抱进怀里不撒手。他雄心壮志:“再来一遍!”

  商觉时单手给小猫弹了一遍。

  邈邈眼睛半闭,嘴里咕噜出歌词,“最初那缕星芒,落在我肩上……”

  就算这样,还能在调上。

  眼睫一旦阖上,睡意便浓重袭来。邈邈心想,他就闭两秒钟。

  实际上两秒钟不到,邈邈就坐着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终于猛地扎下去。然后抬头,彻底枕在商觉时肩膀。也许潜意识里害怕商觉时发现他在偷睡,邈邈嘴里还在说梦话掩盖,“再来一遍。”

  灯光下,邈邈肌肤像一块羊脂玉,白净柔滑。脸颊自然呈现出蔷薇般的粉色,和唇瓣一样,都是未经人事、浅淡漂亮的色泽。

  商觉时摸了摸小猫的脸,将他抱到了床边。

 

 

第17章 喵喵

  邈邈做了一个干燥温暖的梦。

  落地窗外阳光暖软,照进屋内一片轻盈和煦的金色。

  商觉时难得空闲,挽起衣袖亲自给他做猫饭,手腕上那颗红痣抬起又放下,刀切面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平缓的声音。邈邈优雅蹲在料理台上,睁着金色猫眼认真监工,白茸茸的长尾巴直直垂落下来。

  看到商觉时在碗里加进蛋黄,邈邈向前迈出几步,重新坐下来。这次他收回了尾巴,从身侧盘到前腿旁边,只有尾巴末梢随心情小幅度摆动。

  邈邈舔毛很勤快,一天里面有一半时间都在打理毛发。

  他还是一身蓬松浓密的长毛,舔到肚子里的毛更加需要喂蛋黄、猫草化毛。商觉时单独喂蛋黄给他,邈邈只会低下头闻一闻,但不肯吃。但小猫很好骗,只要把蛋黄拌进三文鱼,就会全部吃掉。

  商觉时做猫饭时候,邈邈当然有看到他放蛋黄。但似乎拌好以后,蛋黄就不难吃了。又似乎他本来就不讨厌蛋黄,就是想这么作一下。

  夏季的午后,一切都是慵懒安静,商觉时抱着邈邈到一楼放映厅看电影。小猫对剧情不感兴趣,很快从商觉时怀里跳出去,团在法兰绒小毯子上打瞌睡。半梦半醒之间,尾巴一撩一撩,拍着商觉时手腕。

  邈邈梦里梦外都睡得香甜,殊不知商觉时早就被他闹腾醒了。他在打猫呼噜,咬着商觉时睡衣一角。

  邈邈四肢按在商觉时身上,做出踩奶的举动。商觉时隔着衣料,明显感到邈邈咬住的地方被口水染出一片濡湿。

  小猫天生带着阳光、稻草的那种温暖的甜香。如此柔若无骨贴在人怀里,是最能瓦解意志的蜜糖。商觉时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捏了捏邈邈后颈。

  他喊小猫起床。

  邈邈做了美梦,醒来嘴角仍是翘着的。第一眼看到商觉时,用脸蛋蹭了蹭他掌心,轻轻软软地撒娇。“喵——”

  小猫的皮肤光滑暖香。

  “别乱动。”商觉时声音带着刚起床的低哑。

  “我梦到你在做猫饭,”邈邈抱住商觉时手臂,兴致高昂描述:“然后看电影。”

  他一会儿说起梦里的蛋黄,一会儿说好想吃三文鱼。

  说就说,还要在商觉时怀里动来动去。弄得商觉时心浮气躁。

  商觉时锁住小猫手腕,不让他乱动。

  “啊。”邈邈正说着他的梦,突然停下。

  他这时候想起了昨夜练了那么久的音调。张开嘴巴,小心翼翼唱:“最初那缕星芒,落在我肩上……”

  然后立刻向商觉时求证:“对吗?”

  “对了。”商觉时摸摸小猫头,坐起身。

  “要起床了吗?”邈邈打了个哈欠,翻过身看商觉时手机上时间,已经七点了。

  “你可以再睡会。”商觉时往浴室走去。他习惯早上冲凉。

  惦记着和一白哥互相练习,邈邈没有选择睡懒觉。

  他起床洗漱,站在浴室门外跟商觉时说:“没有牙膏。”

  商觉时开了封的牙膏有薄荷,对邈邈而言味道太辣。

  浴室里哗啦啦水声小下来。“右边第二个抽屉。”

  邈邈依言打开来看。

  原来这个抽屉里面,都是给他准备的洗漱用具。牙膏全都是甜款,水果口味居多。邈邈从十几支牙膏里挑出草莓味的。

  他刷好牙齿,洗完脸,隔着浴室门大声告诉商觉时——“我去训练了!”

  *

  节目组规定的主题曲训练时间,是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

  邈邈昨天和柏一白约定了,第二天早点起来训练,就像平时背书的时间。他先回宿舍换衣服,顺带和一白哥一起出门。

  进了宿舍,却是先看到周漫。

  周漫深谙立人设的重要性,一大早就穿得整整齐齐,在镜头下练歌显示自己的刻苦勤奋。看到邈邈进来,他那带点凉意的轻蔑目光自上而下扫来,露出虚假的笑意。

  萧邈是这届训练生中的佼佼者,关注度自然也大,一夜之间他不会唱歌的事就传遍整个宿舍楼。

  周漫恰巧是那种,乐于对不如他的人展现出伪善的存在。

  邈邈不知怎么联想到在《动物世界》看过的,开屏踱步的花孔雀。

  身为猫科动物,他对架不住几下扑腾的鸟类一向很宽松。邈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在宿舍找柏一白。

  周漫却不想放过他,一激动抬高了音量:“你晚上是不是出去了?”他看到萧邈打着哈欠进来,已经自动在脑内补全了所有潜规则剧情。

  他这个样子,颇有质问的架势。

  萧邈不高兴,直接堵回去:“没有。”

  周漫噎住,却没办法直接喊出来。他没有证据,也无权查看走廊监控,只能暗戳戳阴阳怪气:“哦,起这么早?我还当你晚上没回来呢!”

  猜都猜得到,萧邈肯定是怕自己不能继续待在A班,连夜讨好金主去了呗。

  方醒丢了个枕头下来,声音中满是没睡醒的不高兴:“吵死了。”

  柏一白从阳台晾完衣服,看到这场闹剧,出声调停了几句,就和邈邈一起出门。

  训练室所在的大楼一片安静,连工作人员都没开始上班。

  小路上没有人,更没有镜头的存在。柏一白状若不经意问起:“你昨天晚上出门了吗?”

  邈邈打了个哈欠:“练歌。”

  “是吗?”柏一白牵起嘴角,眼底浓黑一片,并没有笑意。

  他不明白,怎样练歌才能练到一夜未归?萧邈在柏一白眼里,当然是个很纯粹可爱的弟弟。

  但萧邈做出了夜不归宿这种事情。

  联想到周漫发给他看的那张搂抱照,以及萧邈现在低头,后颈露出一道暧昧不明的粉色痕迹。柏一白很难不往那方面去想。

  萧邈理直气壮,毫不心虚:“是啊。”

  他到底是猫,天性独立,边界感强,不喜欢向别人解释东解释西。能答两句柏一白他的去向,全是因为他们关系还算亲近。

  柏一白的怀疑在听邈邈练歌那一刻烟消云散。

  和昨天相比,进步那么明显。柏一白觉得,萧邈一定是早出晚归练习了。自己不该乱想的,下次应该买点巧克力向他赔礼道歉才对。

  萧邈最开始还是只会唱第一句,但掌握声乐意识后,就不会像原来那样,对着伴奏调子唱得忽高忽低了。练到八点多大部分人到了训练楼,萧邈第二句也学会了。

  训练生中有些人,心眼比芝麻还小,竞争意识扭曲。萧邈、刘宜然唱歌翻车,和大vocal司尤跳舞同手同脚的事传得人尽皆知。有人拿他们有所不擅长安慰自己,有人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内心在期待这些大神翻车的戏码。

  邈邈本来是在练习室练歌,练着练着围了一圈人,说是为他加油,其实是在看热闹。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萧邈唱得又准又稳。

  “最初那缕星芒,落在我肩上。”

  “是梦想的重量,希冀、原谅、渴望……”

  有些人感到失望,还很酸。

  好像……好像唱得比他们还好。邈邈的音色清朗悦耳,即使是最普通的唱腔,歌声也都更加耐听。

  看着看着有人悟了——

  围观没有用,抓紧时间拼命练习才是关键。只要练得多,跑调都能变天籁!

  录制从每间练习室热火朝天的训练声开始。

  裴青青来看到这一幕,在镜头下不吝夸奖:“这是我看过最有干劲、最勤奋努力的一届!”

  而萧邈呢?

  他被围观得不耐烦,干脆从训练室溜了出去。带着歌词跑到了树上练主题曲中的rap。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都要认真仔细舔毛毛,是只爱漂亮的小猫猫啦

 

 

第18章 喵喵喵

  主题曲难度很大,第二天持续高强度练习,到了下午,有人开始发疯。

  “你这里又忘了。”搭档眼中隐隐有不耐烦,顾忌镜头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王兆凯往地板上一倒,累得直喘气:“随便吧。”再这么练下去,要累死人的。

  他这个练习室是综合大教,二十来个人一起练,互相影响。像他还在顺舞蹈动作,旁边有的已经开始尝试边唱边跳,压力大到爆表。

  王兆凯本来练习时长就很短,唱歌要新学、舞蹈要新学……学完还要同时兼顾两者。

  地板上瘫了一地人。

  大家嘴上说着“抓紧练吧”、“一定可以的”,互相打气,但谁也不想动。

  躺着真好,比训练舒适太多了。

  还有人在练舞,踏步落在地板上“咚咚”有声。他们开始说丧气话。

  “可能我这辈子,就一次主题曲练习机会了。”

  “我练不会。”

  “好难啊……我是不是很没用?”

  王兆凯越听越难受,心里堵得慌,翻个身背对所有人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