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个男人,拉着我的手在沙滩上跑动,留下一串串的笑声。河水肆意的发出哗哗声,似乎在羡慕又似乎在一起开心着。我们一直跑着,仿佛不知道疲倦。我们无意识的跑,好像没有确切的方向也没有终点。
手机响了把我惊醒,一看是老四,好久没联系了吧,我暗叹。
“二哥,老大到了没,听说是昨天走的,现在差不多到了吧。”老四的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一听就是没有睡好。
“昨晚又通宵了?老大还没到,晚上到了我再给你打电话。”我回道。
“昨天到南阳去了,刚回来。”老四说:“好了我去睡觉了二哥,等晚上老大到了的话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挂了电话,想起一些往事。南阳,有两年多没有回去了吧。那个南阳,还是我记忆中的南阳么?还是那些人,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些?
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我们兄弟四个曾经逃学跑到南阳去玩。那时候的我们,无忧无虑整天只知道怎么玩着开心舒畅。那时候的我,也不懂得什么情啊爱,只知道将来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让她幸福。或许那时候我眼里的幸福就是,能每天吃上胡辣汤加葱花饼,没事去网吧玩玩游戏,亦或许是能买自己想买的东西做自己想做的事。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我找遍了西站终于看到了拿着手机傻楞着的老大三人。无奈的接受老大习惯性的一个熊抱,接过他手里的两个行李箱。大嫂和她妹妹小飞都显得有点蔫,大嫂晕车就不说了,问了才知道原来她妹子跟她一样晕车厉害。
坐上公交到东直门后,回密云的车已经早就没有了,没办法,我只能想起表哥的破面包车。打的还是算了,这么远的路等于晚上的饭钱没了。
还好晚上没什么事,表哥答应一声在20分钟左右赶了过来,效率还是蛮高的。给他们随意介绍了一下之后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上车走人。表哥阿德是大姨家的独生子,为人比较憨厚,长的也白白胖胖比较讨人喜欢。可笑的额是他现在也是单身,原因嘛,就是相亲的时候女方总是嫌他太胖不够帅气。要是他知道同志圈内,像他这种憨厚熊熊是香饽饽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不过话说回来,同志毕竟是少数人群,不可能满大街都是或者说满大街的男人都有同志倾向。一路上表哥不时的来几句幽默风趣的小笑话,倒是好像扫去了几人一路上不少的倦意。
十点半左右的时候,终于到了我的住处。表哥明天还要上班的,我也就没有多做挽留。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是房东隔壁的一个院子,那家主人也不错,没事的时候经常会来我们院来找我们下棋。主人是个单身汉,有两个儿子都结婚了,现在一个人住。本来他是不乐意租房的,后来好说歹说算是同意了。
老李听到声响已经出来了,我介绍过后就去帮忙收拾东西,留下老大一个人去我那屋和老李说着话儿。
简单的整理一下,铺好褥子,我领着大嫂和小飞喊上老李二人去吃晚饭。快11点了,夜已经很深,不过路边上的行人还是不少的,很多大小饭馆都还在继续营业。还是去了经常去的那家炸酱面馆要了个小包间,点完菜一帮人喝着茶水聊天等服务员上菜。
“他们干什么活都安排好了么,还是明天再说?”我望着坐在旁边的老李说道,这些事情我是全权交给他自己处理的,再说我也不怎么懂。
“明天再说吧,到时候看他们合适干什么,呵呵。”老李笑着道,至少车间缺人的事情暂时安息了下来。
“我们什么都可以的,李师傅你就别多忙活了,安排什么干什么就好。我们和洋子都是老熟脸了,咱都一家人没那么多事。”大嫂也跟着说道。
“是啊,俺们也不把老二当外人,李师傅你就别客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老大爽快的笑着说:“别到时候给你添麻烦就好了,都是农村的孩子,有什么不能干的。就是我妹子小飞没出过远门,可能不懂事,你们多担待她点就好了。”
“谁说的,俺挺懂事的。”小飞的一口标准南阳话,顿时逗笑了大伙。
“小飞啊,以后要说普通话了,老家话可不是谁都能听懂的,哈哈。”我笑着对曼联通红的小飞说。
“知道了,洋哥,俺以后慢慢改,啥都听你们的。”小飞把玩着桌子上的牙签筒调皮的说着:“这不是怕你忘了老家话嘛,还能让你感觉一下家乡的味道,”小飞说的津津有味,却发现一圈人都笑的合不拢嘴,赶紧闭口。
“你洋哥怎么会忘了老家话,你个小妮蛋子,他在外面跑的时候你还在上小学呢,呵呵。”大嫂点了一下她的脑袋。
菜陆续上来了,没要白酒,只要了一些啤酒。由于明天要上班,所以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晚饭就没做停留回去休息了。
夜晚的北京,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一片灰黑色,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
想起还没有给老四说一声,掏出手机给老四回了一个信息。
“这么晚了给谁发信息呢?”老李端着盆洗脚水放在我脚边问道。
“没什么,一个老朋友。”我把手机丢给老李让他自己看去。“累了,赶紧洗洗睡吧。”
“哦,早点睡,嘿嘿。”老李笑着撩起我额头遮住双眼的长发。
某一刻,曾经狠命的擦亮眼睛只是为了把你看得更清楚,直到真正的拥有。相拥的刹那,我们又要奢望着永不分离。或许,悲剧的起因只是源自你想要得到的太多,多到跟你的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洋子,有你爱我真是我的福气,哪怕哪天你恨我。”老李在我脸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了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低头帮我脱鞋。
我没有接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在我看来,老李或许只是为了怕我将来恨他把我拉进这个圈子。可他又何曾知道,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尽管我从来不相信命运这个鬼东西。同志虽偏离轨道,却早已让我流连忘返。
把我的脚轻轻的放进打好水的盆里,水很凉,但心里却很暖。老李的手法很轻,就好像在呵护一个孩子般温柔。这已不是他第一次两次给我洗脚,但我却不得不承认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享受。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老李短短的头发,点上一根烟,静静的看着他专注的表情。他洗的很认真,完了擦干净亲上一口才端起盆出去倒水。
又接好水把我脱得一丝不挂,浑身上下插了个遍,然后自己洗了洗把衣服收拾了一下躺到我身边。我默默的看着他干完这一切,不免有些感慨,跟这样的一个男人生活一辈子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惜,我真的不能。这,也是命!
轻轻的压在老李身上,看着他缓缓闭上的眼睛,嘴巴微微触动着,我忍不住吻了上去。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如入无人之境。老李不是很激烈的回应,只是完全的放弃防守,任由我来掌控一切。
一路吻下,直到那雄伟的部位受到阻隔我才停下。褐色的条纹内裤,是前段时间我在超市买的盒装的。轻轻的扯下他最后一丝伪装,露出雄伟的大家伙。其实老李的玩意并不算大,但是很粗,现在已经昂首挺胸略显狰狞。
喘息声渐渐加大,老李微笑的看了我一眼翻过身半跪着,这姿势充斥着无限的诱惑。怎么就想起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剧烈的运动过后,我主动起身打扫战场,老李累得不轻趴在那动都没动。起身裸着身子出去又打了一次水,反正都睡觉了,也不怕走光。拿起毛巾,沾了水把自己和老李身上都擦擦,然后关了灯搂着老李轻轻躺下。
“早点睡吧,这回工作上的事暂时不用愁了,谢谢你,洋子。”老李把脸埋进我怀里,手环在我腰间轻声说道。
“你再说个谢子,我就把你踹下去。再说,他们干不干得好还是一回事呢,别到时候添麻烦就好了!”我掐了掐老李的脸。
“我错了,睡吧,真的累了,快被你折腾死了。”老李打了个哈欠。
“睡吧,我也累了……”拍了拍老李坚实的后背,我也确实困了,都快12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去。
第二天早上,老李问了老大几人之后给他们安排了工作,弟弟的活也顺便换了一下。至少现在看来,还没用什么值得担心的事,老大和大嫂就不用说了,让我意外的是小飞竟然干的也非常不错,连带她学活的老师傅都不停的夸她。
或许平淡的日子又开始了吧,我喜欢这种感觉,我追求的亦是这种淡淡的幸福!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秋天也快来了吧。工作服已经换成长袖的了,老大他们也来了将近半个月了。除了小飞和大嫂偶尔回来喊一声累,其他表面上看起来都比较稳定。老李依旧是一个礼拜能有两到三天在我这里陪我,弟弟依旧是把我的衣服什么之类打理的毫无瑕疵。闲暇时刻老李不来的时候,我也会带着弟弟和老大一起去吃烧烤喝扎啤。不过扎啤可能喝不了多久了,据老板说等入秋之后就要收起来了。
房东大叔本来要帮忙再牵一条网线的,因为我们院子里四台电脑用一兆的网速,确实显得有些见绌。倒腾两天,最后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还是不行,只好继续凑合着用。还好我最近也没怎么玩游戏了,也就是上个QQ浏览个网页看看电影之类,所以网速之事也就随之飘过。
日子总不是一成不变的,偶尔也会突如其来的划过一颗不大不小的流星。
今天下雨了,而且很大,早上起来就听到嗡嗡的闷雷声,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啪啪做响。老李昨晚回家了,等我洗刷完之后弟弟和老大几人已经再战门口的屋檐下等我了。
吃过早餐,和往常一样说笑着去上班。厂里今天好像又新来了几个人,看衣着有些流里流气。扎着耳环,五颜六色的头发看起来十足的非主流。听说话口音,应该是河北那边的。问了李斌才知道是自己应聘来的,今天第一天来实习。
我没太在意,新来就新来呗,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闲暇的空挡,我和老大还有弟弟一起去厕所抽烟。厂里上班时禁止抽烟的,所以不大的厕所也成了烟民的集聚地。一遍抽烟一遍闲聊,似乎也成了上班时候唯一的休息时间。
不大一会儿新来的几个小伙也进来了,摸了半天好像是几人都没有打火机的样子。几人嘴里叼着烟一脸急不可耐的样子,着实有些可笑。
“喂,那个小P孩,把你打火机给我用一下。?”其中一个高个子指着我旁边的弟弟说。
“你父母没教你怎么说话么。”我扔掉了烟头静静的左移了一步把弟弟挡在身后冷冷的接话,这种轻蔑的语气我是不能容忍的。
“哥,算了吧,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弟弟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说道,然后准备掏出打火机给他们。
当然弟弟不是怕,而是不想找事。毕竟老李是车间出任,我们几个闹出了什么事老李那里也不好交代。况且弟弟知道我一般不怎的发火,但是打起架来必见血。
“呦,还挺横,你大爷的,老子告诉你横的后果是什么。”高个字冲着我怒吼着冲了过来,明显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跟他说话,和他一起的几个人也慢慢的跟着晃悠过来。
在他刚走两步离我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我身边另一个身影已经窜了出去。出手的是老大,他对着高个子的脸扬手就是重重一拳,顺手又拿起墙边的一根废暖气管当头砸下。老大的速度没有电影里那么玄乎,但绝对不算慢。
在对方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高个子抱着头蹲了下来,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流了出来。他身后的几人看了看老大冰冷的眼睛还有旁边的我和弟弟,没有一个人吭声也没有一个人在往前走。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老大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如果骂他可能都好点,但是骂我的话他是绝对无法接受更无法保持冷静。
“你去叫保安来处理吧。”我交代完身边的弟弟,又淡淡的对捂着头缓缓站了起来的高个子说
道:“要继续么?我陪你们。不要的话,一会让保安送你们去医院,我出医药费。如果想报警,派出所在医院附近很方便。”
高个子看着身后的几人,一个略显年长的黄毛走了出来说:“今天是老四不对,报警就算了,你只要出医药费就好了。”说完看了一眼身后的高个子。
此时高个子脸上血还在继续往下流,显得有些狰狞。虽然他在同伴的搀扶下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但眼里的怨毒之色却不用质疑的对准老大。
“哐当”一声,老大丢下手里的钢管对着高个子冷冷的说:“出了厂门随便。”此时的老大无形中散发出的冰冷是平时怎么也瞧不出来的,他们又怎么知道老大当初一个人打四个面不改色,等我背着满身血的他去医院的时候手里的半截砖头还一直抓着不肯放手。
对待所有人他一向和颜悦色,但侮辱到他兄弟的时候立刻就翻脸无情。
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畏惧那有些害怕、发抖的一个人投过来的目光?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厕所门已经被堵死。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