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缓缓说道“他们身影很像,院士又待我不错,所以我总是把他和梦里的人联系在一起。”
为一个梦就喜欢上一个人,这有些太离谱。只能说这女子太纯真,太傻了。
相信着梦里的事情,梦是不能相信的。可是她会懂吗?
“梦里的东西是假的。人总有几次梦到同样东西,你不可以因为一个梦,就喜欢上和梦里的人比较相似的院士。”
她顿住,稍稍叹气“就算梦里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人海茫茫我根本等不到他。我现在只希望能和院士在一起,平淡过下半生。”
心中突然酸楚。她经历风雨是要有个人好好疼她。只是那个人该是院士吗?
直觉又告诉我,不是的,不会是院士。那会是谁?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月老?前世?这些让人匪夷所思的神话存在吗?虽说我也会幻想,也会相信这些,但毕竟心中疑问还是有的。一时间,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幻。
两人又相对无言,我坐在一边发呆,她就在一边洗碗。
等了大概有大半个时辰,她终于把碗都洗干净。她擦擦手在我面前挥动几下小手,见我没反应,她叩叩我的脑门,问道“有人在家吗?”
已经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我,被额头上的疼痛给招回了魂。
“在家,在家。”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笑嘿嘿的回她。
一眼瞥见放在一边的饼,连忙拿起来,塞到她手里“好了,终于洗完了,快吃吧。”
她接过饼道了声谢,便坐在我对面小花池边,将手帕展开把饼撕成小块。而后才慢慢往自己嘴里送。
她吃的优雅,细细咀嚼,唇动来动去很是有趣。我就撑着手臂这么与她对坐着。
沉默,还是沉默。她看了我好一会,才说“你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我连忙用手去擦嘴巴,没有水迹。对面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我没好气道“耍我。”
她依旧在笑,幽深的眼眸看我的心慌慌“是你看着我吃东西,那么久动都不动一下,我才这么说的啊。你是不是也饿?不然怎么跟饿狼一样盯着我手?”
正如她所言似得,肚子不争气的打起鼓。刚才在紫茴那怎么都吃不下去。看她吃我又觉得肚子好饿。
我最怕狼。她还说饿狼。我连忙说道“以后不要说什么什么的。我怕那个什么什么。”
她歪着头,不解的问“什么什么?”
看她不懂我的意思,我只好,耐心的解释“你以后不要说狼这个字,我怕狼。”
她站起来将手帕伸到我面前“好,那我不提,你也吃点得了。不然半夜你要啃了我怎么办。”
顺从的拣几块抛进嘴里。我边吃边说道“那感情好啊。正好报答你这几天对我的招待。”
她坐下跟我一起吃起来。只是她吃的很慢。难怪她身上没有r_ou_。像她这么吃下去。吃的又慢又少。真是好养。吃的还没一只猫多。
“养你真是比养一只猫容易。”
这仅是我心中所想。但不知为何,我居然没经过考虑就吐了这句话来。
她怔怔停了动作,见我狼吞虎咽,连忙捂着嘴巴笑了“瞧你,吃的那样。”
又捏起一块塞进嘴里,我含糊的答道“那也比你好啊,你吃的比我家猫还少。以后你家相公养你的话倒不用花费多少银子。”
两人就这么说说谈谈,漫天扯了好大一会,终于想起天色不早。该回去睡觉。明天还要忙一天呢。
她把洗好的东西搬进屋子,来来回回又费了半个时辰工夫。等我们回到住的地方,月亮都快上中天。
院子后边有一间小屋用以洗簌。自然沐浴之类的也是在这里边。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我想的可不是沐浴,而是想直接瘫倒床上。
她倒是还有闲情居然跑去沐浴。难道这人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呆在屋里一手拿着早上换下的被她一剪刀剪破的衣服,一手端着杯子喝茶。
“这衣服,血都干了,怎么洗呢?”
因为昨天夜里被她给划伤衣服自然沾上了血,可我不会洗衣服只好暗自苦恼。正思索间她披着发从屋外走来。
见我正看着衣服,她眉头一皱“这衣服,是我剪坏的吧,给我吧。”
第34章
一手托着腮将衣服往回拿,我不解的问道“你要这衣服干什么?”
她坐到凳子上,头发尚未干s-his-hi的挂在肩上,每次甩头都会有淡淡的香味飘来“你会洗衣服,补衣服吗?”
这不废话吗?我要会的话还用苦恼?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不让紫茴知道我受伤,我楞是没让她今天过来收拾屋子,要是一旦发现屋子够乱,床上还有件我的血衣,她止不定要吓到什么程度。为了书院不被她闹翻天,我还是选择,不告诉她。
“你觉得我会吗?”
我反问她。她也不恼,一手扯过我的衣服,说道“就是因为知道你不会,才让你把衣服给我。这是我弄坏我会负责补好。”
她拿着衣服就要出去,我连忙叫住她“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还准备去哪?”
她回过头,很自然的说“自然是去给你洗衣服啊。”
我跳起来在她出门之前将大门关上。转身说道“大姐,这么晚了。不要跑来跑去。一件衣服而已。不用这么费心,给我吧我丢了就是。”
伸出手想抢衣服,可她快我一步跑开了去。她站在床边,温柔笑道“你是大家闺秀,一件衣服算不上什么。可是这是我弄坏,我就有责任把它补好,等我把它补好了之后,要丢还是要扯烂,那都是你的事。”
我站到桌前,没好气道“我也是为你好,先睡觉,这么晚了你不要跑来跑去,再说我一向独眠,你要是等我睡着再动来动去,我很容易被吵醒的,所以为你为我自己,咱还是现在就睡吧。”
她看了看衣服的缺口再看看我肩上,随后又走近我,将衣服放到桌上坐到一边,说道“伤口是不是很大?给我看看,我给你上药吧。”
怕伤口处的血腥和翻出的皮r_ou_会吓到她,我连忙说“不碍事,不碍事。好了你别扯这扯那,睡觉吧,累了一天,今天你也别看书了。早点睡觉,明天才有j.īng_神。”
急忙想跑到床边,可被她一把抓住肩,还很巧抓到我伤口,我痛的哇啦一声叫。但立刻自己捂住嘴巴。夜深人静,这么大动静会吓到四周的人。
一脸风雨欲来的样子,我问“大姐,你想干吗啊?”
她慢慢的缩回手,不知道是被我的样子吓到,还是被我的伤吓到,总之,她很小声回答“我,我只是想,给你上药。”
她垂着头,发丝间传来淡淡香味。乱人心神。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总有点提不起怒火。
“我没事你别担心了。快睡觉吧。否则这一夜我们都别睡好了。”
转身行到床头,又听她轻声说“我听说伤口不要碰水比较好,所以你刚才才不去沐浴?难道真的像是你所说的那样没事么?”
在家时总爬树所以经常受伤,娘说伤口少碰水好,所以能不碰尽量不碰。下午在水缸边发生的事,其实出乎我意料,但能见她一笑,倒也觉得值了。
现在伤口正在愈合,我又累的半死,自然不想去沐浴。
可她是以为我纯粹是因为伤口而不去沐浴?难道她心有愧疚?
不想她有愧疚也不想她难过,更不愿意让她为我背负什么。
“我是今天被夫子虐待累的半死。不是什么伤口的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很平常。”
瘫倒在床上,我从没觉得床是如此可爱。果然人还是要受苦之后,才会觉得自己身在福中。
书堆依旧高高的堆着,她走到床边将衣服放到自己柜子上,见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方说道“为什么不肯给我看你的伤口?”
我转头见她站在那边,看着我眉头蹙起,又是那张惹人怜惜的面孔……
心里一软“只是怕你受不了血腥之气。我会自己上药你别担心。”
她坐到床上背对着我。就在我快入睡的时候,突然听见她一声叹息,声音细如烟“我以后,叫你兰楼好吗?”
想都不想,我黏糊着答道“恩。好啊。小池。”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今夜我是不担心她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今天没刮风没下雨。我在她沐浴时候甚至把屋子里都看了一遍,把能用的利器全部都锁进我床边柜子里。而且我跟她已经算是认识。怎么可能她还会伤我?就算无意识的伤害,我相信自己也不会怪她。
手脚像是不听使唤一样的无力,要不就是从骨子里透出疼来。又酸又麻。
死夫子,没事干吗要虐待我。虽然一夜平安,但是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好梦。噩梦就是我被那个老夫子给整了。罚抄了十遍四书。又挑了一个月的水。好梦就是我把夫子给整了,一脚把他给踢进水缸,在他屋里放上一堆蛇虫鼠蚁。整的他看到我就头疼,还不敢惹我。
果然好梦就全是幻想出来。噩梦全是真实的。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蒙蒙亮。因为有书堆存在我睡姿规矩很多。抬手想看看自己的伤口有没有被压到或者擦破。结果却发现伤口被人包裹的好好的。一点不像我自己包的好像被狗啃过一样。这就是人的区别?
烛光仍在摇曳,我转头趴在书堆上,看着熟睡中的人“你真是不听话。”
她手里还拿着我的衣服,针有一半戳在衣服上,一半在她手里。
小心的将衣服扯出来放到一边,我将她的被子向上提了提,盖住她的身躯。
她沉沉的睡着,可想而知她多么疲惫。隔着书我用手摸上她腮边发丝“笨,让你早点睡,你可倒好,把什么事都做好了。”
手臂上的伤,快要缝补好的衣服。这女人难道一定要这么负责到底?
只希望她不要太累,可是她一点都不领情。难道真的要累死了才好?
第35章
蹑手蹑脚走到窗前,看朦胧天色映着山边红r.ì。沉沉钟声响起在整个书院中回d_àng。
我下意识的想去遮住她的耳朵,不管怎么样,我只想她安静的再睡一会。这钟声实在恼人。
两只手轻轻搭在她耳朵上,她时不时动一下,眉头皱着。到底梦里看到什么?
就这样蹲在她的床边,忘了自己手脚还在痛,越看她越觉得她异于常人,周身散发的气息就像不停在吸引人靠近。
“不怪那些男子要找你麻烦,你是生的太魅惑了。”
她似乎听到这句浅语,正转醒过来。连忙收回自己放在她耳朵上的手,速度极快溜到自己那边床上躺下装睡。
眼睛留着一条缝,见她转头瞧着我这边,随后轻手轻脚爬起将外衣半套在肩上,双手盘起青丝,慵懒样子,像一只小猫一样可爱。
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浅浅打了两个呼噜。她竟真以为我睡着了。径自走过来,见我似乎睡的正熟,低语道“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一个人这么接近。你的出现像是一道yá-ng光,趋走黑暗带来光明。你知道吗?我很久都没有笑过,想试着排斥你。可你偏偏靠近我。说要和我做朋友。”
顿了一会,她没有反映。我睁开眼还没看清又赶紧闭上,真被她瞧出来装睡可就糗大了。
“这些话你醒的时候,我说不出口。只能在你睡着时候说这些话,这些话说的太羞人。所以现在说了,我心里也舒服多了。我们,是朋友吧?”
她突然握上我的手,手有些冰凉,我微微颤了下。她立刻松开手。似乎怕我醒过来。
我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静静的躺着。想着她那句“我们,是朋友吧?”
当我对她说这句话时。就已承认是朋友。只是她担心她会连累到我。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善良,不要总是想到别人却不顾自己。
适才蹲了太久腿有些麻,躺着不想动也动不了。她坐在自己的床边继续缝衣服。我再次眯着眼睛,正好见到初升的yá-ng光洒在她身上。
勾勒出她的一切。存在我的眼底。一针一线她缝的仔细。美目流转。
我竟然看的有点呆了。不知什么时候她突的侧过身微微笑道“什么时候醒的?”
这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瞪大眼睛,巴巴盯着她。
赶紧垂下头装出刚醒的样子,打了两个哈欠说道“也就刚刚。”
再瞧一遍天色,我连忙爬起来站到地上,腿里感觉像是被刀子刮来刮去的疼。可是如果我叫疼,她一定会让我休息自己去挑水,不行,朋友就要有难同当,而且还是我连累她,我不可以休息。那样更让夫子讨厌我。我也会讨厌自己。
整整衣服,我极力装出没事的样子“都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夫子那报道,然后去挑水?”
她终于缝完最后一针用牙轻轻咬断线头,又将衣服四处看了遍,才放到我手里“衣服缝好了。你看看还满意吗?”
不得不说她有双巧手,虽然补的还可以看出本来痕迹。但是那么大的口子,她能补成这样。已经算是不错。
衣服似乎还没干,血迹也不见了。我看她“你半夜还是去洗衣服了对不对?你究竟睡了多久?”
她似乎不是会撒谎的人“恩。洗完大概睡了大概两个时辰。”
忙了一天居然就睡两个时辰?这还是人?前两天我没睡好。她也没睡好。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子,再这么下去真是要Cào劳过度了。
将衣服丢到一边我向她靠近。她还不习惯人的靠近,所以一见我走近,颇有些紧张的问“你,干吗?”
钳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往床边。她叫道“兰楼,你干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