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糯才加完联系方式,一抬头就对上于韦洪那探究的目光,厌恶地瘪了下嘴,可对方就算知道唐糯厌恶自己,还是朝着这个方向勾了勾手。
见他没动静,起身就挪了个位置,正好背对着唐糯,“佘耀文可不知道青阳林。”于韦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上,“你想青阳林稳当当的,不沾浑水,现在就坐过来。”
唐糯一想,怎么都不能让青阳林被佘耀文盯上,于韦洪就是拿捏着自己的命门,“我过去。”
唐糯才起身就被青阳林抓住手腕,“于韦洪的事,我还是自己处理吧。”挣开青阳林的束缚。
一桌三个男人看着唐糯大义凛然的模样。
“看样子你的小宝贝过得可不容易。”刘川楠注意着青阳林的目光紧随唐糯身上,“有什么要帮忙的就说。”
青阳林也不客气,开口道:“帮我查人,卫亓,你也是。”
卫亓勾唇,移动眸子瞟向青阳林,“总算记起来我。”之后又看向那边气氛僵持的唐糯,“你说不认识我的时候,我想要不还是回去好了。”
“安装监控?回来就给我这惊喜吗?”当时在酒柜上,一看惯用的手法,再结合唐糯所说的客人名字,只是没想到卫亓回国的速度挺快。
几人的注意力又落在不远处,独桌的两人。
唐糯挪了挪屁股,“有屁快放。”
“什么时候签单据?”于韦洪开门见山,“还需要给你多长时间?这种没必要的反抗只是浪费时间。”
“老子看到那单据就不想签,你们不就是想把老子卖了?现在何風包吃包住的小日子过得算滋润吧。”
于韦洪丢下刀叉,“当初酒窖里的那瓶你还记得吧,是不是和上游串通好了?”
“我猜何風那猪脑子估计也想不到会跑来清吧栽赃陷害,是你教的吧。”唐糯冷笑着,“还是那句话,你的证据?”
“证据很重要?我马上就是斗兽的中介人,想要知道你和斗兽有什么来往易如反掌。”于韦洪对唐糯的话嗤之以鼻,似乎觉得要证据的行为相当幼稚。
“用不着你走一步棋就告诉老子预判。”唐糯放下话,起身就要走,却被于韦洪拉拽回来,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倍受摧残的部位一阵撕疼,唐糯又羞又恼,抽手的动作都有点僵硬。
“如果你没了青阳林,你能够依赖着谁?”于韦洪对他的反应饶有兴致,“上游你孤注一掷,下游你苟且偷生。”
“你有这功夫,不如想想自己坐牢的时候有没有人罩着你。”
“佘耀文,他的母亲是被qb至死。”唐糯浑身一僵,这是于韦洪想要看到的效果,“唐飒,是当初他还在斗兽时介绍给我的,你说我该放过你,还是重演过去?”
“你这疯子!你再对唐飒动手?!”唐糯想要去揪对方领子,奈何下身的不适感剥夺了他大部分的力气。
“人太脆弱,伤筋动骨就会寻死觅活,说真的……”于韦洪手里把玩着方糖,最后已经把整杯咖啡都淹没,“你恢复的太快,我觉得你是玩不坏的。”
“我奉陪到底。”
“青阳林呢?”
“你什么意思?”
“我不介意多加一个对象。”
唐糯迅速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出巨大的噪音,不知什么时候,一整个餐厅就只剩下他们几人,分隔两桌,“你敢动他,我现在就弄死你。”
“你每次这么说,可你敢吗?”于韦洪比划自己的手,示意唐糯手上的伤痕,“要么我被捅死了你坐牢,要么我没死,你因为假酒还是坐牢,你想再留下一道伤痕左右对齐?”
唐糯手背上的青筋胀痛,当时的疼痛记忆犹新。
“你看。”于韦洪在手掌上比划了一个穿透的姿势,“一刀两洞,像不像…破|身出血?让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唐糯惊恐地往后跌退,一阵反胃,青阳林要往这里来,却被唐糯拦住,于韦洪看这反应有趣,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以为你还干净?你在入狱前怎么没有这种觉悟,我就喜欢看你崩溃的样子…”摆在餐桌上的装饰花被唐糯抽走,一瓶臭水全数泼在于韦洪的脸上,顺势把他的嘴堵上。
唐糯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自己的手从藏刀上挪开,说道:“你想看到的,这辈子都看不到。”说罢,转身回到青阳林身边,“我没事。”虽然语气平淡,但是青阳林听出了一些不同的味道,比起‘我没事’更加坚决的意味。
唐糯的羽翼逐渐饱满,开始展露自己,青阳林愿意在自己身后,只要自己倒退就会助力推上一把,唐糯愿意再多努力,咬碎牙,同这不堪的回忆斗上一斗。
“唐糯。”被泼了一脸脏水的男人不怒反笑,自顾自问道,“EB的铁笼子里…适合装什么?”
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唐糯离开时憋了一肚子的火,这男人简直就是瘟神。去揍于韦洪可不行,保不准他反手就把唐飒再拐走…不能再伤害到唐飒。
唐糯已经能明白当初唐飒为什么会说自己逃不了,这男人不在乎那点债,更何况那笔钱就不是进他的口袋,于韦洪只是单纯在玩|弄人给自己添乐子。
可是,还有青阳林,不能再让他碰到这些脏事,青阳林为了自己辞了工作…不能有更多的牺牲。
唐糯觉得自己现在进退维谷。
青阳林三人看着唐糯面朝大海散心的背影,似乎能看到唐糯周身缭绕着黑压压的气团,卫亓点了支烟,“你得做点什么。”
“不是没在做,而是一直在等而已。”青阳林目光没有从唐糯身上离开,看唐糯像是在压制着某种情绪,“唐糯几年前的那起故意伤人的案子已经让青秋去查。”
卫亓问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很大,唐糯本质上是正当防卫,最后的故意伤人是被诬陷。”
刘川楠向卫亓讨要了一根雪茄,打量了下雪茄盒,“这雪茄很不错,上次我也买了几份,从唐糯那里买的。”随后又把注意力反倒青阳林身上,“好像还有什么钱?只是保释不需要那么大金额。”
青阳林叹了口气,“就是趁机敲诈一笔钱,用来贿赂,至于贿赂对象,太多了…”
“于韦洪好一个颠倒黑白。”卫亓冷嘲热讽道,“看你的样子,是要旧案重提?”
“他干的事不止这一两件,要慢慢和他清算。”
一位中年男人走到唐糯身边,“唐先生,覃老想见你。”
“不见,心情不好。”唐糯拿着木枝挑动着细白的软沙,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球。
“覃老想和你聊聊酒的事。”似乎是猜到唐糯会拒绝见面,覃老已经提醒过他的手下,这人要是不来就和他说酒。
果不其然,唐糯不知道是因为假酒入驻的心虚还是怎么着,最后还是跟着人走了。
刘川楠偏了偏头,看着唐糯离开,“覃老也会找他?”
“他也是给覃老办事的。”卫亓白了眼说话的刘川楠,“怎么从大学见你就没聪明过几回?”
青阳林捏着眉头,别开脸不想看他们两人,“你们从高中起就没消停过几回。”
刘川楠嘀咕着,“有人不是天天装着和我们不认识?”
反观唐糯怀着一心忐忑跟在那位先生身后,这要是真说起假酒的事…先不说这店是不是和自己无缘了,这青阳林的四十万估计没得还,但这也就算了,毕竟…他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先把苦情戏的剧本准备好,先说自己没爹没娘,再说自己阴沟翻船,最后求个原谅,大不了骨灰撒去太平洋。
——就这么办!
到房门口,两眼一挤,小嘴一瘪,大腿一拧,门一开,唐糯就一屁股坐地上,叼着衣袖,“覃…”拉着哭腔,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预想中的反应,屋子里鸦雀无声,唐糯哭丧着脸,一抬头,两脸懵逼。
“老板?”面前是熟悉的脸,大写的罗臣两字就贴脑门,“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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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语言方面,比如于韦洪说的那句话,在他眼里就是逼着唐糯形成某种蜕变,并不是唐糯被emmm那啥了,唐糯也知道于韦洪就是为了让他理解这个意思才伤害他,唐糯心理有抵触,对牢狱有阴影,这在后文还会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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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回
“脸从上游丢到下游,现在还闹到覃老这,你够闹腾。”罗臣听闻唐糯的事,再结合一下开门就开始装惨的画面,罗臣已经太熟悉唐糯的操作了。
“老,老板…”唐糯傻呵呵一笑,扭过头开始咬手指头,‘卧槽!出门没看黄历!’
覃老朝两人招招手,这里像是书房和会客厅的结合体,办公桌前陈列着茶几沙发,唐糯坐下后,挪了挪屁股在椅子上占了一半空间,感觉自己动次打次的小心肝现在已经逃窜到了尾骨,臀瓣都有些抽搐。
看样子是已经和罗臣有交流过,但是唐糯错过了他们的谈话听的云里雾里,唐糯又在抠自己的手指头,‘不就是要在上游开设…啥?’
“你想在上游开发烟酒行?!覃老,那下游怎么办?您是不要我了吗?”唐糯满脸写着,我不同意,我不认可,心里想的却是:‘妙啊!这下子老子回上游搞不好还能赚笔第二桶金!’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唐糯一面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一面又要做出焦急的模样,整个人的表情有点上下不协调,能做到两种情绪在一个脸上的也只有唐糯了…把目光从唐糯脸上移开,罗臣在心中叹气。
覃老道:“虽然你现在给佘耀文办事,但据说曾经是上游的人,上游的市场你和罗臣最了解,就问问…你觉得让青阳林接手如何?”
唐糯上扬的嘴角立马垮下,“不行。”
“为什么?”
“他人傻钱多没心机,身娇体弱嘴还欠,出门半米必挨揍,我觉得非常不妥!”唐糯连连摆手,表示这种天方夜谭的提议还是丢去厕所冲了比较好。
在另一处的青阳林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寒,一晚上不至于搞出肾虚吧…
“你怎么这么护他?”覃老一语道破唐糯话里的意思,这下轮到唐糯尴尬,简直就是被家长抓包早恋的感觉,“青阳林昨天也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唐糯看着这位长辈的脸色一肃,暗叹不妙,连忙开口狡辩,“不…我们,那个。”
“是霖阳一街有什么问题吗?”
“一街绝对没有问题!”唐糯咬着下唇,“覃老,就和您说实话吧…”
覃老等着唐糯的后话,罗臣捂着眼睛早就不知道把神丢到哪里去了。
“青阳林他…有点隐疾,您别看他一副年轻气盛的模样,就是过于操劳了,才有了中看不中用的毛病,这好不容易联系到了相关的医生…为了咱以后的□□生活,所以…”唐糯边哭边说,最后还要扯一张纸巾装模作样地擦擦眼泪、擤擤鼻子,“平时有什么要忙的一般都是我给扛下来,实在是不适合再忙活了…”哭着哭着打了个嗝,背过身肩膀不住抽耸着,要是细看之下,纸巾后的嘴都快咧耳根了。
罗臣想离开了,丢不起这个脸。
“今天是不是降温了?”青阳林把身子往最接近暖气的地方靠。
刘川楠冷不丁地开口,“你应该是肾虚了。”
覃老耐心地看着唐糯演,“行,你这么说,那就算了。”好意不去戳穿。
唐糯松了口气,但是还是敬职敬业的演到结束,眨巴着湿润的猫眼,对着覃老望了一眼,“真的?”再拖一会儿,老子脸笑僵了!
“嗯。”听到覃老的肯定,正当唐糯深吸口气,就去拿面前的水杯,“有病要尽早治。”
“噗——”唐糯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笑,这下子是没把住关,一口水在喷出去之际转了个方向,一滴不差的全去了罗臣脸上,“老板,对不起!”
罗臣一颗杀人的心蠢蠢欲动,碍于覃老在这他只能摆手示意没事。
大致了解了上游的市场主流后,覃老把罗臣打发走,上游要开烟酒生意的事也算是板上钉钉了,只是最后会由谁来接手就不得而知。
“好了,不要再演了。”覃老杵着拐杖站在书柜前,细看之下唐糯送的那根擀面杖已经被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愣是有种绑在大闸蟹上就是大闸蟹价格的感觉,一根木棍子都像金贵物,“真当我是老糊涂了?”哭笑不得,人中的胡子都有翘起来的趋势。
“您不老,我哪能糊弄得了您?”唐糯屁颠屁颠地就扑到覃老身后的办公桌上,“您可得答应我,青阳林就从候选人上剔除了。”
“好…”覃老把擀面杖取下来,“看在你有心的份上。”
唐糯眼珠子灵活一转,“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溜了?”
“不陪老人家散散心?”覃老叫住唐糯,“身边都是些套近乎的,阿谀奉承的人,我也想和你这种有趣的人聊聊天,而且,你这烟酒店最近经营得如何也说说。”
‘什么叫有趣的人…老子又不是耍猴的。’唐糯在心里啐了一口,为什么这些人就这么喜欢卖关子?现在想想于韦洪开门见山就说自己想要害人,貌似也算是可以学习的优点了。
一路上说着自己经营店的问题,像是被人冷嘲热讽,故意挑剔之类的琐事,虽说都迎刃而解,但是覃老想听,唐糯只能照说,等两人到了别墅后,唐糯看见了一栋像是存放杂物的木屋子,距离木屋不远处布置了一处凉亭。
“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趋炎附势的模样。”覃老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唐糯老实坐下,“你半路出师,被人针对很正常,但也有人偏好你这种新鲜血液,说是如此,但都是看在你有价值所以把你当枪使,让你去得罪一些他们不敢得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