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姥爷来了-第26章
坚强翅膀
1 年前


他的话张小雅不能不回应,于是笑道,“不会的。”
宋定江觉得她的回答过于敷衍,心里有些不满。
待儿子把盒子拿了过来,他抱着盒子,慢慢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摆到桌上,感慨的一一介绍着。
张小雅仔细看着,发现有一些信件、荣誉证书和几个奖章,还有一枚铜元。
她姥爷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这些东西里了。
宋定江动作轻缓的擦着其中一枚奖章,看了一眼张小雅,沉声道,“这些东西都几十年了,我依然好好保存着,希望这枚铜元到你手里你也能好好保存。”
这些东西包括信件,的确都保存的很好,可看出保管人的用心。
张小雅迟疑了一下,忽地问,“有我姥爷的照片吗?”
宋定江擦拭的动作顿了下,然后才叹着气遗憾又无奈的说道,“本来是有一张你姥爷刚刚参军时的照片着,可是当初你妈非叫着要看,最后不知怎的,把那张照片弄丢了,唉,那是唯一的照片了。”
张小雅怔了下,垂下头低声道,“是吗?那太可惜了,我还想看看姥爷长什么样呢,是不是和我梦到的一样!”
“你姥爷长得浓眉大眼,可精神了,当年咱们村里就没有哪个小伙长得有你姥爷那么好看。”宋定江笑道,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孙们,“家里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有你姥爷长得英俊的。”
宋锦彦夸张的捧心,“爷爷,我还不够英俊吗?”
“你哟,差远了。”宋定江笑着摇摇头。
爷孙两又打趣了一番,才再次把注意力放到沉默不语的张小雅身上。
知道人家这是不耐烦看他们爷孙亲热等着要铜元呢!
于是宋定江也收了笑,拿起铜元轻轻摩挲了一会儿才缓缓把它递出去,“拿去吧!”
张小雅赶忙伸手接过,铜元极其普通,如果不是自家姥爷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实在无法相信它有着让人穿越时空的能力。
她不着痕迹的看向一旁的宋定山,询问他的意见,见他确认的点了点头,才放心的把铜元握在了手心里。
“那二姥爷,今天你们忙了一天了,我们也不多打扰了,我改日再来看您吧!”
目的已达到,张小雅也不想多呆,于是提出了告辞。
宋定江见她东西到手一句话都不说就要走人,对其如此现实的行为,心里十分不喜,于是挥挥手,也不打算留人,只半是训诫半是不满的道,“去吧,我这老爷子你看不看的到无所谓,有时间还是多来给你姥爷他们上上坟吧,毕竟他可就你这么一个亲外孙!”
张小雅如何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满与敲打,心里却不以为意,应了声知道了,又对众人点点头,然后带着自家姥爷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宋定山突然停住脚步,把一直握在手中沾染了掌心温度的鸡蛋轻轻放到了门旁放花瓶的高脚凳上。
高脚凳上漆面光滑,圆滚滚的鸡蛋放到上面,没有阻力,于是在手刚刚收回去时,溜圆的鸡蛋就轱辘一下,从高脚凳上滚了下去,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蛋壳破碎,蛋清蛋黄流了一地。
“碎了……”宋定山轻喃。
张小雅看着他眼里的茫然和悲伤,觉得鼻酸的厉害,上前拉着他的胳膊笑着安慰道,“没关系的,一会儿咱们再去买,煮熟了就摔不碎了,我最爱吃煮鸡蛋了,又健康又有营养。”
宋锦彦看着两个人自说自话走出门口,又看看掉在地上的那一摊蛋清蛋黄不分的恶心鸡蛋液莫名其妙道,“这两人到底是谁啊?有病吧!”
宋明义没搭理儿子,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大哥,“爸,大哥,你说这丫头今天来这一出是啥意思?”
“啥意思?我看肯定是那枚铜元值钱了,所以她才过来要。”宋锦彦抢话道,“还什么托梦,亏她说的出口。”
宋明义瞪了儿了一眼,“哪有你说话的份。”
宋定江换着孙子,“你别说锦彦,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宋换彦得意的给父亲挑了挑眉。
许是被这人今天一提醒,宋定江也想起了许久不曾记起的大哥,记忆中他的模样早就模糊了,看着手中抱着的盒子,想到里面这些东西在特殊时期曾多次保证全家安然渡过,心里不由也软了软,叹口气对两个儿子嘱咐道,“她毕竟也是你们大伯的外孙女,如果真遇到什么困难,不为难的你们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两人自无不应,见父亲情绪低落,忙插科打诨说起了其他事,逗得老人家再次展颜。
张小雅同样也感受到了自家姥爷的情绪低落,见他手里怔怔捏着那枚铜元出神,想了想,轻声说道,“你觉得你可能就一年不到没见到弟弟,他还是你的亲人,可对于你弟弟来说,已经几十年过去了,你之于他,不过是记忆深处已逝的亲人罢了。”所以,不必难过。
宋定山垂着头,轻声应道,“是啊!”
“而且,”张小雅想了想,补充道,“你看你的那些信件和奖章,他也都好好保存着呢,几十年了,这可不容易。”
宋定山想了想,这才开怀了些,“是啊!”声音比刚刚轻快了一些。
张小雅看着他脸上慢慢恢复的笑意,转头发动车子。
车子行驶前,她突然侧脸问道,“…要去上坟吗?”
宋定山怔了怔,看着手中的铜元,慢慢握紧,“不去。”
这一次,他还活着,他娘和妻子也会活着。


第五十六章


执念、异象、媒介,他回到过去的三个条件。
现在,媒介有了,想要回去的执念他从未停止过,那么,只要等到那天异象出现时,他就可以回去了。
所以,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大事落定,他忍不住轻轻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来。
视线一转,他看向身旁开车的人身上。
她神情专注,脸上并没有和他一样的开心喜悦。
她脸上的神情淡漠,淡漠的好似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样的表情真不适合一个女孩子。
她可以像母亲是坚强的,可以随妻子是温柔的,也可以如妹妹那样泼辣爽利,甚至可以像那些女兵们般英姿飒爽……她可以是任何一种鲜活的样子,但唯独不该是如此的。
他要回去,为了母亲妻子,为了女儿,也为了她。
他要改命母亲和妻子早逝的命运,他要阻止未曾见过的女儿悲剧的一生,他也要让她过得开心快乐,不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孤身一人。
想到她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开心快乐的模样,他慢慢笑了起来…
可是突然的,他发现一件他从不曾意识到的可怕的事。
如果、他回去,如果他改变母亲妻子和女儿的命运,那么……她,还会存在吗?
这突来的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脑海,让他瞬间白了脸,握着铜元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可能是他沉默的时间过长,她突然抽空转过头来,笑着说:“咱们回去吃什么?”
见他低头沉默,接着说道,“要不咱们在外面吃吧,吃火锅怎么样?”
“小雅……”他喃喃唤她的名字,疼痛、迟疑、无助、迷惘。
“嗯?”
“我如果回去……”你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后面这句话被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
张小雅动了动因开车而有些发僵的身子,有些兴奋道,“你回去,其他的事我不管,就一样啊,一定要多买房,越多越好,最好在那些一线城市买,哈哈,以后我啥也不用干直接当房奴就好了……”
他怔怔的看着她兴高彩烈说个不停的模样,仿佛刚刚那淡漠到厌世的表情是他的错觉一样。
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吗?
她知道他不知道吗?
她知道他知道了吗?
她……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一个人回神,一个人停住了满口的滔滔不绝。
张小雅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疑惑的皱了皱眉头,虽然每次出门都带着手机,但它几乎很少响起,即使偶有来电,也不过是广告和运营商。
这样正经号码的手机来电,在她印象中是极少的。
她迟疑的按下接听键。
宋定山听不见她的电话内容,只见她表情变了几变,然后飞快答到,“我马上回去。”
“怎么了?”
张小雅换档加油,神情凝重,“是我房东的儿子,我租的房子他想卖掉。”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住处。
是的,住处,宋定山以为这里是她的家,原来,也不是,这里只是她租住的房屋。
如果房东想,可以轻易赶走她……
他失神的听着房东的儿子语气抱歉却又态度强硬的让她尽快搬离这里。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她不仅没有亲人,也没有家……
张小雅在这里租住了两年多,是她这么多年租房生涯中难得的安稳日子。
房东阿姨是个和善的老太太,她每季按时交房租,住房干净整洁不糟蹋,老太太也事少话少少出现,彼此银货两讫,都不曾给对方找麻烦,可以说是最合拍的房东和租客了。
因此此刻听说房东生病也不由真心关切了几句。
在得知老太太生了重病需要钱动手术不得已要卖掉这套房子时也跟着沉默下来。
“所以,这房子我们打算卖了。”房东儿子脸色憔悴的说道,“当然,你剩下那一个半月的房租还有押金我也都会退给你的。”
张小雅自然没有死赖着不走的道理,只是……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默默算了下日期,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能让我在多住几天吗?就到这个月26号!”看着对方苦笑的脸色又忙补充道,“剩下的房租我都不要了,就让我多住这几天可以吗?”
“抱歉,我们实在是急着用钱。”对方歉意的说着,“你要是怕短时间内找不到房子,还可以用这房租去暂时找个宾馆小住下。”
张小雅苦笑,好不容易穿越回去的煤介找到了,现在地点又出现了问题,虽然三要素了没有地点这一项,可谁知道换了地方还能不能实现,所以最安全的做法,还是从哪儿穿来的从哪儿穿回去。
所以,在那天到来之前,他们是绝对不能搬离这里的。
其实当初租房是有签合同的,对方这么突然赶人是不合理的,真要拿合同说事,也不是不可以,但国人认合同,却也更讲人情,尤其是对方着急卖房是为了治病……
思索了片刻,她咬唇问道,“这房子…卖价多少?”
房东儿子愣了愣回答了她一个数字,然后有些期盼的看着她。
说实话,房子永远都不愁卖,慢慢等总能等到合适的买家,但问题是他们现在等着用钱,所以房子卖得急,而想要尽快出手,肯定要在价格上让些利。如果现在的租客愿意把这房子买下,其他先不提,找中介的费用都省了,而且现在人买房是大事,一套房子不来回跑着看个七八趟,回家在商量十天半个月的,是显少有人痛快买下的,可对原租客来说,这些问题都是不存在的,她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对房子的优劣利弊是再了解不过了,省去了那些多余步骤。
张小雅心里也在迟疑着这房子到底该不该买,说实话,这么多年,她都不记得自己租过多少处房子搬过多少次家了,她住过外面下雨里面水淹脚脖、洗脸盆乱飘阴暗潮湿不开灯漆黑一片的地下室,也住过墙壁薄的连对方吃东西吧唧嘴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城中村自建房,遇到过退了房却不退押金的无赖房东,也见识过喜欢骚扰女孩的流氓租客,后来条件慢慢好了,租的房子慢慢从地下变成了地上,从地上变成了楼上,却也遇到过每天有孩子咚咚咚跑跳的楼上和恨不得把鞋架和杂物堆到别人家门口的邻居,甚至还有更多不堪……
租房,真是让她看尽了人间百态。
或许每个租客都有过一段这样难以回首的血泪史吧!
其实这两年她手上的钱渐渐多了,也不是没考虑过买房,可真到下决定那一刻又迟疑了,毕竟租的房子住的不顺心可以退房另租,可要是买的房子,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想逃却是逃不了了。
只是此刻,却不得不做这个打算了,这房子是这么多年来,她少见的住的舒心的,最关键是现在还需要用到这个房子。
小县城的房价虽然也贵但也不像一二线那样可望不可及的天价,只是想着这些年自己手里的攒下的钱,交了首付慢慢还房贷是比较轻松的,全款买房却还是差一点,于是看着对方期待的眼神,她咬了咬牙说道,“我手里的钱不够全款买下这套房子,你看可以这样吗?我手里的钱大概能凑到七成,剩下的钱咱们过完户后,我去银行用房子抵押贷款还给你可以吗?”
房东儿子没说话,七成的钱到也可以解燃眉之急,可是这样的操作他从没接触过,风险太大了,万一房子过户后,余下的钱她不给怎么办?或者拖着怎么办?这太麻烦了。
他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剩下的钱也不是很多,你不能想法凑凑或者先和亲戚朋友借一点吗?然后再按你说的那个什么贷款的去还?”
张小雅也苦笑,她手里值钱的大件也就是那辆面包车了,那还是为了时常搬家买来方便用的,能拉着她的全部东西不说,偶尔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时,也能在那里面凑合几宿,只是面包车本身就不值钱,而且还开了几年了,更卖不上价格了。
至于借钱,肯借钱给她的除了银行就是高利贷了,高利贷不考虑,银行却是要有抵押的,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她得先有房子才能有抵押。
两厢对望,两人是同样的无奈表情。
思索片刻,张小雅退了一步,“你看这样行不,你房子也不一定能马上买出去,先让我住着可不可以?我就住到26号,你可以随时带人来看房?我总在家。要是房子要能卖出去,我愿意把余下的房租给对方让他容我住到26号,或者多给些也行,当然,押金我也不需要你退了。”
余下的房租和押金加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因此房东儿子疑惑了,“你为什么非要住到26号,宁愿不要余下的房租,是有什么事吗?”
这要怎么回答,张小雅简直想叹气了,挠了挠被口罩带勒的发痒的耳朵,编道,“是这样,我、”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发呆自家姥爷,“26号是我们特别重要的一个纪念日,我们是在这里认识的,所以、嗯…”
见她说话吞吞吐吐,房东儿子自认懂了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却也觉得可笑,为了一个什么纪念日白白搭进不少钱,何必呢!
不过,她的提议于他来说也没有坏处,于是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了。


第五十七章


这一顿火锅到底是没吃成。
送走房东的儿子,两人一身疲惫的开门进屋,简单煮了两碗之前包好的馄饨充饥。
吃完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张小雅看着从刚刚开始就有些沉默的姥爷,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这房子咱们肯定能住到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