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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追男神的那些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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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不起，阿珩…”
“算了，都过去了。”叶嘉珩摇头，“你好好照顾自己，想回来，我接你。”
宋年点头，看着叶嘉珩拖着行李箱离开。
第七十六章 他…很想你
南方城市冬天的黄昏，天空深灰，已经像进入夜里。
路边有未消融的积雪，白得刺眼。
蒋软软穿着粉色的长羽绒服，围着红色的兔子围巾，小姑娘读小学一年级了，软萌的眉目开始有些许英气漂亮，长得更像她的另一位爸爸。
她和蒋绪牵着手，从兜里拿出一块德芙巧克力给蒋绪，“爸爸，蔚爸爸让我问你，今天可以可以去民政局领证了吗？”
蒋绪把巧克力塞回兜里，低头抿嘴一笑，没有说话。
“嗯，那同居勒？”蒋软软又问。
“你倒是每日都替他记着问。”蒋绪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办法，蔚爸爸忙着赚钱给爸爸和软软，一天不问，怕爸爸忘记了。”蒋软软甜甜一笑，“不过没事爸爸，多考验一下蔚爸爸，老师说了，不努力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的。”
蒋绪噗嗤笑出了声，“嗯，听软软的。”
他给他们重新来一次的机会，早些年，直接上床同居，现在…反倒纯情地接触着，穆蔚时常会来他和软软那里吃饭，陪他和软软旅行游玩，软软也叫他爸爸了，可是他们还没有同居。倒不是蒋绪还在别扭什么，只是不再选择冒冒然地在一起，怕他们又像曾经一样，两个人在生活里爆发无数次争吵，以前是两个人的悲剧，现在有了软软…他不想造成三个人的悲剧。
所以慢慢接触下来，看两个人是否，真的能够在生活里磨合。
两年下来，效果似乎不错。大半年前，穆蔚终于提出了两个人同居结婚的想法。他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穆蔚也没有逼他，只是教着软软，每日问上那么一问。
父女两个拎着买来的菜，去陈南那里。虽然请了阿姨照顾，但是他们几乎三天都会去一次。
到了楼下时，他们遇到了一个人，穿着黑色大衣长身玉立的叶嘉珩。
两年未见，叶嘉珩更加英俊俊美，气质也更沉稳优雅。
蒋绪愣住了，倒是软软，歪着头看了一怔，有些迟疑地喊：“小叶叔叔？”
“嗯，软软你好。”叶嘉珩微笑。
“小叶叔叔好。”蒋软软并没有表现亲近的意思，她只知道，这个叔叔丢下她的小南叔叔了，但她，永远是一个懂礼貌的孩子。
“什么时候回来的？”蒋绪呼出了一口气，平静地问。
“今天下午到的。”叶嘉珩说完后，沉默了一下，“你们也来看陈南？
“嗯，对，差不多三天左右都会来一次。”陈南想了想，“既然你来了，你们就好好聊聊吧，我带软软先回去了。”
把手里的菜递向叶嘉珩，叶嘉珩没有迟疑就接过来。
“他…”蒋绪低下头，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很想你。”说完，就带着软软转身离开。
叶嘉珩哈了一口气，空气中是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慢慢地上楼，楼道里逼仄阴暗，叶家没了之后，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四楼到了，门刚好打开，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去，一条套着绳索的金毛摇着尾巴拱了出来，然后是盲杖，最后才是人。
陈南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头发长长了，盖住了眼睛，整个人苍白而又沉默。
明明叶嘉珩没有出声，陈南却在出来的那一刻愣住了，他的视线，直直地看向叶嘉珩。
他日复一日地盼着，有朝一日，能再次闻到栀子花的信息素。
终于得偿所愿后，他却紧张得全身绷紧，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刘海下的眼睛，目光呆滞，没有光。
那一瞬间，叶嘉珩的心里一紧，然后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天已经黑了，还那么冷，你要出去干什么？”叶嘉珩先开口问。
大金毛蹲坐在陈南身边，警惕地靠着叶嘉珩。
陈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怪声，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偏着脸轻声说，“真的是你啊…”
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把他吓走一样。
“我去…楼下便利店买点东西。”他恍然才想起叶嘉珩在问他问题，于是低着头说。
“不会是…买烟吧…”
陈南摇头，“戒了的。”似乎怕他不信，又再补充解释，“已经彻底戒了的。软软他们要来吃饭，小姑娘爱喝的蓝莓味的酸奶没有了，我也想，顺便牵着等等出去走走。”
“嗯，我在楼下遇到他们的，他们回去了。”叶嘉珩说。
“嗯…”两个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陈南舔了舔唇，握着盲杖的手紧了紧，骨节泛白，“要进来坐一会吗？”声音是无法控制的紧张得颤音。
“好。”
陈南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愿意做手术，却努力地复健，右手已经能握住狗绳。
他把门开得很大，冷空气都灌了进去，牵着等等站在一边，沉默地等叶嘉珩进屋。
叶嘉珩进了房间里后，他关上了门，松开了狗绳索，摸索着开了灯，然后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
房间里的陈设，除了多了空调和一堆玩偶，其余和他以前住的时候一样。
陈南脱了外套，里面是件乳白色高领针织衫，本来锋芒冷冽的一个人，柔软了下来。
他拿出一双新开的拖鞋，“新的。”
“嗯，谢谢。”叶嘉珩接过换上。
陈南似乎被谢谢两个字刺的面色一白，但是他没有说什么，“我去给你倒杯水。”
“你别忙，去坐下休息吧。”叶嘉珩抬手拉住了人的手腕，细得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掉。
陈南一愣，叶嘉珩也收回了手，他脱掉了外套挂着。
“听我一次吧，我们谈谈。”
“嗯。”好，他都听他的。
陈南敲着盲杖摸索到沙发上坐下。
叶嘉珩坐在了另一边。
“发生的事，谢诚都告诉我了，抱歉，我一直在专心学提琴，所以不知道。”
“没事。”他的手上还戴着戒指吗？陈南却在想，叶嘉珩一直没有送离婚协议回来，所以的内心一直还有着希望。他现在看不见，但是叶嘉珩手上，确实没有戒指。“四叔，给我安排好后路的，他给我留了一笔钱，我生活得很好。”
“对不起，老太太和四叔，我…”
“不用道歉。”为什么总是要和我客气地说谢谢和对不起呢？“四叔，没有去世，他只是假死脱身。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老太太快离世的那几天，人已经糊涂了，根本不知道他的孙子，已经瞎了。
第七十七章 他听叶嘉珩的话
“嗯，那就好……”叶嘉珩看了一眼沙发另外一角的一堆毛茸茸玩偶，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嘉珩，我想了，是我做错事，我不该那么极端和偏激的。”陈南眼前一片黑暗，他寻不到光在何处，“即使是爱，我也应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去追求，我错了，对不起。”
叶嘉珩听着对方的道歉却没有轻松，倒是觉得，像是有人掐住他的喉咙，有些窒息。
没有听到叶嘉珩的回应，陈南抿紧唇低下头，细长白皙的脖子，脆弱的弧度。
“我错了，对不起。”他又再呢喃了一遍，空洞的眼睛里没有湿意，“我在改。”所以别走好不好。
叶嘉珩有些迷茫了，他觉得陈南像一面破碎的镜子，这镜子努力把自己拼凑起来，努力地去讨好别人，想成为别人喜欢的样子，却痕迹布满，森林蛛网。陈南走的方向，他把控不住。
可是他却说不出一句你没有错。
“陈南，那些在生命面前，都不重要。”他叹了口气，“我来是想和你谈谈，手术的问题，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到了，这样拖下去只会负荷你的身体，不行的陈南，做手术吧。”
陈南安静了好久，直到等等过来用湿热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他才有了反应。他僵硬地转过头，凭感觉循着叶嘉珩的方向，那句可是我不想死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也是咽了下去。
手术成功的几率太低，陈南怕下不了手术台，怕等不到叶嘉珩。这就是他不愿意做手术的原因。
可是他要听叶嘉珩的话。
“好。”他轻轻点头应下，并没有让叶嘉珩花费多少功夫规劝，“我做手术，你可以陪我吗？”
“嗯。”叶嘉珩应下。
陈南松了口气，他抚摸着等等的头，“嗯，我做。”
到底是哪里不对，叶嘉珩说不上来。
“我去做饭吧，你在这里等着。”
饭桌上也很沉默，陈南眼睛看不见，夹菜很不方便，请的阿姨在时，便会给他准备一个大碗，饭在下面，上面就盖好菜，再准备一碗汤。
而现在，叶嘉珩倒也贴心地给他夹菜，陈南低声说了句谢谢后，便安静地吃菜，叶嘉珩夹什么，夹多少他都吃下去。
简直就像是，无论叶嘉珩给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吃完饭后，陈南摸索着去把药找吃了，脑子里的弹片会让他时常头疼，偶尔还会无缘无故地摔倒，他得吃药。
竖起耳朵听叶嘉珩把碗洗好，他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水，拿着盲杖站了好久，才说：“天已经很晚了，你……在这里住吗？”
“嗯，我睡沙发。”
陈南很高兴，他嘴角掀起了微小的弧度，他想，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一次觉了，这一次虽然依旧害怕在梦里就醒不过来，但是叶嘉珩在了，他突然就觉得，那样也不算太不能接受。
叶嘉珩照顾陈南洗漱，虽然只是递递毛巾之类的，他看着对方睡下闭上眼睛后才抱着被子关了灯，卧室门也没有锁，怕对方夜里有什么急事。他常年照顾病人，早已是细致入微的体贴。
他整理沙发，打算把那些玩偶放在另一边去，拿起一只粉白的长耳兔时，却偶然发现上面的吊牌上有字，这个是周岁，再翻了几个，有一只皮卡丘上面是百天，最后在天线宝宝上看到满月。
叶嘉珩眸色深沉，是在记录他离开的时间吗？可是却又很奇怪，周岁，百天，满月……倒更像是给小孩子的。
他在夜里失眠。
……
陈若言给客人做完饭后，正在喂自己池塘里的红鲤，服务员小张就跑进了后花园，“老板，刚刚那位客人一定非要见您。”
小张很不解，明明他们这个精而小的饭馆，每天只接二十位客人，还都得是预约的，还没到十一点就轻松达到了，可是自家老板在二楼看到了那个年轻漂亮的客人是，竟然让他允了。
陈若言微笑，看来投喂那么久，还是记得他做的饭的味道的，只不过，怎么瘦了那么多？不过倒比以前聪明了，才花两年的时间就找到他。虽然这其中有自己有意无意泄露点行踪的作用。
“不见，让他走吧，给他免单。”丢鱼食，鱼儿一拥而上。
小张点头说好，外面就传来喧闹声。而且里后花园越来越近。
“这位先生，我们老板不轻易见客人的，您别为难我们了。”
“滚开！陈若言，你出来，我知道是你，别挡着本少爷的路小心我剁了你！”金玉堂又急又怒的声音。
这脾气，还是臭。
陈若言拍了拍手，把装鱼食的碗给了小张，自己悠闲地走了过去。隔着长廊远远的，陈若言就招手喊，“你们几个别拦着他了，让他过来。”
几个服务员就下去了，金玉堂低头整理自己被拉扯皱了的衣服，把嘴唇咬出血才把眼泪憋回去，他抬头，就看见白衬衫银灰马甲个高腰细腿长的男人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看着他，嘴一瘪，金玉堂就哭了出来，他像一头狂奔的小豹子，隔了好远就狂奔过来，撞进陈若言的怀里。
陈若言差点被撞吐出一口老血。
“你混蛋！老王八蛋，你明明没有死，为什么躲着我！嗝……我找了你好久好久……”后面的语气彻底垮了下来，带上了哭腔。
陈若言没有抬手回抱他，而是温柔地把金玉堂拉出怀抱，从口袋里掏出纯白的手巾，给金玉堂一边瞪着他一边委屈掉眼泪的脸蛋擦眼泪，“啊，我不知道你找我，你不是最讨厌在我身边嘛，所以我就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免得你又担心我会把你绑在身边。”
“嗝……”金玉堂打了一个哭嗝，泪眼汪汪，他瘦了很多，黑眼圈很重，整个人气色很差，再挂着泪看起来憔悴可怜极了。他想说没有，不是，我不讨厌……又说不出来，以前是他这样告诉陈若言的啊……
什么叫打破牙齿混血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总算明白了。
第七十八章 我不会永远包容你的任性
“我…我…我…”金玉堂半天都为自己辩解不出一句话来。
“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以后找一个对你好的alpha。”陈若言摸了摸金玉堂，特别恳切地说。
金玉堂心底发毛，“可是陈若言，我都被你标记了…”
“嗯，这确实是一件难事，现在已经有一种技术可以清洗我对你的标记了，我找人帮你…”
“我不要。”金玉堂拒绝，“陈若言，你不可以不对我负责。”
“不是你不让我对你负责的嘛。”陈若言慢吞吞地说。
“我反悔了，我现在要。”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
陈若言无奈，他微笑，“堂堂，可是，不是你想反悔我就会答应你啊。”
“…”金玉堂慌了，想拉着陈若言的手说话时。
一句“若言”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金玉堂回头，就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鲜嫩，乖巧，就是几年前陈若言去游艇上带的男伴。
“岳岳。”
陈若言默不作声地和金玉堂分开一段距离，走到岳云身边，“感冒好了，就起床了？”说完还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那动作，那神态…
分明和以前对他的一模一样。
“嗯，没有什么大事了，这位是…”
“堂堂，我的世侄…”
“我是他的omega。”金玉堂直接插到两人之间，充满敌意地看着岳云，“他是我的，你只是一个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你可以滚了。”
岳云愣了愣，笑不作声。
“别胡闹。”陈若言说，“堂堂，我们已经没有…”
“不敢不行不愿意，不答应。”金玉堂气急败坏，“陈若言，我以前做错了，你就再包容我一次，别找别的onega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口是心非地说话了，我会改的。”说到最后，十分可怜的模样。
陈若言叹气，没有回答他而是说：“堂堂，我想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陈若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