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论锦衣卫指挥使的操守-第28章
想要大鸡吧
1 年前

  “没错,我这就去把那个秃子搬下船来,顺便好好捆他几圈!”

  司空摘星最对不起黑珍珠,他也知道黑珍珠一点儿都不想看见自己,所以一抓住机会就立刻窜出帐篷去。

  等无花被一盆水泼醒时,大家就更舒了一口气,恨不得审他十遍八遍来缓解气氛。

  无花坐在地上,被点了穴道,只有头和脖子能动,可即使是这样,他看起来也还是很优雅,很安静,好像还是那个被天下赞誉的高僧。

  你若只看他的脸,绝不会想到这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

  “苏蓉蓉、李红袖、宋甜儿在哪里。”沈百终问道。

  “在神水宫。”

  无花竟很配合。

  他怎么会很配合?

  “她们为什么会在神水宫?”楚留香急道。

  “自然是在下送去的。”无花慢慢道,“难不成你以为她们会自己去那里么?”

  陆小凤沉吟片刻,“是谁叫你把她们送去的?”

  无花淡淡道,“是红鞋子的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是谁?”姬冰雁问道,“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莫不是昔日公孙氏的传人?”

  “正是。”陆小凤叹道,“也许你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号,不过我一说她别的称号,你就懂了,江湖上传言的熊姥姥、五毒娘子、桃花蜂都是此人!”

  即使是姬冰雁,也不免变了脸色,“我听说她杀人成性,不为谋财,只求高兴。”

  “对!”

  “她好像最喜欢在月圆之夜杀人,只因她见到月亮圆就不太高兴!”

  “是。”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把苏蓉蓉她们带去神水宫?

  陆小凤还没有问,无花就自己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公孙大娘为什么要这么做,没有人能猜到她的想法。”

  “那么你为什么要盗取天一神水?你又是怎么偷到它的?”司空摘星好奇的不得了,即使是他,也不敢打包票,承诺自己一定可以偷出天一神水来,更何况是无花。

  他的武功虽好,轻功却还远远不能和司空摘星相比。

  “自然是请别人替我偷出来。”无花淡淡道,“神水宫的女人从不能出门,她们都很寂寞,很难过,这时候出现一个男人,就算他是个和尚,也一定会招人喜欢的。”

  黑珍珠听到这里,忍不住狠狠踹了无花一脚,“你放屁!你把女人当做什么?你以为女人都会见一个爱一个?她为你偷出神水来,你让她以后又怎么活?”

  无花的头磕到桌角上,立刻流出血来,蜿蜿蜒蜒地流了一脑袋,看起来十分恐怖,因他不能动,就又有些滑稽。

  没有人去制止黑珍珠,她做得很对。

  无花竟还在说,他的声音很冷静,也很平淡,好似正坐在大殿里念佛经,“天一神水也是公孙大娘叫我偷的,我自己留下一份去毒死任慈,剩下的便全给了她。”

  沈百终点头。

  他突然把手里的绣春刀递到了黑珍珠面前,道,“石观音我已杀死,秋灵素已经跳崖,无花就是最后一个害死你父亲的凶手,就由你来决断他的生死。”

  黑珍珠怔住,她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知情。

  “你只能用这把绣春刀,因为无花只能死在锦衣卫的刀下,只有那样才算是规矩。”沈百终认真道,“他的尸体我还要带走。”

  黑珍珠伸出颤抖的双手,接住冰冷的绣春刀。

  所有人都退出了帐篷。

  胡铁花这时才知道沈百终为何不肯把无花交给自己,不由得心服口服,彻底没了脾气,只恨不得立刻请沈百终海饮十几桶陈酿。

  他已很久没见过这么对自己对胃口的人了。

  一声凄厉又痛苦的喊声过后,他们都听到了刀尖撕裂身体的声音。

  在场的人无不耳聪目明,就又都听到了少女随之响起的哭泣声。

  她到底下不去手,激动又悲痛,所以才大喊一声,报仇之后,又只觉得空虚迷茫,便只能哭泣了。

  她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有人喊她是小王爷,是自己最得意的孩子。

  札木合留下的部众虽多,产业虽大,可又怎么比得上他自己?

  无花究竟明不明白?他明不明白一个人活在世上的道理?即使他的容貌俊秀,可心实在是世上少有的丑恶。

  石观音不曾教育他,也不屑于去管他,可他到底是有个弟弟的,这也许是世上唯一一个在乎他的人,只可惜这人也已被无花亲手杀了。

  人们什么时候能明白呢……

  明白这江湖的故事,明白这人生的道理,明白这人与人之间本不必互相残杀……

  过了很久,胡铁花才低声道,“你们说无花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们?”

  陆小凤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因为他自知难逃一死,所以便想拉其他人下水,这样的事本不稀奇的。”

  “你说的有理。”胡铁花缓缓道。

  再没有人说话,天地间只剩下风的声音,营地的旗子在风中起舞,像极了他们飘忽不定的心……

  这时有一只鹰飞了过来。

  这只鹰楚留香见过。

  这是那日在湖边的鹰,这是锦衣卫内部用来联系的鹰。

  神俊的雄鹰在空盘旋一圈,俯冲而下,径直落在了沈百终的手臂上。

  等沈百终读完那一封信,脸上的表情就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即使是陆小凤,也没有见过沈百终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怎么了?”陆小凤担心道。

  “独孤九剑失窃。”沈百终淡淡道,“萧太妃收着的,放在紫禁城大内里的,独孤九剑失窃。”

  “萧太妃?”陆小凤吃惊道,“莫非是当年冠绝天下的那一位潇湘剑客?”

  楚留香也惊讶道,“这位前辈连斩十二人于拥翠山庄后,就再也没了消息,没想到竟是入宫当了妃子!”

  沈百终接着道,“信上说,是有一个男人扮做萧太妃的宫女,趁太妃午睡时偷取了剑谱。”

  “难怪他能瞒得过大内禁军。”陆小凤摸摸胡子,“天下轻功绝顶,又可男扮女装到这种地步的,不出三人!”

  沈百终看他。

  “一个是司空摘星。”陆小凤道,“一个是楚留香,还有一个就是昔年的雄娘子,可这人却已经死了。”

  死人怎么能偷东西?

  所以这人不是楚留香,就是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已快要晕过去,他急得跺脚,“陆小鸡!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才不会扮做女人!我也没有空去偷什么剑谱!”

  楚留香苦笑道,“在下也是没有空的。”

  沈百终抬手让鹰飞走,“我知道你们没有空。”

  两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所以这件事要彻查。”沈百终又道,“楚留香你自然先去神水宫,陈绝音和你一起去,苏蓉蓉她们一定要救出来。”

  楚留香心中一暖,道,“好。”

  “司空摘星,你和我一起回京城。”

  司空摘星只有答应。

  “陆小凤……”沈百终又看向身边。

  “我自然也要一起去的。”陆小凤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为了你的案子,主要是我想吃京城的烤鸭!”

  沈百终笑了,“那么我请你吃御厨做的烤鸭。”

  “那自然再好不过。”

 

 

第29章 京城

  “你什么也没看清。”

  “是。”

  “你怎么会没看清?”

  “奴婢只以为那是个普通的宫女。”李全低声道,“她的身形举止完全就是个女人,奴婢以为她是替太妃送药去的。”

  “嗯。”皇帝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奏折,向后一倒靠在椅子上。

  李全安静站着。

  过了很久,皇帝才放下手中的毛笔,缓缓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那本剑谱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件。”皇帝慢慢道,“可它偏偏是收在太妃手里的,又偏偏是有人从大内偷走的,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奴婢明白。”李全道,“这件事北镇抚司已经插手了。”

  “很好。”皇帝点头,“这个人必须公开问斩,即使抓不住活的,朕也要整个江湖知道他的下场。”

  “是。”

  “你下去吧。”

  等李全退下,皇帝也走出了南书房,他一走出南书房,就对着台阶下招了招手。

  台阶下立刻跑过来两只猫,一只是橘色,还有一只带着灰色的花纹。

  这两只猫一走过来,就倒在皇帝的脚下,喵喵叫着撒娇,不时翻个身打个滚,看起来很是黏人。

  倒是皇帝,即使面对这样两只寻常人绝不会警惕的小动物,他的眼神也是冰冷的,好像绝不会起一点波澜,他看着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或是一块转头。

  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动他?

  当然还是有的。

  “你来了。”

  “嗯。”

  “青团我还替你留着。”皇帝突然有了笑意,弯腰抱起一只猫放到了锦衣卫指挥使的怀里,“你看这只猫如何?”

  “它很好。”沈百终抱着猫,似乎全身都已僵硬,动也动不了,好像生怕这只猫出什么事。

  “喜欢就替你养着。”皇帝笑眯眯道,“想必你已知道剑谱的事情。”

  “是。”

  “你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百终点头,“世上能男扮女装的人本就不多,到这种地步的就更少。”

  “他的轻功想必也不错。”皇帝道。

  “对。”

  “轻功不错的人我只知道楚留香和司空摘星。”皇帝淡淡道,“出事时这两个人正与你同在大漠,剑谱一定不是他们是所偷。”

  “是雄娘子。”沈百终道。

  “雄娘子是谁?”

  “是一个采花贼。”沈百终道,“雄娘子是个男人,但是却天生长得像个女人,据说他貌美非常,最喜欢扮做女人去诱奸少女。”

  “闺阁少女一般不会警惕女人,说不定还会很轻易的就把他当作朋友。”皇帝道,“所以他一定很擅长这些事,也做出过不少成果来。”

  “没错,江湖传言他已被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亲手杀死,但谁也没有见过他的尸体。一个人没有尸体,就还算不上是个死人。”

  皇帝点点头,“太妃这辈子已不知见过多少女人,寻常男人扮做女人,她一眼就能认出。可是这个雄娘子,经验却很丰富。”

  “不出一月,我一定会找到他。”

  猫从沈百终怀里跳出,落到地上跑远了。

  皇帝笑了,“你好像突然有点委屈。”

  “……我没有。”

  “你有。”皇帝笑道,“剑谱的事情不着急,即使有人学会了那套剑法,也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所以你大可在京城多留几天,等北镇抚司梳理出线索来。”

  沈百终点头。

  “信我已经看了。”皇帝道,“太平王一向不安分,太平王世子想搞出些事来倒也正常,只是我却没想到他要从江湖下手,到底是没什么气量,不足一提。”

  沈百终看着自己侍奉的君主,突然出声道,“可是宫九这人却很奇怪。”

  “哦?”

  “他一见面就毒死了上官飞燕,引我出去后却又好似很开心。”沈百终道。

  他的表情虽不变,皇帝却能看出他是在疑惑,不由听得更加认真。

  “我与他交手,他竟好像越来越疯癫,不仅气息紊乱,神色也很恍惚,竟好像是内力失调。”

  皇帝突然笑不出了。

  他不仅笑不出,脸也要变黑,“他的脸有没有发红?”

  “有。”

  皇帝的脸已黑得像是厨房的锅底,他又开始笑,这次却笑得很假,看起来好像要杀人,“这人想必是脑子有些问题的,你下次遇见他一定要离得远些。”

  “那么我该怎么对他?”

  “直接杀了就是。”皇帝冷冷道,“找个精通易容的人扮做宫九,过几天在太平王面前演一出中毒的好戏,此事也就过去了。”

  “好。”

  见他答应下来,皇帝终于不再那么生气,只是看他的表情,却已把宫九这个人记在了心里,不再像刚刚那般轻视。

  他总是认为一个人若是精神有些问题,还能去策划一些大事,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不会简单,对这种人来说,他们的疾病通常不是一种拖累,而是一种动力,一种谁也无法理解的动力,这样的人,做出的事也往往毫无规律可言,反而得加倍小心才对。

  “我明日上朝,你也过来。”

  “好。”

  “去吧,好好睡一觉,找霍香给你把一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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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百终一点也不困。

  武功越高的人精神往往也越好。

  他年少时,就已可以独自一人追杀江洋大盗足足十天,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赶路而精疲力尽?

  陆小凤的武功虽不如沈百终,却也是顶尖中的顶尖,所以他也不困。

  此时他正等在太和门门口,一边喝着酒,一边与魏子云聊着天。

  “你是不是也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

  “我那天正好休息,怎么会看得到?”魏子云道,“倒是你,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陆小凤立刻摇头,即使魏子云是大内第一高手,陆小凤也绝不会轻易相信他,在江湖中这么年,他早已学会怀疑看起来最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