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孙孟凡拉开边上的椅子,双手j_iao叠趴在桌上,冲他扬了扬眉,“他估计是想讨你欢心,想跟我学菜。”
南轩yá-ng看着他,“这不可能。”
林樾承从小就是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为自己学做菜?
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南轩yá-ng表情僵硬,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觉得你还是对自己还是缺少信心了。”
那天南轩yá-ng晕过去了没看见,林樾承眼里的担忧是装不出来的,但他们的x_ing格造就了他们今天这样的局面。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依然觉得南轩yá-ng和林樾承不合适。
x_ing格太像了,生活在一起应该会很累。
可偏偏这样不合适的两个人有了共同的血脉。
南轩yá-ng勾了勾嘴角,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喝着汤。
吃过饭,他若有所思地走回家。
林樾承为他学做菜这件事尽管他是不相信的,可依旧在他心里激起水花。
他回到家,躺在床上,看着社j_iao软件页面,一直往下拉动,直到看见林樾承的名字,他的手指才停下。
他们的上一次对话r.ì期已经过去足足一个月,南轩yá-ng点开聊天页面,发现他们的话题都是一对一的问答,几乎没有别的内容。
南轩yá-ng嘲弄的笑了声,退了出来。
他闭上眼,即使林樾承学做菜,也是为了他肚子里的宝宝。
就算林樾承不喜欢他,可他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他儿子。
南轩yá-ng累了,拒绝让自己自怜自艾,闭上眼,尽管毫无睡意,却强迫睡午觉。
……
林溢是晚上六点多抵达杜塞尔多夫机场的,南原舍不得他吃苦头,特意买了早上的头等舱,人从机场出来几乎看不见疲色。
南轩yá-ng想到刚来杜塞尔多夫时正好是孕期反应最强的时期,下了飞机已经失去半个魂了,回到酒店直接吐,睡醒吐,吃饭也吐,整天什么不干,光吐了。
他现在回头想想,他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这样折腾,宝宝还坚强地留在他肚子里。
林溢要来的事林泽枫还不知道,等他回家,看见林溢时吓一跳,说话都结巴了,“伯,伯伯…”
“你,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呀?”
“怎么?见到我让你受到惊吓了?”林溢板着脸,捏了捏他的脸,“把你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话。”
林溢还记着侄子替南轩yá-ng隐瞒很长时间,要不是无意间看那张报告,他怕是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林泽枫惊讶地望向南轩yá-ng,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南轩yá-ng没理他,“坐那么久飞机应该累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你洗漱一下先去睡觉。”
或许确实是上了年纪,坐十几个小时飞机让他腰酸背疼。
他看了眼南轩yá-ng的肚子,拉住他,“你大着肚子就安分点。”
“水在哪儿,我自己去倒。”
南轩yá-ng哭笑不得,“爸,我只是怀个孕而已。”
“你也知道自己怀孕了?”林溢不满地瞪他,“要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该等到孩子都知道叫爷爷了,你才肯说出来?”
南轩yá-ng默。
他的确抱着这样想法。
林溢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猜准了,顿时气打一处来,“你们一个个咋就这么厉害呢?”
林泽枫见战火转移,打算偷偷溜出去。
“站住。”
林溢的声音从他后方响起。
林泽枫动作僵硬,转头回了个干笑。
林溢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一眼,看他们这样也不像会做饭的料,家里肯定没有准备菜。
他深深吐了口气,说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林泽枫一脸惊喜,上前搀着林溢的手,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肩头,“好久没吃伯伯做的饭了,想死我了。”
南轩yá-ng受不了他们腻歪的样子,到底谁才是亲儿子?他摇了摇头,抬腿轻轻踢了下他的小腿,“快去给你伯伯倒水。”
林泽枫一听,屁颠屁颠的跑开,再回来时手中多了杯水。
南轩yá-ng租的房子只有两间房,林溢突然过来,林泽枫那间房就让了出来,最后去和孙恒景那边借住。
林溢休息一夜,人j.īng_神了些,他给南轩yá-ng做了早餐,“怀克不也来了杜塞尔多夫,他人呢?”
南轩yá-ng咬着饼,摇头。
他们也很久没联系了,从自上次从医院一声不吭离开后,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了。
直到现在。
“叫他过来吃饭?”
南轩yá-ng蹙眉,想拒绝,可想到父亲和林樾承也许久没见了,张了张嘴,“你想叫就叫吧。”
林溢沉沉看他肚子一眼,“算了。”
“没事,你想见谁都可以。”南轩yá-ng无所谓地说:“我和怀克也没仇。”
“他也知道我怀孕了。”
林溢皱眉,“那他怎么说?”
南轩yá-ng讽笑一声,“他要负责,我没要。”
林溢沉默了,他太清楚儿子顾虑什么,脸色凝重,他从来没想过,他们儿子会是这样的孽缘。
过了会儿,林溢叹气,“孩子的事你们商量过了吗?姓南还是姓林?”
南轩yá-ng笑了声,“姓南姓林不都是我们自家的姓吗?”
林溢愣了半秒,也笑出声,“好像是这样,幸好阿尔当初跟了你爷爷姓。”
“让怀克过来吧,我正好有事找他。”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先上五千补昨天的,我眯个来小时起来继续今天的,不然下午上班又更不了了ORZ
第28章
许久不见的林樾承坐在对面, 南轩yá-ng一口一口吃着饭,没有j_iao流半句。
他知道林樾承在看着他。
林溢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事,但今天也难得安静, 没有以往的热情, 以至于气氛有点尴尬。
就在林溢决定叫林樾承过来的时候, 他就做好心理建设。
他现在冷静得自己都觉得可怕。
吃过饭, 林樾承主动收桌, 林溢坐在沙发, 做出一副等着他的姿态。
他看向南轩yá-ng,“你要听听我准备对怀克说什么吗?”
南轩yá-ng摇头。
他已经猜到林溢想说什么了,相信林樾承也一样。
南轩yá-ng托着肚子, 往厨房看了眼林樾承的背影,很快收回视线, 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
无非就是怎么看待孩子,未来打算怎么办这些他自己都没有答案的问题。
可这一次他却猜错了。
俩人在外面谈了许久, 南轩yá-ng自以为自己猜到了, 镇定自若的睡了个午觉。
杜塞尔多夫即将进入秋天, 南轩yá-ng窗户没关,阵阵凉风吹进来,把他冷醒。
南轩yá-ng打了个寒颤,惺松地起来关窗才发现外头下起了蒙蒙细雨,看了眼手机温度, 比早上要低了四到五度。
夏末的第一场雨,意味着这里真的进入秋天了,未来几天都不会有太yá-ng。
南轩yá-ng还穿着夏天的睡衣,手臂上全是小疙瘩,他快关上窗, 拉上窗帘,在肚子摸了摸。
他吸了口气,只希望不要感冒。
拉开门,南轩yá-ng准备上个厕所,没想到林樾承和林溢还没有说完,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神色疑重。
他一出去,俩人都看向了他。
南轩yá-ng脚步顿住,退回去不是,出去也不是,一时间陷入两难。
“……”
他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走出去。
南轩yá-ng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忍不住好奇他们还能聊什么,竟然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他用眼尾扫了一眼,见林樾承突然站了起来,向林溢微微弯了个腰,往自己这里看了一眼后离开了公寓。
他完全不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见林樾承离开,南轩yá-ng才走出客厅,忍着没去问林溢。
林溢喝了口水,淡淡道:“不想知道我们聊了什么吗?”
南轩yá-ng猜到他们或许聊了他所不知道的,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问了声,“聊了什么?”
林溢笑了笑,但随之便收起来,脸色是南轩yá-ng少见的严肃,“我让他好好想想,他到底喜欢你还是喜欢一一,没有答案前,不许他再出现在你眼前。”
“孩子由南家抚养,再与他无关。”
“你怕不怕?”
“怀克最后会选择一一?”
南轩yá-ng被问得一怔。
他怕吗?
他怕,但答案他其实早就听过了,即使现在想起来,心脏还是抽痛得厉害。
南轩yá-ng不想回答这种已有答案的问题,摇了摇头,“不怕,也不需要知道。”
“林樾承喜欢谁本来就是他的选择,我们的事错在我,我当时应该推开他,如今就不会有这样的事。”
“孩子也是我一个人决定留下的,他完全没有参与在内。”
“爸,你以后不需要问他这种问题了,即使我和孩子另一个爸爸不能在一起,他们的牵绊怎么也不可能砍断的。”
南轩yá-ng一口气说完,重重吐了口气,最后说道:“谢谢爸。”
林溢定定的看着他,许久才点了点头,“可以,你这认真的样儿稍微有点你小爸当年的风范了。”
南轩yá-ng嗤笑,“走吧,你刚到杜塞尔多夫,我带你走走。”
林溢爽快道:“行。”
林泽枫暗中帮林樾承的事谁也不知道,林溢来了之后他就没有再收到过林樾承的信息。
他不知道他们说过什么,但他觉得林樾承可能是想通了。
几r.ì没联系,林泽枫深夜突然接到了林樾承的语音电话,声音有点不对劲,似乎喝了酒,有点失真。
林泽枫担心,和孙恒景匆匆往他长期居住的酒店赶过去。
开门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味。
林泽枫愣了下,和孙恒景对视一眼,林樾承怎么突然一个人喝起闷酒来了?
他关上门走进去,“承哥,你这是在干嘛?”
“来啦。”林樾承还没喝醉,第一次发现自己酒量这么好,他笑了声,“喝一杯?”
林泽枫拒绝,“不喝。”
林樾承没说话,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双手支在yá-ng台,目光无声看着不远处的公寓,隐约看见南轩yá-ng的房间还着灯。
林泽枫有些担心,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失态的林樾承,他小心翼翼地凑近,低声问:“承哥,你怎么了?”
“是不是喝多了?”
林樾承偏头,眼底有一丝迷茫。
那天他和林溢聊了许多,他意识到南轩yá-ng拒绝自己的原因,所以这几天刻意没去见他。
他想了很多,数次问自己对南轩逸到底是真喜欢还是求而不得留下的错觉,他对南轩逸的喜欢或许根本不是爱情。
南轩逸经常出外境,几个月不见是常有的事,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他没有那么想见,否则怎么会一次探班的想法也没有。
正如南轩逸的质问,他真的喜欢他吗?
林樾承不确定,但只要将南轩yá-ng代入,他就无法接受。
他不能接受南轩yá-ng因为工作消失几个月,也接受不了南轩yá-ng的疏远,还有他的冷淡,他的拒绝。
林泽枫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见他脸色变来变去的又不放心地叫了声。
他看了看旁边的孙恒景,眼神问他该怎么办。
孙恒景耸了耸肩,他是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
“哥,你到底怎么了?”林泽枫不知道林樾承出什么事了,也不说话,让人看着干着急。
林樾承目光看向远处,长长地叹了口气,许久才缓缓开口,“我有件事,好像弄错了很多年。”
林泽枫没反应过来,孙恒景却挑了挑眉,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是在说你哥呢。”
孙恒景说完,林泽枫还愣了会儿,倏地瞪大眼,激动地走到林樾承身边,“承哥,你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意了?!”
林樾承没说话,神情凝重。
就是发现了,他才煎熬。
林泽枫激动得拍了下掌心,“承哥,那你快去跟我哥好好说说。”
“哥他那么爱你,肯定会原谅你的,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有了孩子,我和伯伯都希望你们能在一起。”
林樾承微怔,笑着摇头。
一旦认清喜欢,那以前的细节就像显微镜一样无限放大。
他表面没对南轩yá-ng做过过份的事,但其实无形中早已经把南轩yá-ng伤害得遍体鳞伤,否则不会在怀了他孩子后急于逃离国外,怕极了他不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